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與父親20年不招嘴,伯母得重病沒錢住院時,我做了一個決定
口述:張衡
整理撰稿:易小阿
父親三兄妹,小姑遠嫁新疆,十年八年也回不來一趟娘家。
伯父很早就因意外去世,伯父還在生時,父親和他二人感情還算可以。
伯父去世後,伯母由怨生恨,竟20年不與父親招嘴。
伯母對父親有怨是有根源的,伯父在生時,和父親一起承包工程幹活。
本來一切都順風順水,但有一次,伯父和父親攬下的工程出現嚴重的質量問題。
工程出現質量問題,是很嚴重的,這關係到人命。
父親要徹查,伯父則想低調處理,兩兄弟為如何解決工程質量問題吵了幾次。
父親脾氣剛直,伯父則為人圓滑。父親不顧伯父的反對,竟一人帶著勘測團隊,對出現質量問題的工程進行勘測。
最後,結論是人為造成工程出現質量問題。
這單工程是伯父負責的,父親如此操作,伯父認為父親有意刁難他,竟一氣之下抽資不合夥了。
伯父改行開大貨,開大貨的人都知道,這行每天如在刀刃上舔血,隨時會出交通安全事故,甚至送命。
大伯貪心,出每趟車幾乎都是超載,用他的話說,人不為財天誅地滅。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呢?結果,大伯在一次出車時因天雨路滑,車速過快,直接就衝下高架橋,落得車毀人亡。
辦妥伯父的葬禮後,伯母就與我家不相往來,也不與我父母親說話。
伯父母育有兩個女兒,都嫁到外省。伯母自女兒都出嫁後,便一個人孤零零生活。
伯母認為丈夫的死,歸結於父親,是父親逼死了她丈夫,故此,伯母不再與父親說話,也不再來往。
伯父死得早,兩女兒還小,伯母一人帶著兩小孩艱難生活。
父親有時不忍心,就會暗中幫忙一下。給兩小女孩買幾套衣服,一些零食,或者一些零花錢,這些事不能讓伯母知道,一旦伯母知道了,勢必會毒打兩姐妹。
後來,被毒打怕了,兩姐妹也不敢接受父親的恩惠。
父母親很無奈,曾試過發動村裡的長輩勸和伯母,但伯母懷恨已久,也不接受長輩的勸和。
見無法和伯母調解,父母親也就作罷。父母輩的恩怨,並不影響我和堂姐妹的關係,我們常玩在一起,伯母對於我們小輩的情誼並不忍心一刀切斷。
隨著時間的推移,伯母心中的怨恨慢慢減退,偶爾會接受父母親的暗中幫助,如農忙時父親會安排人幫伯母收稻穀,插秧苗等。
伯母依舊不和父親說話,一年復一年,堂姐和我等漸已長大,堂姐出落成一個大姑娘,她背著伯母,獨自一人跑到省城打工,說是賺錢幫伯母養家。
也不清楚堂姐賺到錢還是沒賺到錢,總之,出去沒幾年,就帶回一個外省男生,說非他不嫁。
堂姐如此胡鬧,把伯母氣得當場就發飆,說堂姐如果真嫁到外省,往後就不要回來了。
堂姐自小性格強硬,小時候被伯母毒打也不曾哭出聲音的她,此情此景,竟抱著伯母痛哭,求伯母讓她做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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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伯母心一軟,也就成全了她倆。但自堂姐嫁出去後,伯母病了好長一段時間。
伯母生病這段時間,堂妹在市裡上高中,學業繁忙也抽不出時間請假回家照料。
我那時候剛好在家,就忙前忙後照顧了伯母一段時間,直至她康復。
自此,伯母和母親偶爾會有互動,會說話,但和父親,依舊不招嘴。
後來,堂妹考上大專,三年大專畢業後,和大學期間的男朋友,遠赴江浙一帶打工。
此後,更是不顧伯母強烈反對,嫁給家在安徽的男友。
兩女兒嫁到外省後,伯母便一人生活。後來,我在回憶起這段往事時,分析堂姐妹遠嫁外省的緣由時,歸結於伯母在她倆小時候的強勢壓迫,以至於她倆長大後不由自主作出不同程度的反抗。
伯母孤零零一人生活時,母親便抽空多去看望她,幫她帶些肉菜,一些生活必須品。
伯母雖不言語,但看得出來,她對於我們一家,也漸漸不那麼怨恨了。
人老了,免疫系統衰減之餘,病痛就會增多。
伯母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堂妹曾請了一周的假期回來照看伯母,奈何她那邊的小家有老有小要照顧,實屬有心也無力,不能長期侍候在身邊。
我幫伯母裝了視頻監控,方便兩姐妹隨時監測母親的狀況,也解兩姐妹相思之苦。
這天,我正在上班,接到母親打過來的電話,說伯母在庭院摔了一跤,現在縣醫院治療,讓我來醫院一趟。
我趕到醫院時,堂姐妹的電話接連打了過來,聽得出來她倆很焦急,我安慰她倆寬心,有我們一家在,伯母會沒事的。
待我進到病房,母親把我拉出病房,小聲說,伯母摔傷事小,但醫生為伯母身體作了檢查後,發現伯母患有嚴重的心血管病。
母親說這病得儘快治療,縣城的醫療條件和技術受限,醫生說要儘快轉院。
我沉默了一會,默默盤算自己能拿得出手的錢究竟有多少。
一會,我抬頭一字一句和母親說,我們現在立即為伯母辦理出院手續,我聯繫省城的醫院看床位如何,儘快轉院過去。
母親點點頭,我一邊聯繫朋友,讓他們幫忙打點省城醫院的床位,一邊打電話給堂姐妹說明情況。
她倆知道事情緊急,也是連忙說要坐飛機趕回來,我安慰她倆,待我安排好省城事宜後,給伯母作一次詳細檢查,如病情屬實再回來不遲。
她倆應允著,連聲向我道謝。堂姐說要轉五萬給我,我說待事情明朗後再轉不遲。
很快,伯母轉至省城醫院,醫生做了檢查後,說要儘快做手術,今天收治入院。
我交了住院押金後,打電話給堂姐妹,和她們說了病情。
她倆當即說馬上坐最近班次飛機回來。待堂姐妹及姐妹夫趕回來時,伯母已在手術室內,我簽的字。
我簡單和她們說了事情原委,她們稍稍安心下來。
手術時間很長,想必也很複雜。但幸運的是,醫生說手術順利,平安度過術後第一晚便可放心。
那一晚,我們都守在病房裡。伯母術後麻醉期過後,幾度高燒,幸好都挺了過來,一切向好。
之後幾天,伯母的身體漸漸康復,兩周後,順利出院。
兩姐妹因婆家一大家子要照顧以及工作等因素無法長時間照料伯母,她們拜託母親代為照顧,並提出給酬勞給母親。
母親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們的酬勞,應允照料好伯母。
我也讓兩姐妹寬心,說有父母在,還有我,她們儘管安心便可。
後來,父母幾乎每天待在伯母家照看她,晚上,母親留在伯母家,和她住一起。
半年後,伯母身體漸已恢復,我回了一趟老家,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幫伯母重修葺了房屋,讓她住得更舒心,更安全。
之後,我硬塞了五萬塊給她,她本不好意思要。
伯母和父親,也終於冰釋前嫌,重歸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