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保姆照顧了腿腳不便的女僱主5年後,她說:你來當這房子的主人
華傑是一名45歲的男保姆,他的僱主陸姐是一位雙腿殘疾,整日坐在輪椅上的中年婦女。
在華傑之前陸姐一直招的都是女保姆,但陸姐的上一個女保姆是一位嘴上不饒人的主,經常對著陸姐冷嘲熱諷。
陸姐受夠了女保姆的怠慢,再加上她體型不小,每次女保姆要抱她上下樓都十分不易,她就起了招男保姆的心思。
華傑是在朋友大林的介紹下來到陸姐家的。
大林跟華傑說:「陸姐今年55歲,只有一個女兒,常年在國外呢。她一直一個人生活,自理能力還是可以的,只是她腿腳不便,很多跑腿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你也別擔心,她的腿不是完全不能走路,只是沒有力氣。你們男女有別,上廁所你就抱她到廁所就可以了,她自己努力努力還是可以獨立完成的。」
華傑這才放下心來。
他來到陸姐家之後,蒙頭幹活,吸取了上一個保姆的教訓,並不多話。
一連乾了幾個月,他能感覺到陸姐對他還是挺滿意的。
那一天外面下大雨了,風也挺大的,可是陸姐還是催著華傑把她推到院子裡去。
陸姐說:「我女兒出國前種的花還在院子裡呢,你去把它們搬進來,我去盯著你,這是我女兒最喜歡的花,可不能磕到碰到了。」
華傑說:「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就在屋裡等著吧。」
陸姐不依,她說道:「我的腿還沒出事前,這些花都是我親自照料的。外面下那麼大的雨,我怕你處理不好這些花,我要親自盯著你。」
華傑沒辦法,只能把陸姐推到走廊下,他自己撐著一把傘,一趟一趟地去搬花。
在華傑搬完最後一趟後,他全身都淋濕了,他隨口說了句:「我去換身衣服,等會再來抱你上樓。」
陸姐點點頭,自己推著輪椅跑去暖房檢查那些花去了。
華傑在房間換了衣服,又吹乾了頭髮,正準備下樓呢,就聽到樓下院子裡傳來了一陣痛呼聲。
他趕緊衝到樓下去。
一看,卻發現陸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院子裡去了,她的輪椅倒在了地上,人摔到了一旁,地上還躺著一把被折壞了的傘。
華傑嚇得心砰砰跳,他趕緊衝過去,把陸姐抱起來。
他把陸姐放到屋裡的凳子上,又冒著雨衝出去把輪椅給拉了回來。
華傑看到陸姐的懷裡還緊抱著一盆花不放,埋怨道:「花能有人重要?有什麼事吩咐我一聲就成,外面下那麼大的雨,你一個人跑出去幹什麼?」
陸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唯唯諾諾地回道:「我剛剛去暖房裡數了數發現還少了一盆花,我擔心被雨淋壞了,就趕緊去院子裡找,結果果然是滾到花架下面去了,難怪你剛剛沒發現。」
華傑簡直覺得陸姐不可理喻,他問道:「這花有這麼重要嗎?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陸姐紅著眼睛回道:「這花很重要,全都是我女兒親手種的,她最喜歡這些花了,等她回來了,要是這些花死了,她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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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華傑不說話了。
他覺得陸姐跟她女兒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奇怪了,從今天這事看來,陸姐應該很愛她女兒才對,但是她卻從來不跟女兒聯繫。
當然,女兒也從來沒有來關心過陸姐。
他來這個家這麼久了,陸姐連女兒的一個電話都沒接到過。
華傑忍不住問道:「你女兒去哪個國家了?什麼時候回來,她是不方便跟你聯繫嗎?」
陸姐聽了華傑的話,紅著眼睛卻充耳不聞,她故意岔開話題說道:「你先把這盆花也搬到暖房裡去吧,小心看護。」
她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捂著腰痛苦地說道:「一會再幫我擦點藥酒,我可能被花盆硌到腰了,痛的厲害。」
華傑聽了陸姐的話,知道她可能真的受傷了,頓時也急了。
他顧不得再繼續追問,趕緊把花盆給放到了暖房裡,之後又火速轉回身把陸姐給抱到了樓上。
在房間內,華傑看著陸姐趴在床上,猶猶豫豫地試了好幾次還是沒勇氣掀開她的衣服。
陸姐腦後卻好像長了眼睛一樣,不耐煩地催促道:「我都快痛死了,你還在猶豫什麼?你就當我是親姐姐,快點幫我抹點藥酒揉一揉,我實在痛的厲害。」
華傑一咬牙,就掀開了陸姐腰部的衣服,發現果然紫了一大塊。
他閉著眼睛幫陸姐塗上了藥酒又細細揉開。
華傑感受著手下硌手的骨頭,忍不住心想:陸姐雖然骨架大,卻沒想到這麼瘦,這身上連點肉都沒有,可見陸姐雖然有錢但心裡卻並不快活,否則怎麼會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呢?
