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排戲,戲呢?錢呢?」何賽飛的靈魂拷問,升華了郭德綱

2023-07-22

之前,何賽飛的名字出現在了微博的熱搜上。

這位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至今還活躍在螢屏上,現在的年輕人可能認為她只是演員,但其實她曾經是一個戲曲藝術家。

當時唱戲不賺錢,戲曲藝術家們紛紛轉型謀求生計,大多數人進入了娛樂圈,用拍戲來支撐自己本來的職業。

何賽飛出演《孝莊秘史》的海蘭珠,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白月光」,皇太極愛得她死去活來,觀眾也恨得她咬牙切齒。

人們對她的角色非議有多大,就診證明她的演技到底有多強。

這之後,何賽飛不斷在娛樂圈發展,從少女演到婆婆媽媽,看似至此在娛樂圈徹底立足,但她的心還始終在戲曲圈沒有轉移。

但凡電視台或者什麼地方戲曲比賽,何賽飛都會坐在評委席,給予現在戲曲界自己的經驗。

這麼一向溫柔、心系戲曲界的老前輩,為什麼會在錄製節目的現場失控?

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真的把如今一個怪相看在了眼裡,無法忍受。

正義的直言

「口口聲聲的梅花獎、文華獎,都花幾百萬排戲,得了獎老百姓也看不到。戲呢?錢呢?老百姓看不到!就算把我抓了去,我也要講!」

這是當時何賽飛在《戲聚高平·擂響中華—中國梆子大會》的現場,何賽飛在聽完晉劇演員張軍波的表演後,說出的一番話。

她的本意不是為了抨擊梅花獎是沒用的獎項,也不是在說獲得梅花獎的演員和戲曲都沒什麼真水平。

她只是在為這些唱了十幾年,更有戲劇經驗,卻無法用自己的事業獲得溫飽的一批戲劇演員叫屈。

她為之說話的這個晉劇演員張軍波,是一位基層的戲曲演員,看起來從事戲曲事業,可是十幾年來,工資越來越少。

如今他需要用每月1500塊工資,去養活一家三口。

即便如此,張軍波因為對戲曲的熱愛,依然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在劇團內工作。

並且和他境況一樣的人不計其數,大家都是因為熱愛堅持到了今天,即使工資真的太過低廉,他們需要去兼職,依然要為了自己的戲曲事業而做努力。

就是一個對於戲劇絕對喜愛的專業戲曲演員,他們的工資甚至連溫飽都難保證,何賽飛聽聞從震驚到難過,才會忍不住說出那麼一番話。

有人會疑問,是不是整個戲曲行業都偏向於經濟緊張,可是現實卻是戲劇行業從來不缺少扶持。

戲曲作為中國獨有的藝術表現形式,從來都是國家重點的保護項目。很多傳統戲曲直接申請了非遺,為了盤活一些唱法,政府還會定期投資,以確保這些戲曲項目的安全。

而且從前一陣「王寶釧戀愛腦挖野菜」的梗之後,我們可以看到,有很多考據的人已經不局限於看電視劇里的王寶釧,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原劇《薛平貴與王寶釧》。

有一位抖音的博主特地出了兩期視頻,詳細地講述了原戲曲中的王寶釧為何願意苦守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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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者不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先生或者老婦人,而是一個年輕大學生,她對這些傳統經典戲曲劇目研究頗深,用戲曲解釋起道理來也是讓人感覺通俗易懂。

還有一個戲曲學院畢業的大學生,畢業後,她直接開了一個直播間,不弄花里胡哨,直接就自己學到的戲曲知識,再加上自己的親自演示,表現在大眾面前。

點進她的直播間,只有滿滿的乾貨,也沒有插播賣貨這種庸俗的事情。

女孩的初衷,就是想要大家真的學會戲曲的知識,了解戲曲的常識,並非需要以此盈利。

從這些現狀來看,現在的戲曲已經不如同我們的刻板印象,它也開始屬於年輕人,並且多被年輕人關注支持。

大家也會自發學習戲曲唱段,並且為戲曲注入自己的年輕力量,讓更多人理解戲曲,愛上戲曲。

戲曲已經不再如同過去一般小眾貧困,他們回到了大眾的面前,並且為大眾越來越了解熟悉。

既然不缺受眾與關注度,也不缺資金扶持,那麼晉劇演員這樣的困境,又是因為什麼呢?

