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資助發小的兒子七年,他當了領導後,對我家的態度令人痛心
他也沒有拒絕,給我發來了定位,於是我按圖索驥,找到了他標註的公交站台。
那天,下著小雨,我心裡預想著,兩人見了面,該是怎樣的百感交集,或許哇哇地叫著彼此的小名,或者著見面來個親熱的大擁抱。
我正在構想之際,忽然看到一個戴眼鏡、很有儒雅氣的中年男人,他撐著一把傘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他時不時扶一下眼鏡,舉手投足之間,洋溢著自信和從容,我當時心裡一下子就慌亂起來,和長建相比,我像個工地上幹活的民工。
那中年人音容大致未改,對,他就是長建。我走上前輕輕問了一聲:「你是長建嗎?」
那人一愣,神情卻是淡淡的,並沒有期待中的多年未見面的那種驚喜和熱情,甚至連目光也沒有過多的交流。我和他一邊走一邊寒暄,長建自顧自撐著傘走在前,沒有將雨傘斜過來,罩一下淋著雨的我。
當時我的心裡涼涼的,我知道,現在的長建已經是局裡的一把手,而我只是一個打工的人,哪能和他相提並論。
於是,我主動迎上去,將一隻手搭上去,不料,長建斜視了我一眼,惱怒地將肩上的手撥落下來。
那一刻,我尷尬極了,望著長建的背影,竟是那麼的陌生,他猛然意識到,過去我家和長建的交情已經漸行漸遠,只剩下一抹泡影了。
午餐設在長建單位的食堂里。說是接風,場面有些冷清寒磣,因為他只點了四菜一湯。

我剛坐定,長建斯文地將鼻樑上的眼睛往上推了一推,他說:「賢輝,實在是不好意思,沒有提前預訂,只能在食堂將就一下了。而他絲毫沒提及當年的暖情往事。
長建說的話,已經不再是老家的語音,顯得有些矯揉做作,聽起來有些彆扭。
其實,我覺得自己的口才還是可以的,但我覺得自己在長建面前,卻像笨驢一樣,說著老家土的掉渣的方言,是多麼的不合時宜。
用餐的時候,長建幾乎不說話,只顧埋頭吃菜,我覺得自己如坐針氈。
飯後,我原本想把老爸來濟南治療的事情告訴他,但長建說,他下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參加,要去提前準備一下,於是,他從此和我告別。我只好將嘴邊的話趕緊咽到肚裡。
隨後,我也悵然若失地坐上了公交,回到了老爸住院的地方。
從長建到我家,至今已經三十多年了,多麼遙遠的時光,一朝在他工作的城市相逢,收穫的卻是尷尬和憋屈。
我沒有將和長建見面的事告訴老爸,我怕他傷心。
是啊,相見不如懷念,過去所有美好的記憶,都被現實撕扯得支離破碎,我心裡暗暗發誓:我和長建之間,永遠不會再見面了。一個不懂感恩的人,哪怕混得再好,哪怕物質再豐富,我覺得都將是行屍走肉一般。

所以,我認為,最美的風景,就是年少時代的那種真誠和純粹,一踏入社會,好多人的內心都變了,變得薄情、忘恩、自私、虛偽,既然我和長建道不同,那就各走各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