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著名小三,被60歲老男人拋棄後,她的做法震驚所有人
01
孫雪真回老家搬家時,從父親孫衛東的床底下翻出來個鐵匣子。
她認真翻看了下,鐵匣子上了鎖,直覺這對父親來說應該是挺重要的信物,便將它裝進了打包箱裡,一塊帶到了新居。
但這鐵匣子帶回去後,她因為忙,就把它給忘了,一直放在角落裡,沒來得及拿給父親。
直到有天,她發現父親老是往老家那跑,就覺得納悶,問他怎麼老回去,還說老家的東西都搬過來了,空蕩蕩的,回去連個坐的凳子都沒。
但父親卻一口咬定,說他遺漏了個很重要的鐵匣子在老家,還沒帶過來,他得回去找著。
她這才想起那個被她遺忘在角落的鐵匣子來。
她轉頭去把鐵匣子拿了出來,父親很激動地把它抱了過去,眼眶也有些通紅,嘴裡念著:「幸好,我還以為丟了。」
父親對這寶貝似的樣子,讓她覺得奇怪,問他這是什麼貴重物品?
他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用常年掛在胸口前的那枚鑰匙把鎖打開了。
當匣子被打開,她發現裡面只有一封信和一張相片。
父親把相片拿了起來,她眼疾手快地搶走,只看了眼。
照片有點發黃,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清照片里女孩的模樣,模樣有些生澀,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屬於90年代的白襯衫,看起來很清純好看。
她問父親:「爸,這女人是誰?」
父親把照片拿在手裡,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女孩的臉頰,喃喃說著:「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之後,她從父親嘴裡聽到了一個很悽美的故事。
02
那是80年代的事了。
1985年,孫衛東10歲,父母雙亡的他被送到鄉里一間簡陋的福利院裡。
在那,他遇到了照片中的女人,梅小惠。
那會,梅小惠也才9歲,雖然衣著樸素,但一點都沒有掩飾住她的水靈動人。
孫衛東第一眼瞧見她,就喜歡上了。
這種喜歡,就像是嵌在了心裡,一直生根、一直發芽。
慢慢地,兩人一起長大,一起從福利院出來城裡念書,孫衛東心裡的喜歡,也生長成了愛。
他對梅小惠的愛,克制又容忍。
原以為,他會和梅小惠一起畢業,一起上大學,一起工作,然後他會和她表白,他們會成婚生子,會白頭偕老。
但梅小惠實在是太美了,有太多人喜歡她了,他們同班的同學常慶海便是那其中的一個。
常慶海是城裡人,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家境還算不錯,對梅小惠的追求熾熱又猛烈,很快,梅小惠淪陷了。
她被常慶海的甜言蜜語打敗,成了他的女朋友。
孫衛東得知這事後,意志消沉了好久,但他看到常慶海對梅小惠的確很好,便又默默把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決定退出三人行的遊戲。
03
可梅小惠和常慶海偷吃了禁果,沒多久就懷孕了。
她不知所措地找孫衛東說了這事,孫衛東當時氣得一拳打在牆上,嘴裡咒罵了句:「常慶海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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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待冷靜下來後,他勸她去找常慶海,讓常慶海對她負責,對肚子裡的孩子負責。
但常慶海對梅小惠也就只是想玩玩,壓根不想負責,他讓她去把孩子流掉,連一絲愧疚感都沒。
但她一個學生,哪有錢去打胎?
