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老同學聚會,我帶著魚乾就過去了,吃完飯後我直接退了同學群
我叫曾國華,今年52歲,在菜市場賣乾貨。上個月,我組織了一次同學聚會,讓大家一定要去。我本以為這是一個溫馨和親切的聚會,沒想到卻發生了一件令人十分不愉快的事情!
我初中畢業後就沒有上學了,因為家裡實在沒錢交學費。沒錢又沒有什麼本事,跟著村裡的一位大哥進縣城學做零工。我之前有做過很多零工,包括裝水電、刷牆、搬磚等等,都是苦力活。
曾經記得在一棟自建居民樓裝水電,休息的時候就用報紙一包睡在了工地上,餓了就喝水啃饅頭。身子又瘦又小,房東來了還以為是流浪漢進來了。
以前的公交車還是二節的,中間感覺像用布拼接起來的一樣。有一天我排隊上公交車,別人都躲我遠遠的,生怕我是吸毒的小偷。
成家後拿了一輛小貨車跟人拉貨,沒跑幾年腰還不好了。就縣城的菜市場租了一個小攤,在菜市場賣起了乾貨。有魚乾、貝類、蝦等等,都是小本生意,誠信經營。
日子也簡單,到點去開市、閉市就回家,一年也就掙那麼點小錢。平時也有些老顧客,時不時地也會把貨送上門去。對於老同學,也只是偶爾在群里搭個話,聯繫得並不多。
以前常有同學聚會,我都沒有參加,做為他們曾經的班長,我很羞愧。主要是因為自己也沒啥本事,混不出個名堂,怕丟臉。而且整天跟那些海鮮魚乾打交道,整天臭哄哄的,也就沒啥心思了。
就在這些日子,有同學提議組織次同學周年會,我覺得也應該和老同學們聚聚了,就主動承擔了這次的組織活動。畢竟有些同學都已經走了,再不見,恐怕以後就更見不著了。
聚會的地方是市裡面的一個很受歡迎的海鮮大飯店,我提前預定了兩桌。去飯店的時候,我還從攤位上拿了些乾貨給大家帶去,就是想給同學們一點心意。
為了這次聚會,我特意去了附近的衣服專賣店挑選了一套得體的衣服,上衣一件藏青色簡約POLO衫,下衣淺灰垂直西褲,還剪了個頭髮,一共花了560塊。
下午5點的時候我已經在飯店門口等著了,看到很多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大家都熱情地打著招呼,有些老同學已經當上了爺爺或奶奶,有些同學已經出國定居了。
看著普普通通的自己,再看看他們衣鮮華麗,金銀不離手的,感覺自己和他們之間有著很大的差距,心裡有說不完的五味雜陳。
我們16個人圍了兩桌大圓桌坐下,我拿起麥克風,開始了我的發言。說了一些感慨的話,回憶了我們初中的點點滴滴,感謝了我們的老師和同學,還提到了一些已經去世的同學,讓大家不免心中一涼。
話說完後,菜也開始上了。先是小菜:腌黃瓜、醬蘿蔔、炸花生;再有甲魚煲、老鴨湯、清蒸石斑魚、白灼黑虎蝦、蔥焗麵包蟹等等;都是海味居多;酒開了兩瓶1千多的高度白酒,看完這菜,我很滿意。
大家吃喝得起勁,一個個洋溢著年輕時的笑容。我也放鬆了一些,和旁邊的同學聊起了過去的趣事。我還把我帶來的乾貨拿出來,讓服務員給大家整幾盤。我還給每個同學都留了點,大家都說我人實在,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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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吃得興起時,我聽到對面的一位外地來的同學說:「班長,大家喝得高興,你給老同學贊助點酒水唄,再搞兩瓶白的怎麼樣?」
這讓我一頓忐忑,正要開口,另一位同學接過話來:「得了得了,今天盡興,喝啤的就行。」
「喲,你是不是要護短呀?」那位外地同學又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呀?」
這話說得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我勉強笑了笑,說:「行,再來2瓶白的,這錢算我的。」
酒桌的聲音更嘈雜了。大家都起鬨,還都興高采烈的。我很不自在,但是我也沒說什麼,只是微笑著和大家敬酒。
吃完飯大家領了禮物和合影聚會就差不多結束了。我滿懷期待的同學聚會並沒有想像中的溫馨和親切。
臨出門前我說今天費用大家AA制啊。可是就在這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有些同學突然說要上廁所。有些同學突然接到電話。有些同學突然說要趕車。有的同學剛說你把帳單發群里,回頭我們付。反正就是各種理由走掉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很失望,也很無奈。
我算了算帳單:16個人共計7256多塊。老闆抹了零頭,一共7200塊,人均450塊。我默默拿出手機,把帳單給付了。
回去之後,我看到同學群里還有一些人在聊天,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退出了群聊。
我想了想,也許這就是人生吧。有些人,你再怎麼付出,也得不到他們的認可和尊重。有些人,你再怎麼親近,也無法彌補多年的隔閡和陌生。有些人,你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和他們站在同一個高度。
我不恨他們,也不怨他們。我只是覺得,我和他們已經不是同一類人了。我還是回到我的小攤上,繼續我的小生活吧。或許,這才是我真正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