何賽飛的生氣的原因,其實也是因為這種疑問。

大把的金錢,大把的人才,逐漸都投入了戲曲行業的建設,既然這樣,現在還會有演員熱愛卻不能保證生計,何不像個玩笑。

此事一出,看了視頻的人以為何賽飛是在抨擊梅花獎的貢獻,說他們的存在毫無意義。

但其實,何賽飛只是在為這些不是大熱戲種的小演員喊冤,付出努力得不到同等的關注,這樣的行業註定不能平衡。

何賽飛只是一時的激動,說出的話也過於直白了些,她自身就是在苦日子裡熬出來的老演員,當然感謝這些戲曲獎項為戲曲發展做出的貢獻。

只是這次她的失控是因為看到了戲曲發展許久,依然有看到不到的死角,她著急,也感嘆。

外班人的不停努力

專業的戲曲演員不能改變這種行業怪象,所謂的外班人也很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

這個人是郭德綱,他除了擅長的相聲,更多的心思,其實還花在了戲曲身上。

之前一段時間,郭德綱參加了一個傳統戲曲項目的選拔大賽,來的選手有很多,大多數人會的曲目和技藝也不同。

但是很多人只會一種,甚至是快要失傳的手藝。

評委坐在底下,看完台上人們的表演,竟然起身站起,走到台上對他們深深表示了感謝。

甚至有幾位老藝術家站在台上便忍不住掩面痛哭,不因為別的,就是因為現在還有人會這個曲目,實屬不易。

有幾位藝術家看著台上他們的難得,並且直接打下包票,下場之後就要收他們為徒,師徒二人一起努力。

幾近面臨失傳的曲目或者才藝,竟然還有人願意學習,並且還是年輕的孩子,他們的激動不無道理。

自己研究了將近一輩子的東西,希望能夠得到傳承,可是學習傳統技藝需要時間和精力,很多人不願意,也逐漸面臨失傳的困境。

這個比賽不是別人舉辦,正是郭德綱自己。

他把自己的一生獻給相聲,又從來沒忘記自己熱愛的戲曲。

郭德綱總是默默地為很多快要失傳的,或者已經危險的劇種獻上自己一份力量。

可是這個野家子,相聲界對他極為貶低,連戲曲界也恨不得將他排除在外。

比起相聲,他也是正兒八經拜過師傅,那麼在戲曲界,他可以說是「無依無靠」。

他不是專業演員,也沒有師承什麼大師,因為自己的愛好才攪和在戲曲之中。

京劇中的大師王珮瑜曾如此評價郭德綱:他只是個高級的票友,至於什麼弘揚戲曲,也根本輪不到他。

就是這麼一個可以說完全不入主流法眼的玩票人物,對於京劇和戲曲的態度卻從來沒有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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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留一些學到的快要失傳的曲目,還有弘揚一些小眾曲目,郭德綱創辦了「麒麟劇社」。

劇社內都是專業學過唱戲的演員,他們或年輕又或經驗老到,上台一亮相,便能夠鎮住場子。

郭德綱看似對戲劇是一根筋的愛好,可是這份愛好在他看來已經不僅僅只是消遣。

他對戲曲的重視,對戲曲的珍重,可以說,就算是專業戲曲人都不一定比得過郭德綱。

他深知自己沒有多麼專業,結識了不少大師為自己輔導唱戲的感覺,提高自己的水平。

加之劇社裡這些專業的梨園弟子,無不說明了郭德綱對於戲曲的上心。

郭德綱對於戲劇更難能可貴的一點,每一個戲都是戲,都應該受到關注和保護。

俗話說得好,隔行如隔山,雖然相聲也將就說學逗唱,可畢竟離專業戲曲的水平還是相差甚遠。

郭德綱不被專業主流認可,可是數十年依然在為戲曲做貢獻。

他的熱愛擔起了他的責任,並且讓這份責任成了習慣。

曾經天津衛視出品過一檔綜藝節目,叫做《國色天香》。

這個節目是把流行歌曲改編成戲曲,而節目的主持人,就是郭德綱。

上節目的嘉賓都是些流行歌手,這個節目配備了專業的戲曲指導老師,他們按照對待學徒認真教授他們,最後呈現的效果也非常優秀。

郭德綱在其中擔當主持人,卻沒有插手評委之事,他加盟這個節目,就是為了讓這個節目有熱度,人人都在創新中品味傳統京劇。

節目播出之後,引起了巨大反響,當時人人都被一曲真正戲腔版的《煙花易冷》拉進了曲終,並且還有人說,是因為聽了這個改變才能明白煙花易冷的動聽所在。

只要是郭德綱可以為戲曲做的,他都一直在做了,哪怕不是專業人士,更哪怕被抨擊只是博噱頭的跟風者,可是只有郭德綱知道,他的初心到底是什麼。

戲曲不能沒有繼續

其實郭德綱堅持戲曲的這一路,除了專業的非議,更有大家對他的爭議。

麒麟劇社創辦以來,票價一直不低,甚至人們對比後發現,他們的一場演出票價甚至要高於專業戲曲班子的劇目表演。

沒有名家的名聲,但是敢買和名家一個價格,人們說郭德綱飄了,認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從一定程度上講,郭德綱「麒麟劇社」的價格的確是虛高,比專業人士的票價還要高也確實不應該。

但是郭德綱借著自己的名號,並且會在戲劇表演中親自上場,他買這個價格也並不令人意外。

畢竟他的相聲表演,也存在價格水漲船高的情況,郭德綱有愛好有抱負,也更有自己的如意算盤。

可是拋去這些對他表演價格定位不準確批判,郭德綱對戲曲的認真和真摯,卻是其他人無法比及的。

原來的戲曲從業人員,就算是暫時離開戲曲行當,也會在之後有了錢財後,繼續建設自己也熱愛的戲劇。

可是現在的文藝界充斥著浮躁,似乎建設這個文藝行業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反倒怎麼撈快錢,出名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當戲曲有了更高的關注度,他們最後也和諸多藝術形式有了一樣的煩惱,就算有很多人進入圈子裡發展,可是大家只是趁著熱度分得一杯羹。

很少人再是真心的,他們關注可以有多少錢和名,對戲曲本身的鑽研不放在心上。

這樣做的結果也就使戲劇的傳承浮於表面,戲曲是否真的得到了傳承,也變得未必。

只是學到了形而沒有真正的入心,這根本不是傳承,而只是為了出名而作秀。

可惜的是,現在大多數人沒有了和郭德綱一樣堅守初心的能力,可是依然在用他不是主流來抨擊他對戲曲的這份守護。

試問,如果沒有郭德綱這種業餘愛好者,還有真正的一心一意為了戲曲在努力的人,戲曲真正想要走得長遠,又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這次怒斥,是何賽飛說出了心裡話,其實也是替很多業界人士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我們苦於這種無奈的境況已經久矣,並且呼喚真正有能力有真心的人。

可是這樣的事情,幾乎在每一個領域都已經在悄然發生,未來究竟會如何,我們還是可以抱有期待,相信更好終究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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