她又找到了孫衛東,哭著和他說了常慶海說的話,問他:「東哥,我該怎麼辦?」
孫衛東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她,問:「小惠,你真的認定了常慶海了?」
梅小惠點點頭,他就鼓起了勇氣,拉起她就往常慶海的家裡去。
他們到那的時候,常慶海的父母都在。
常慶海問梅小惠到這裡來是做什麼,她緊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孫衛東順勢將她擋在了身後,質問他:「常慶海,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小惠已經懷孕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她?」
孫衛東當時的想法是,只要把這事鬧到常慶海父母面前,那常慶海定然會娶梅小惠。
只是他失策了,常慶海的父母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事,還陰陽怪氣地說著:「喲,她這年紀小小的就跟我兒子睡了,誰知道她有沒有和別的男人睡過?」
梅小惠被常慶海父母這話給氣得眼淚直掉,著急著問他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常慶海母親也不藏著,直言不諱:「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我們哪知道你是不是被別的男人搞大了肚子,想栽在我們兒子身上?」
「你們別亂說!小惠不是這種人!常慶海,你說句話!」孫衛東急得直罵。
然而此刻的常慶海,就像是個縮頭烏龜,躲在父母的身後,一言不發。
孫衛東還想繼續鬧,但梅小惠狠狠剜了常慶海一眼後,拉著他走了。
之後,梅小惠從學校里申請了退學,消失了。
孫衛東豁了命的去找她,問遍了所有可能與她有聯繫的同學,可誰都沒有她的消息。
他甚至回了趟福利院找院長詢問,可院長說她出生後就被扔在福利院門口,無親無戚的,也不知道她能到哪裡去。
04
孫衛東再次遇上梅小惠,已經是2001年的事了。
那一年,中國申奧成功,舉國上下,普天同慶。
也是那一年,孫衛東從大學畢業,順利進入了一家很不錯的單位工作。
他有了經濟條件,也有了能力,便在報紙上登了一則尋人啟事,他發了自己的聯繫方式,讓梅小惠見到後與他聯繫。
梅小惠是在登報一個月後與他聯繫的。
在電話裡頭,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他喜極而泣,卻又忍不住罵她:「你當年一聲不吭的走掉,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她說很抱歉,還說她現在挺好的,讓他別挂念了。
但他不肯,他問她現在在哪,他想去找她。
她猶豫了下,才說了自己的地址。
05
拿到梅小惠的地址後,孫衛東跟單位里請了幾天假,他要去找梅小惠,想把她帶到這裡來生活。
但當他坐上南下的火車,趕到梅小惠所在的工廠,和她說了自己的想法後,她拒絕了他的好意。
她說她在南方過得很好,也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不想到他的城市去。
被拒絕後,他雖然心裡難受,可還是塞了一張自己的名片給她,讓她若是有需要,可以和他聯繫。
她接過了名片,笑著說好。
其實,孫衛東也知道,梅小惠的性子犟得很,她大概是這輩子都不會和他聯繫了。
也是那一次,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與梅小惠碰面了。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幾個月後的一個傍晚,梅小惠找上了他。
她的臉上和手臂上有著很明顯的瘀傷,他看了眼,就心疼得緊。
「誰把你打成了這樣?」他邊問,邊拉著她往醫院去,想讓她去檢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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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梅小惠卻不願意走,她低著頭,小聲和他說:「東哥,我又懷孕了。」
06
梅小惠對孫衛東說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
幾年前,她因為懷孕,被迫無奈選擇了退學,一個在異地他鄉,躺在衛生條件不好的診所里,忍受著冰冷的手術器具進入身體里,最後紅著眼下了手術床。
而現在,她又懷了孕。
孫衛東沒有勇氣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只是問她這次想怎麼選擇。
她摸著尚未隆起的腹部和他說:「醫生說,我要是再流產的話,以後就沒有當母親的機會了……」
他沉默了。
那一晚,他把梅小惠安排自己的宿舍里,讓她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則在陽台上抽了一夜的煙。
後面,他就想通了,勸她把孩子生下來。
他說別打了,打孩子傷身體。
她說她養不起。
他說他可以養她和孩子。
她定定地看著他,最後笑著說好。
07
此後,梅小惠留在了孫衛東的身邊。
孫衛東待她很好,什麼活都不讓她干,每日會想方設法給她準備營養餐,讓她補身子。
她也有問過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他當時沉默了會,笑著說我倆自小就相依為命,你喊我一聲哥,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她看著他的背影,說他真好。
他沒有回應。
他好嗎?
他不知道。
他只是愛她,所以選擇愛她的一切。
但他不敢問孩子父親的事,怕刺到她的痛處,也不敢貿然告白,怕她還愛著孩子的父親,更怕把她嚇跑,從此又得在無數個夜晚裡思念她。
6個月後,梅小惠在孫衛東的陪產下,在醫院裡產下一名女嬰。
醫護人員把女嬰抱給梅小惠看了眼後,又把她抱給了孫衛東,說:「孩子的爸爸抱抱看。」
孫衛東當時怔了下,但很快接過孩子。