而且,陸姐還是個殘疾人,雙腿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也是個可憐人。
想到這裡,不知不覺地,華傑在心中對陸姐產生了一絲憐憫。
尤其當華傑想到陸姐在國內連一個親人都沒有時,他有了一種陸姐跟自己同病相憐的感覺。
其實說起來,華傑自己的身世也很可憐。
他從小是由奶奶養大的,他的父母在他剛出生時就去世了。
長大後的華傑還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老婆跟人跑走了,只給他留下一個孩子。
華傑的兒子也是由華傑的奶奶一手帶大的。
但是現在奶奶年紀大了,實在吃不消帶孩子。
華傑就只能把兒子送去了全寄宿學校,而他自己為了掙錢,則獨自一個人跑出來當保姆。
生活中的這一切苦悶,華傑從來沒有跟別人講過,就連朋友大林對他的狀況都是一知半解。
但現在,華傑看著跟他同樣可憐的陸姐,第一次有了傾述的慾望。
不過,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確定陸姐到底願不願意聽他的故事。
到最後,華傑還是沒有勇氣張嘴,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保姆而已,話太多了不是好事,保姆跟僱主之間天然就有一道屏障。
等揉完了藥酒,華傑斟酌著開口說道:「姐,過兩天我想請半天假可以嗎?我會先拜託隔壁的李大媽看顧你一下,只需要半天的時間,我馬上就趕回來。」
陸姐坐起身,點點頭回道:「你放心去吧。」
華傑得了答覆,剛想轉身離開,不料,陸姐又把他叫住了。
陸姐從床頭櫃里拿出一個信封,說道:「這錢你拿去,把你兒子的學費交了吧,拖久了也不好。」
華傑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陸姐是怎麼知道自己急著交學費的?
其實這一次請假,他正是準備找大林借錢去呢。
陸姐搖搖頭笑道:「你上次打電話問你朋友借錢被我給聽到了,你何必問別人借?有什麼困難跟我說一聲就成了,你既然來了這個家,那也是我們有緣,我沒把你當外人。」
一股暖流從華傑的心裡流過,原來陸姐並不像表面上的這麼冷漠,她一直在關心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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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華傑真心地道了一聲謝,他說道:「謝謝陸姐,我以後一定更努力幹活。」
陸姐擺擺手:「你快去做你自己的事吧,也別累到了,該休息休息。」
華傑點點頭,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開了。
經過這一次之後,華傑跟陸姐的關係比以往親密了許多,華傑覺得陸姐現在並不單純只是自己的僱主,更像是自己的姐姐,自己在用心照顧陸姐的同時,她也在關心著自己。
時間慢慢地流逝,不知不覺,華傑來到陸姐家已經有5年了。
陸姐家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華傑都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在這5年時間裡,陸姐也逐漸真心地把華傑當成了家人。
有一次陸姐甚至跟華傑說:「我身體不好,或許活不久呢,真希望你一直在這裡幹下去,給我送終。」
華傑「呸呸」了兩聲,說道:「你不要詛咒自己,你肯定會長命百歲的。而且,姐姐有女兒,又不是孤家寡人,哪需要我來送終?」
華傑說完這句話,悄悄地去看陸姐的神色。
說到陸姐的女兒,華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母女,可以一連5年都絲毫不聯繫。
是的,沒錯,華傑在陸姐家一共做了5年的保姆,陸姐的女兒一絲一毫都沒有消息傳回國來。
雖說是在國外,但是又不是在什麼無人的荒島,哪能連個電話都打不了?
