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晚年才發現,每月3800退休金,想指望兒女養老,那是白日做夢
陳嚴因為這事在家低沉了好幾天,妻子也懂他心裡的煩悶,默默在一旁陪著陳嚴。後來妻子背著陳嚴偷偷與兒女打電話,訓斥過他們,他們才開始時不時與陳嚴通電話,關心陳嚴。
陳嚴雖然心裡有些介懷,但終究是自己孩子,他還是接受了這份遲來的關心,心情慢慢舒展開來。但心情好了,生活卻沒有變好。陳嚴夫妻二人,只有陳嚴有工作,他們靠著陳嚴的退休金過日子。雖然還有之前的一些積蓄,但也要留著突發情況備用。

兩夫妻都不是大手大腳的人,家裡該有的也有了,兩個人用一個月剛剛好。但是多了陳嚴生病這事,一下子就變得需要兩人省吃儉用起來。本想問兒女匯點,但是一打電話說到錢的,兒女要不對陳嚴支支吾吾,要不跟陳嚴講述他現在有多急用錢,跟陳嚴再三保證只要事業好轉,就給陳嚴匯錢。
妻子長嘆一聲,又無可奈何,兩夫妻只能繼續扣著這三千八過日子。但夫妻兩人都不是意志消沉的人,他們互相鼓勵對方,等兒女事業發展順利了,我們也能過得好點了。但等兒女事業順利又是什麼時候呢?陳嚴有時候很羨慕那些兒女孝順,每月提供一部分工資給自己父母的家庭,又安慰自己早晚會有那麼一天的。
然而兒女事業還不知是否順利,他們的成家的喜訊先傳來了。大兒交了個南方的女朋友,兩個人相處好幾年了。在他把女孩帶回家給陳嚴夫妻兩人見這一天,老兩口大清早就開始收拾家裡,準備飯菜,終於等到了小兩口過來。
妻子拉著女孩的手看了又看,臉上的皺紋都變成了笑紋,陳嚴在一旁抽著煙樂呵呵的看,大兒看到趕緊上前拿掉陳嚴的煙,家裡一下子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眾目睽睽之下,女孩臉紅紅的叫了聲「爸、媽」,這個婚事就在歡笑中定下來了。
訂婚容易,結婚可不簡單。大兒最近在陳嚴家中住,他為了結婚這事忙的焦頭爛額,又要給媳婦定婚紗啦,又要擺酒席啦,又要請司儀來主持啦……短短几個步驟,卻要商定不少事。夜裡陳嚴要睡時,都能聽到大兒還在打電話商量著。
大兒還想買個房給自己和媳婦,這相當於他的全部積蓄,買完房後又要重新攢錢。大兒夜裡來到陳嚴房中,低著頭把一個薄薄的信封遞給陳嚴:「爸,我想跟婷婷有個家,而且沒有房她家裡的人也看不起我啊,這是我唯一能給你跟媽的了……」

陳嚴看著那薄薄的信封,又看看大兒鬢邊已經幾根白頭髮的臉,仿佛聽到了妻子在耳邊長嘆的一口氣。他揮揮手,收下那個信封,讓大兒走了。
陳嚴的哮喘時好時壞,好在都沒有到要在醫院住院的程度。小女有時間就會回家看看陳嚴,但她性格急躁,有時候被陳嚴問急時,還會提起小時媽媽偏袒哥哥的事,與家裡大吵一架。
大兒結婚後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寶寶。陳嚴兩口子高興極了,夢裡都想抱抱小孫子。等大兒把他領回家後,陳嚴兩人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點著小孫子的臉說,這裡像大兒,這裡像婷婷,小孫子也適時咧開嘴,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現實的問題很快來臨,大兒夫妻兩人都要去上班,想把寶寶讓陳嚴夫妻照顧。他們言之鑿鑿,現在社會競爭激烈,太多人還沒讀小學已經多才多藝,他們的寶寶不能輸在起跑線。
陳嚴又沉默了許久,他不懂現在的那麼多事。只是他看著面前這兩個年輕人,想起當年他與妻子當時沒人幫持,過了五年就仿佛老了十歲的臉,不斷彎曲的脊背。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為此,他們搬到了大兒家與他們同住。老兩口每天照顧寶寶,陪著寶寶玩。到飯點,陳嚴妻子早早準備好飯菜,大兒夫妻兩人時早時晚下班,寶寶看到他們就興奮的吱呀亂叫。
日子就這樣其樂融融的過去。但是陳嚴心裡很清楚,雖然在同一個屋檐下住著,其實是兩家人各自供著各自的生活費用。大兒因為有了寶寶,所有的精力與金錢都放在了自己的家身上。他與妻子還是只能靠著自己的退休金過日子。
小女的喜事也傳來了,陳嚴為她高興,但覺得仿佛看到了與大兒家一樣的步驟。他心知想要靠這兩個兒女過生活,哪怕只是多一點點補貼,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心裡五味雜陳,看著他們年輕的面孔就像看到當時的自己展望著自己的新生活,理解他們要承擔自己家庭的心情。但是他也想不明白,難道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就要把父母拋下了嗎?
寫到最後,我的觀點是:
兒女應該盡到贍養父母的責任,這是應該做的,也是法律上規定的:贍養人應當履行對老年人經濟上供養、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義務,照顧老年人的特殊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