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大家一件事:你結婚辦了酒席、孩子滿月也辦了酒席,而且你辦酒席時,請了車間裡所有認識的同事,人家也都隨禮來吃了酒席,那麼你是不是欠了這些同事的人情呢?
但是有人認為,他並不欠別人人情!
何雄是國企的一個職工,前年結婚時,他拿了一袋子請帖,發給了車間所有認識的人,請大家來喝他的結婚喜酒。
車間同事,有許多不過是點頭之交,但是人家既然給送了請帖,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是想想在一個車間,低頭不見抬頭見,就都隨禮喝喜酒了。
何雄大婚那天,熱熱鬧鬧辦了二十多桌,車間同事占了整整八桌。
酒席一桌一般坐10個人,八桌80個人,也就是說何雄欠了80個同事的人情。
結婚後第二年,何雄的兒子出生了。
滿月時,何雄眉飛色舞請參加他結婚酒的同事吃他兒子的滿月酒,說跟他一起見證結婚生子的喜悅。
這一回,車間只去了四十多個跟何雄熟悉一點的同事。
何雄嘴巴一撇,說有些同事太摳門, 自己正兒八經地請了他們,居然這點面子都不給。
何雄的結婚酒和滿月酒辦完後不久,車間裡不斷有同事做搬家酒、整生酒、升學宴,但是大家都沒見過何雄參加。
大家都以為何雄隨了禮沒去人,畢竟孩子還小,他上班、幫帶孩子確實是有點忙不贏。
有好奇的同事問何雄為啥隨了禮不去吃酒席?
何雄哈哈一笑,說自己太忙了,實在是沒有時間。
但是某天,辦酒席的同事開始指著何雄的後背說:「這個人太不會做人了,他結婚生子都請了我,我隨了兩次禮,但是我兒子升學宴回請了他,他居然說他太忙沒來。」
「他是人沒來吃酒席?還是壓根沒有隨禮?」聽者問。
「沒隨禮,我一分錢都沒看見他的,明明他欠了我兩次人情。」
從這以後,何雄收了人家人情不還禮的名聲,就這樣在車間同事間傳播開來。
大家都說:下次他再辦酒席再發請帖,堅決不去了。
但是細想下大家發現,何雄貌似好久也不要辦酒席了!
跟何雄同一個班的同事肖曉輝家搬新家,她沒發請帖,但是欠她人情的同事,紛紛上門參觀新居提前給了紅包。
搬家酒席上,全班只有何雄一個人沒到,大家心知肚明,無奈一笑置之。
上班時,有同事憋不住故意問何雄,那個肖曉輝家辦搬家酒你怎麼沒去呀?
何雄一臉茫然狀,說:「什麼時候她做搬家酒了?她也沒有告訴我,我也沒看到她發請帖呀!」
同事微笑,心裡說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擺明了你就是想裝傻充愣不去隨禮!
話傳到肖曉輝耳朵里,肖曉輝笑著說:「他這話沒毛病,我確實不準備辦酒席的,是大家太客氣太給我面子了。」
肖曉輝後來見到何雄,再不像往日那樣熱情地打招呼。
而何雄見肖曉輝不和自己打招呼,也面無表情,仿佛沒看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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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這時候,何雄班裡一位年紀大點的同事,心臟出了問題,進了重症監護室,醫生準備給他做搭橋手術。
做完手術三天後,他從重症監護室轉進普通病房,班裡的同事三三兩兩去醫院看他。
有些人包的早日康復紅包,有些人買了保健品,還有些人提了水果牛奶,不管拿的啥,搭橋的同事都是滿滿的感動,說他收到的是大家的關懷和愛。
有人問何雄去醫院看了同事嗎?
何雄拿出一個兩條槓的核酸試劑盒,說自己剛剛二陽,還沒好完全,就不去禍害人家了。
同事沒好氣:「你說你二陽了,你不去禍害他沒錯,但你天天來上班,班裡這麼多人,你口罩都不帶一個,你不禍害我們嗎?」
何雄一臉尷尬,沒有回答。
原本,他在班裡,在這個車間,是很活躍的一個人,人緣也非常不錯,他不知道為啥自己現在,越來越被同事們孤立了。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決定第二天上班,去問問班裡的老大姐陳華,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何雄把活幹完後,瞅著老大姐陳華所在的操作室里沒有外人,他趕緊悄悄地溜了進去。
陳華聽見門響,回頭一看見是何雄來了,點點頭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何雄站在陳華身邊,看著陳華認認真真地搞操作,半晌沒有作聲。
其實他很想馬上開口問,但是好幾次話溜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是真的不太好問。
何雄站在自己身邊,又不說話,陳華感覺有點不對勁,她望了一眼何雄,見他一臉心事,便問他進來是有啥事嗎?
何雄點頭。
陳華拍拍自己身邊的凳子,讓他坐下說。
何雄坐下,說:「大姐,近來我感覺很奇怪,你也知道我性格一直開朗外向,也喜歡和同事們聊天打招呼,但是今年以來,感覺有部分同事見到我愛搭不理的,我不知道為啥變成了這樣子,我也沒得罪他們呀!」
陳華一邊幹活一邊聽著何雄的傾訴,她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只是她很好奇,為啥這事何雄會來問她,未必他自己不知道原因嗎?
陳華問何雄:「為啥車間同事辦酒席你不去隨禮呢?」
何雄想了想,說:「大姐,也沒人發請帖給我呀,別人發了請帖,我肯定會去的。」
陳英說:「人家搬家、孩子讀大學之類一般是不發請帖的,玩得好的,欠了人家人情的一般會自覺的去隨禮湊熱鬧的。」
何雄辯解道:「大姐,我又不欠別人的人情。」
陳華聽了很意外,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問:「你說什麼?你不欠別人人情?怎麼可能?你結婚生孩子都辦了酒席的,人家都隨了禮的,你不就欠別人的人情了嗎?」
何雄搖頭,說:「我不欠,他們是隨了禮,但是我也辦了酒席,他們來吃了酒席呀。」
陳華愕然,她鬱悶地問:「按你這說法,別人來吃了酒席你就不欠別人人情了?」
何雄點頭,說難道不是這樣嗎?
陳華看著何雄,有點震驚,何雄結婚、生子她都隨了禮,也都去吃了酒席,按何雄的邏輯思維,他就不欠她的人情了!
只是這種說法,實在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看在同事、朋友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人情往來需要,誰會傻到掏幾百上千元去吃了酒席上的那一頓飯?
她不知怎麼評價何雄的這種說法,他好歹也是三十歲的人了,活在這芸芸眾生中,未必人情往來的原則都不懂?
還是說他本來是懂的,但是輪到他自己要往外掏錢了,就有了這奇葩思維呢?
陳華淡淡地對何雄說:「你說人家吃了酒席你就不欠人家人情了,那麼我問你,你願意傻到拿幾百上千元去吃酒席上那一頓沒有人情往來的飯嗎?而且還是吃了一餐又一餐。」
陳華又說:「何雄,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你這思想觀念不改變,那所有來你家隨了禮的人,估計以後都寒了心了,下次你家再有啥事,就算你發請帖,人家也不會來了。」
楊絳先生說:人性的醜陋之處就在於,自己揣著私心,卻苛求別人大度。
正如何雄,自己結婚、生子都請了別人來吃酒席,收了人家隨的禮,可是當別人辦酒席時,卻選擇了視而不見,還大言不慚地說他們來吃了酒席,自己就不欠人家的人情了,是一個多麼自私可笑的藉口。
不知道你身邊,有這樣的人嗎?這樣極端自私的人,你還會跟他來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