卻沒想到,華傑話音剛落,陸姐的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華傑目瞪口呆地看著淚流滿面的陸姐,頓時慌了,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嗎?
陸姐的女兒難道無法給陸姐送終?陸姐是跟女兒鬧翻了、決裂了?
華傑趕緊拿紙巾幫陸姐把眼淚擦乾,勸道:「母女哪有隔夜仇,姐就算跟女兒鬧翻了,也總有和好的一天的。」
陸姐卻搖搖頭道:「不,不可能了,我的女兒她......她......」
陸姐再也說不下去了,她伸出雙手叫華傑把她抱起來,指揮道:「把我抱去女兒的房間,我把真相告訴你。」
華傑聽了陸姐的話,抱著她來到那個粉粉嫩嫩充滿了少女氣息的房間------這裡也是陸姐好幾年都不敢進來一次的地方。
華傑把陸姐放在房間的粉色沙發上,陸姐指著書桌下的抽屜說道:「裡面有個文件袋,拿出來。」
華傑聽話地取出了文件袋遞給陸姐,陸姐顫抖著雙手取出文件袋裡的東西,裡面是一疊照片和幾頁紙。
照片里是一個十分漂亮笑容明媚的少女,少女擺著剪刀手朝鏡頭甜甜地笑著。
陸姐看著照片泣不成聲,沙啞著嗓音說道:「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去了美國沒幾天就出意外死了,我一直不敢相信她會就這樣離我而去,我總覺得她沒死,她還會回來......」
華傑聽了心裡止不住的震驚和酸澀。
原來陸姐的女兒竟然早就已經去世了,難怪這麼長時間了,陸姐從來沒有跟女兒聯繫過。
可憐的陸姐始終無法相信自己的女兒永遠離開自己的事實,所以對外都說女兒還在國外,還會回來。
華傑想到難怪陸姐把女兒生前種的花看的這麼重,那是她對女兒唯一的念想啊,只要花沒死,女兒就不會離開,女兒就還會回來......
華傑一個大男人也忍不住替陸姐的女兒流下了惋惜跟難過的淚水。
他把陸姐的頭摁在自己的懷裡說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你不會孤苦無依的,我以後就是你的親弟弟,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你的女兒她沒離開,她在天上看著你呢,你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陸姐聽了華傑的話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她哭的很大聲,仿佛要把這幾年的煎熬全都通過哭聲宣洩出來。
照片上陸姐的女兒還在甜甜地笑著,好像十分欣慰現如今自己的媽媽又多了一個親人。
沒過幾天,陸姐催著華傑出門,華傑問她:「幹什麼呢?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陸姐回道:「我想過了,錢財對我來說乃是身外之物,但對你來說不是,你還有兒子要養,你兒子漸漸地也大了,也該給他考慮一下將來的事了,我想把這房子過戶給你,你來當這房子的主人。」
華傑趕緊擺手道:「不行,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要你的房子?那我成什麼人了?別人會怎麼看我?」
華傑轉身就走,「我不可能要你的房子的。」
陸姐急了,推著輪椅在後面追道:「你聽我說呀,你還當我是姐姐嗎?」
華傑停下腳步:「你當然是我姐姐,這輩子都是。」
陸姐欣慰地回道:「那不就行了?你聽我說,我不止這一套房子,也不止這麼點財產,我把這房子過戶給你,你兒子、你奶奶都可以過來住,你也不用再跟家人分離,你還可以把你兒子的學籍轉到這邊來,有了房子你兒子讀書就不用擔心了。」
華傑還是不同意:「我不能要你的房子,我說你是我姐姐,並不是圖你的房子,我是真的把你當家人看待的。」
陸姐回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圖我的房子,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我一個女人,要那麼多房子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戶給你,我也會送給別人。」
華傑最終拗不過陸姐,只能接受了房子,不過他也給陸姐寫了一張欠條。
華傑想著就當這房子是他向陸姐買的,他以後每個月少拿一半的工資,就當是分期買房子的錢,陸姐也同意了。
現如今,房子裡住著陸姐、華傑、華傑的兒子和奶奶,也算是齊齊整整的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