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逃離農村,姐姐當年不惜嫁給殘疾的城裡人,日子過得一言難盡播
但我糊塗膽子大,想著吃也吃完了,爸媽回來如實說就是了,所以我還帶著妹妹在玩。
到生產隊放工的時候,爸媽回來了。一般這個時候爸爸進鍋灶下燒火,先把米飯做上,媽媽去後院摘菜、洗菜。
可能是姐姐覺得暴風雨就要來臨吧,她順著牆根溜的遠遠的,而我傻乎乎還站在屋裡,跟沒事一樣。
果然,媽媽在院子裡大呼小叫著,端著洗菜盆衝到屋裡,問誰開的後門。
其實後門到底是誰開的我也不知道,我茫然的看著媽媽怒目圓瞪。
媽媽憤怒之下,舉起巴掌先找近處的我打,我還犟嘴道:「你打我幹啥?又不是我開門的!」
這時候如果換作聰明的孩子趕緊跑,就少打些,可我偏偏不,所以媽媽越打越生氣,我是越打越嘴不饒人。
最後媽媽自己手打疼了,換門後面的笤帚把打……
那天要不是爸爸起來把我拉走,我準備跟媽媽一戰到底。
第二天起床後,我發現大腿青一塊紫一塊的,走路都疼。
也就那一次以後,媽媽動不動喊我「二老犟」。

姐姐從小家務活就內行,她在14、5歲的時候,家裡如果來客人,她不用我爸媽動手,一個人就能完成五、六個菜,而且還是清清爽爽的,色香味俱全。
所以每次說到我姐姐,我媽臉上滿滿的自豪。
後來農村包產到戶後,我們家幾個孩子都能下地幹活了,弟弟即使那麼嬌慣,但一到星期天都是他負責去放牛,各負其責。
姐姐雖然家務做的好,但她不喜歡做地里活。所以即使跟我們幾個一塊下地,只要到上午10點鐘多點,她就跟爸媽嚷著要回去做飯。
因為她家務活乾的利落,再說再忙總得要吃飯的,所以我媽每次都點頭同意,不過我知道,姐姐回去不是單純就是做飯,還有一大盆髒衣服要洗呢。
所以有時候我「討好」的對姐姐說:「你還不如在地里多干一會兒,回來那麼多事。」
誰知道姐姐斜乜我一眼道:「我寧可回來多做點家務活,也不願在大太陽底下曬,看看你,曬的就跟煤球似的!」
被姐姐這麼一說,我才發現確實是這樣,姐姐每次出去幹活又是草帽,又是毛巾,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所以她看上去皮膚白白凈凈。
而我呢,曬得活脫脫的就像「非洲小白人」。但我還是喜歡在地里幹活,因為不用費心,回到家端起來就吃現成的。

姐姐是初二那年輟學回來的,就因為被幾何老師罰站一次,她就背著書包再也不去了。
那時候農村還沒人外出打工,所以姐姐只好在家幫著爸媽幹活。
不久我和妹妹紅梅也陸續不上學了,仿佛初二是一道坎,我們幾個初中都沒畢業。
有一年春節,家裡來了好幾桌親戚,那時候我們家經濟條件也好轉了,我們姐妹三個除了幫著父母種地,還都在磚瓦廠上班,把家裡四間房翻蓋了,還買了電風扇和電視機。
這在當時的農村算是富裕戶了,所以那時候村裡人都羨慕我們家,說我爸媽就是享我們三個丫頭的福。
那天吃飯時,舅媽笑著對我媽媽說:「大姐,你家這『三朵金花』個個都出落的這麼好看,往後找女婿那是可勁的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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