孩子在他的懷裡很乖,他忽然就有種想哭的衝動,抱著孩子回過頭和梅小惠說,這孩子也太可愛了,你是她媽媽,給她取個名字吧。
梅小惠說,就叫六六吧。
孫衛東說這就叫小名吧,大名他得回去翻翻字典,再給取個好聽的名字。
梅小惠說好。
08
梅小惠坐月子期間,孫衛東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她沒有奶水,他就給她弄來方子給她喝。
她嫌棄那藥湯的味道噁心,喝不下,他便狠下心來,讓她斷了母乳,每個月掏錢給六六買昂貴的羊奶粉。
每日傍晚下班,他還會主動把孩子帶到院子裡頭溜達,梅小惠則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們。
那段時間,院子裡所有人都喊梅小惠叫東嫂,還問他們什麼時候把婚宴給補辦了。
每回這個時候,孫衛東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梅小惠卻應著說快了。
也正是因為她對外人的回應,讓孫衛東心裡有了念想。
他偷偷在心裡幻想過,待梅小惠的身體恢復後,他便和她去扯證,給她補辦個婚禮。
09
可惜的是,孫衛東並沒有等到和梅小惠的扯證時刻,就率先得知她出事的消息。
那是2002年冬天的一個早晨,他前一晚留在單位里加班,梅小惠留在家裡帶六六。
不出意外的話,他第二日中午下班回到家,會看到她抱著六六站在門前笑著把他迎進門。
可那日早晨,大院裡的一個男人急急忙忙衝進他的單位里,男人拉著他就往外跑,說梅小惠死了。
他頓時就走不動了,雙腿發軟哆嗦著問男人:「你是不是和我開玩笑?」
可男人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同情,說梅小惠是坐在一個老男人的車裡,車子掉落山崖,兩人雙雙身亡。
那刻,孫衛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跟著男人去了警局,看到了梅小惠的遺體。
她早已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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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他趴在屍床下,哭得撕心裂肺,但她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10
事後,孫衛東給梅小惠安排後事,無意中發現了她塞在枕頭底下的一封信和一沓錢。
信封上寫著:東哥親啟。
也是在信里,他才了解到梅小惠短暫而坎坷的一生。
原來,梅小惠當年從學校退學後便去了南方,她打掉孩子後,身體一直不好,也找不到好的工作,之後還是求了很多人,才得以進入工廠里工作。
她剛到廠里時,只是一名車間女工,每日三班倒,工資少,還累,甚至因為長得好看而招其他女工妒忌,處處遭受排擠。
但也是因為長得好看,她被廠長看上了。
廠長的年紀要比她大上一輪,他私底下找她,讓她和他好。
他說她若是和他好,便會給她調崗到文職,廠里其他人也不敢欺負她,但她若是不從,他便給她使絆子,哪怕她從廠里辭職到別處,以他的人脈關係,也會讓她待不下去。
她是真的害怕,所以她妥協了。
她和廠長好了好幾年,那段日子裡,廠里再也沒人欺負過她。
只是她後來懷孕了,她和廠長說了醫生的話,廠長卻毫無人性地讓她別聽醫生的話,還問她是不是想用孩子來威脅他。
哪怕她說了不是,他對她的態度也變了。
從此,廠長對她就只有拳打腳踢,她這才逃了出來。
但廠長從一位熟人那得知她已經生下孩子,並打算和孫衛東好了後,便又回過頭來找她。
廠長和她說,她若是不回到他身邊,他便以前兩人好時,他偷偷拍下的親密照發給孫衛東看,還要派發給這院子裡所有的人。
之後,他還強行和她發生了關係。
她那時候就意識到,只要廠長還活著,她這輩子都沒法擺脫他。
所以她走了極端,選擇了要和廠長同歸於盡。
她在信里孫衛東說,她是真的想和他開始新的生活,但是她不想拖累他。
最後,她說那筆錢是和廠長好時,廠長每月給她的,現在這筆錢就留給他,希望他能替她好好照顧女兒。
看完信,他哭成了個淚人。
他從未想到,這些年,梅小惠是這樣過來的,更沒想到,在他的眼皮底子下,那個廠長竟把她強了。
他最後把梅小惠的骨灰帶回了老家,安葬在福利院的後山里。
11
孫衛東講述的故事,讓孫雪真紅了眼眶。
她沒想過父親會在結婚前有過這麼一段悽美的感情經歷,又問他:「那六六呢?你把她送人了嗎?」
孫衛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她:「你不覺得自己跟照片里的小惠長得挺像嗎?」
她傻眼了。
她竟然就是六六,是梅小惠的女兒?
她一直以為,她是父親的親生孩子,因為小時候她也曾問過他:「爸爸,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我卻沒有?」
他說她的媽媽把她生下來沒多久就去世了。
她還問過他,為什麼不給她重新找個媽媽?
可他那時候跟她說,他的心裡只有她媽媽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別的女人了。
她問他為什麼一直不把這個真相告訴她?
他說在她很小的時候,院子裡的小孩都喊她是殺人犯的女兒,不願意和她玩,他被迫無奈,辭了職,帶著她來了現在的城市生活,也決定對她隱瞞親生母親的事。
他還說她現在也已經成年,他覺得是時候讓她知道真相了,便趁著這次機會把實情告訴她。
12
得知所有實情後,孫雪真看著照片里的梅小惠,輕輕喊了句:「媽媽。」
但她想她會勸父親放下對母親的執念。
她覺得父親對母親的付出實在太多了,她明明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他卻為了對母親的一個承諾,把她當成親生孩子一樣撫養長大。
這是多麼好的一個男人啊,怎麼可以孤老終生?
她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此後要好好對父親,還要找鄰居給父親介紹好的女人。
她希望,父親的下半輩子,能夠被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