文:熬夜教父
由主唱瓊文與吉他手子慶組成的中國台灣雙人組合“好樂團GoodBand” 憑《我把我的青春給你》及《他們說我是沒有用的年輕人》等歌曲爆紅。他們除了在6月底赴馬來西亞擔任Freshmusic Awards(FMA) 頒獎典禮嘉賓,也首度舉辦了《在遊蕩的路上都馬有你》馬來西亞演唱會,並接受了X站專訪。
問:描述一下“好樂團”是一個怎樣的團體?雖然被稱為“樂團”,但實際上是一個“雙人演唱組合”?
瓊文:我覺得好樂團蠻大的特色應該是在於詞曲創作上,大部分認識我們的歌迷常常會回饋一些關於創作的想法或詞曲帶給他們的意義。雖然我們是雙人組合,但在不同的演出里都會搭配不一樣的樂手,也曾經發行過Acoustic版本的歌曲。
問:為什麼選擇了“好樂團”這個名字?
瓊文:現在想想會不會有點隨便,因為“好”其實就是女跟子,一個女生和一個男生組成的團(子慶:她超快就想到了),然後我們也就沒有多做討論就決定了。當時沒有想過會走到這麼後面,後來想說既然大家都用這樣的名字認識我們,那就這樣走下去吧。
問:能分享一下成團的由來嗎?
子慶:一開始我們都是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我當時都持續在創作寫歌,瓊文則產出很多翻唱影片。後來因為一個共同朋友,才發現到彼此的音樂和喜好有交集,能力也有互補,所以就一起做做看。
問:在你們的合作中是否曾經發生過不和或吵架的時候?
瓊文:有啊,肯定有。我覺得做音樂的過程會有的疙瘩都是因為人,而不是音樂。我們兩個的生日雖然只差兩天,但個性其實差蠻多的,各自在乎的事情也比較不一樣。然後我們又剛好是屬於有事情會悶在心裡的那種個性,都是忍最後才爆發,所以在過程中會產生很多誤會。最後我們的解法,就是儘量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就先講。
問:你們認為最有默契的時刻是什麼?
瓊文:思考很久…(記者:可能沒有)。(笑)會有這個機率噢!但我們其實蠻常一起回答一個東西,像是我知道他會回什麼,他知道我會回什麼這樣子。
子慶:比如說保守這件事情吧,要不要衝動去做一件事情,我們兩個都會一起覺得先不要。
問:創作一首歌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瓊文:差超多,我寫歌比較靠直覺,最快可以一個晚上寫完一首歌,但沒有靈感的時候可能就沒有辦法那麼快有架構,子慶就是屬於那種資料收集型的。
子慶:我是比較會以主題型的去架構(記者:比較像寫劇本的感覺)。其實以前也是有那種很靈感式的創作,但後來發現寫出來的東西其實沒有那麼完整和喜歡,就換個方式去創作。
問:如果沒有成團,現在你們會從事什麼職業呢?
瓊文:可能是類似藝術行政類的工作吧?我原本就是藝文的幕後工作人員,後來也把這些學到的經驗帶到好樂團里,我個人就很喜歡把大家照顧好的那種感覺。
子慶:我可能會去賣烤麻糬吧!(瓊文:你是很喜歡嗎?可是很熱誒)還不錯啊,我很喜歡吃,可是很療愈誒,覺得這件事自己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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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問:成團七年後,於2022年才發布了好樂團的首張專輯《在遊蕩的路上學會寬容》,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樣的時機選擇?
瓊文:我們兩個都是比較偏務實跟保守的個性,對於作品期待的理想值會有一個拿捏。我想起2016年做第一張EP的時候花了很多時間沉澱,除了學會取捨,更要接受作品可能沒辦法永遠都達到100分。這些年來發了很多EP跟單曲,除了學會怎麼去獨立製作,也磨練好自己的心態,所以到第七年才決定發布首張專輯,因為這個時機才真正的準備好。
問:與金曲歌王李玖哲合唱了《遊蕩的人》,之後是否有特別想要與其他歌手/藝人合作?
瓊文:最近有聽到饒舌歌手 “someshiit 山姆” 的歌曲,蠻喜歡他的詞,想說會不會有一天可以在新歌中來個一個饒舌小段落的合作。
子慶:目前沒有想到,我們之前沒有真正討論過這件事情誒。可能是要有一首歌的出現,才能去尋找適合的人。
問:許多你們的歌曲成為了新世代中國台灣大學生票選的最能代表自己世代的歌曲,你們對此有什麼看法?
子慶: 這好像是很多人共同經歷過的事情,能夠有這樣子的迴響有點意外,會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孤單的。
問:《他們說我是沒有用的年輕人》、《我把我的青春給你》等爆紅歌曲與年輕人息息相關,這是出於什麼契機?
