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報丨愛國主義與鬥爭精神的高度結合——左宗棠收復新疆及其歷史啟示
二是建設邊疆、鞏固邊防的強烈國防意識。在左宗棠看來,收復新疆不是一場單純的軍事行動,更是邊防穩固的保障。因為「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衛京師……尤不可不豫為綢繆者也」(《遵旨統籌全局折》《左宗棠全集》第6冊,第701~703頁)。所以,在重點謀劃收復新疆的同時,他也在謀劃如何更好地建設新疆。譬如一系列政策的實施,包括設立義塾、改革幣制、謹慎通商、發展畜牧業以及削減冗員節省編制等,前期為收復新疆的軍隊提供了軍需,後期則為穩定社會秩序、恢復社會生產、推動新疆經濟社會發展起到了重要作用,為穩固邊防打下了堅實基礎。「新栽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度玉關」,即是對其建設新疆、鞏固邊防成效的詩意描寫。
敢於鬥爭的無畏精神

明知收復新疆的阻力和困難重重,但左宗棠知難而進、迎難而上,敢於同各種阻力和困難作鬥爭,為最終收復新疆注入了強大動力。
敢於同錯誤認識作鬥爭。進軍新疆之前,朝廷內外加強海防之議呼聲甚高,李鴻章提出「新疆不復,於肢體之元氣無傷」,竟至要停撤西征軍糧餉「勻作海防之餉」(《籌議海防折》《李鴻章全集》第6冊,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第164頁)。左宗棠對加強海防、放棄新疆的言論予以批評,提出了「東則海防,西則塞防,二者並重」(《復陳海防塞防及關外剿撫糧運情形折》《左宗棠全集》第6冊,第190頁)的主張,為清廷所採納。沒有左宗棠的據理力爭,就沒有朝野上下在收復新疆問題上的思想統一,新疆也很可能在海防與塞防的嘈雜之爭中徹底丟失。
敢於同侵略勢力作鬥爭。鴉片戰爭後軍事上的接連慘敗,使清朝統治集團內部蒙上了恐懼的陰影,面對侵略往往妥協為上,不惜以割地賠款了事。但左宗棠始終鐵骨錚錚,堅持與侵略勢力作堅決鬥爭。阿古柏勾結英國駐華公使威妥瑪,借「馬嘉理案」向清廷施壓,企圖阻滯清軍收復南疆的進程時,左宗棠抱定阿古柏集團為「必討之賊」的決心,按計劃進軍南疆不誤,徹底粉碎了阿古柏霸據南疆的陰謀;署盛京將軍崇厚奉朝廷之命赴俄談判收回伊犁,卻擅自簽訂喪權辱國的《里瓦幾亞條約》,左宗棠得知後義憤填膺,以豪情和決斷迫使清廷改派駐英法公使曾紀澤重啟收回伊犁談判。得力於左宗棠的堅強決心和強大的軍事後盾,曾紀澤在與沙俄的談判中據理力爭,通過簽訂《中俄改訂條約》收回了伊犁。
敢於同艱苦條件作鬥爭。新疆地區戈壁蒼茫,路途遙遠崎嶇,開展軍事行動耗費極大。而清廷正值內憂外患,國庫不足,糧餉奇缺,武器裝備又十分落後。面對種種艱難困苦,左宗棠沒有絲毫退卻,他深知「西北用兵,以糧與運為最急最難」(《答陝撫蔣璞山中丞》《左宗棠全集》第11冊,第169頁),「籌餉難於籌兵,籌糧難於籌餉,而籌轉運尤難於籌糧」(《答皖撫英西林中丞》《左宗棠全集》第11冊,第101頁),因此,他在籌兵、籌餉、籌糧、籌轉運等各方面用心良苦。籌兵方面,秉持「自古關塞用兵,在精不在多」的精兵主義;籌餉方面,除了反覆向清廷催要外,還通過各種辦法向外國銀行借款以解燃眉之急;籌糧方面,大力發展屯墾事業;籌轉運方面,商運、兵運、民運,能為我用即無所不用。除此之外,左宗棠還專門開辦蘭州機器局自造槍炮以供應前線。通過一系列努力,左宗棠不僅克服了艱苦條件,築牢了進軍新疆的物質基礎,而且極大地節省了朝廷開支。
善於鬥爭的過硬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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