瓊文:其實我們大部分的創作都是從自己跟或者身邊的人出發,所以很多歌都是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比如說我思考到一個概念,或者看到身邊的一些人帶給我的感覺,然後就把它寫下來。
子慶:我比較偏向從自己或者周遭的朋友取材,《他們說我是沒有用的年輕人》這首歌就是剛出社會的時候跟朋友聊天、吐槽,才發現到各式各樣當時不能接受的狀態,後來就把它記錄下來演變成這首歌。
問:《我們一樣可惜》、《我愛你,卻不能拯救你》等歌曲傳唱度很高,你們是否擔心很多人不知道這些歌曲是你們唱的?
瓊文:如果要擇一,我們會選擇歌比人紅。我們比較在乎很多人聽到這首歌,並感受到我們想要傳達的東西,這樣會比較開心,所以其實不太會擔心這件事情。
子慶: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當然是人紅會比較賺錢吧。歌紅的話,大家關注的東西比較在歌曲上,這樣相對會比較輕鬆、自由,壓力就沒有那麼大,我沒有想要大爆紅啦!(笑)我覺得每個人可能就是幾十年的生命,但能用作品或是任何形式長存下來時,我覺得是蠻有意義的事情。(瓊文:人會老,歌只會越濃越醇)
問:歌詞中透露出一些厭世和負能量,這些靈感來自於什麼?與你們的人生經歷是否有相似之處?私下的個性也是如此嗎?
瓊文:很多人看到我本人都會覺得反差有點大,我本身性格其實蠻積極、樂觀的。不管怎樣我們都會遇到負面的事情,我的處理方式就是把它寫下來,然後跟它共存。很奇妙的是,等到歌曲發行已經是一年之後的事了,表演了100次後,心情是會是會慢慢改變的,所以我覺得寫歌也是一種寄託情感的地方。遇到厭世、難過的事情是一定的,人還是要繼續生活,所以就盡力保持積極樂觀吧!
子慶:我覺得人本來就是會有各式各樣的情緒,很多人都會很逃避負面的情緒,或者害怕造成困擾不敢展現出來,但其實這樣的狀態並沒有很好。創作是一種很好的宣洩方式,因為不會傷害到任何人。人生在世可能要考慮很多事情,但在做作品的當下,你是自由的。
問:下一張專輯/單曲想要挑戰什麼樣的曲風?
瓊文:去年有一起寫了一首歌,但目前還不能公開,希望今年可以讓大家聽到。我這兩年寫的歌都比較溫潤,接下來寫歌會想要情緒起伏再稍微強烈一點點,挑戰不同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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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子慶:我寫的歌好像一直都是很強烈的,但我覺得自己都有在做不同的嘗試,接下來會想要做一些大家可以一起唱的歌。
問:最近是否有關注或特別喜歡的音樂人?
瓊文:我其實很愛聽韓國女團New Jeans和(G)I-DLE!BLACKPINK我也有看,我覺得她們跳舞很好看。(記者:跟你們平常的風格不太一樣)對啊,我覺得好像多接觸一些不同的,對我來說也是一個蠻大的刺激,就像大家以為我會讀書,但其實我從來不閱讀,都在打《傳說對決》(中國台灣版王者榮耀)。
子慶:我近幾年都聽蠻多日本的音樂,雖然不太會日文,但都會去看中文翻譯,看看這首歌在講什麼。最近特別喜歡“綠黃X社會”和中國台灣樂團“芒果醬”,看他們現場演出的狀態真的深受感染。
問:6月23日在馬來西亞舉辦了首場演唱會,門票在開售後迅速售罄,甚至還不得不加場並更換了場地。你們對此的感受是?
瓊文:我蠻驚訝的,其實我們在疫情前就有想過要赴馬來西亞來西亞,經過這三年我們也面臨了一些困難,像是有段時間都沒有收入,但後來竟然可以完售,這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鼓勵。
子慶:現在回過頭看,也許現在是更適合赴馬來西亞來西亞的時候吧。之前可能沒有那麼多的歌曲,或是故事可以跟歌迷們分享,現在正是時候。
問:什麼時候開始計劃在馬來西亞舉辦專場演唱會?為什麼選擇馬來西亞作為第一站?之後還有其他地方想要巡演嗎?
瓊文:真的是要感謝Freshmusic Awards讓我們擔任嘉賓,既然都來了,我們就想把這個旅程做的更完整一點,也趁機辦一個演出,跟一直沒有見到面的歌迷們們見面,之後很希望去新加坡。
採訪後記:
一直以來都是好樂團的歌迷,每次聽他們的歌曲都能感覺到一股力量,讓我感同身受。沒想到瓊文和子慶本人的反差跟歌曲非常大,不只非常健談,分享的內容也很不“文青”,像極了跟身邊的好友聊天一樣暢快。
在訪問期間,剛好跟好樂團聊到赴馬來西亞必吃美食,談到馬來西亞咖啡的種類時,竟然被瓊文拿起手機“反專訪”了一番,讓我哭笑不得,絕對是值得銘記的一件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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