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故意考0分,寫8千字長文控訴高考的蔣多多,現在怎樣了
蔣多多
後來,南陽市臥龍區教體局、婦聯還有王村鄉政府給她送來了兩件衣服和500元錢,這次她說什麼也不願意收,眼中還冒出了淚水。
工作人員最後硬是把東西放在家裡就走了,蔣多多急了,她逼著母親讓已經走遠的工作人員冒雨回來,把衣服和錢拿走。
接受採訪時蔣多多對記者說:「如果是精神上的理解和支持,我願意接受;但物質上的幫助,特別是直接送錢,讓人以為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追逐名利,這是對我的羞辱,我不會接受。」
來自社會的壓力雖然讓蔣多多感到苦惱,但是讓她最難受的還是來自父母的壓力。
高考剛剛結束時,父親聽說今年的高考題不太難,問蔣多多考得怎麼樣,但是無論父親怎麼問,蔣多多就是不直接回答。
最後她只說了句:「考上是不可能的,我有自己的打算。」父親感到很失望。
其實早在高考前的幾個月蔣多多就有了高考考零分的打算,當時她就意識到之後會面對來自父母的壓力,於是開始攢錢,準備高考結束後出去打工。
當時父母每個月給她一百多元的生活費,勉強夠她在學校的生活,而她為了省錢,每頓飯只吃一個包子,最後攢下了兩百多元。
填報志願結束的當天,蔣多多就去了鄭州。
到達鄭州火車站時是第二天凌晨十二點多,她給在鄭州上學的姐姐打電話,姐姐的電話關機,她就在火車站附近坐到了天亮,直到聯繫上姐姐。

鄭州火車站
她向姐姐講述了自己高考故意考零分和被違規處理的事,姐姐批評她道:「你怎麼那麼幼稚啊,教育制度哪有完美的?不都是在摸索中逐漸進步的嗎?要進步總要有個過程的啊。」
蔣多多低著頭小聲說:「我現在明白啦,但現在也沒辦法啦,我現在想去菏澤打工。」
姐姐不許,「我知道你上學的時候就喜歡菏澤這個城市,但是你一個剛走出校門的小姑娘,自己去打工不安全,先回家再從長計議吧。」
蔣多多隨口答應了姐姐,但是從姐姐學校離開後,她還是沒有聽從姐姐的勸告,一個人坐火車去了菏澤。
到菏澤火車站時,時間是凌晨一點多,夜裡出站容易迷路,她就在火車站裡一直坐到了天亮。
這段時間裡有好幾個人上前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是不是需要找工作,表示可以幫助她,她都警惕地保持沉默。
天亮之後,蔣多多開始在大街上尋找各種招聘廣告,希望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崗位,但是並沒有什麼結果,身上的錢也快用完了,她只好沮喪地回去了。

回到南陽後,蔣多多依然不敢回家,她白天的時候就在市區的各個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溜達,晚上到親戚家借宿一晚。
有兩個夜晚,她走到南陽師範學院的校園裡,希望能在通宵自習室里坐著過夜,但是通宵自習室並沒有開門,她就到女生宿舍樓下,連續坐了兩個晚上。
回憶當時的狀況時,蔣多多說:「那一段時間感覺非常無助,心裡很焦慮,總覺得對不起爸媽。甚至連自殺的念頭都有了。」
最終,沒有找到人生方向的蔣多多還是回到了家,父母勸蔣多多復讀,但是她並不願意。
現在的蔣多多
後來,在家裡人的建議下,蔣多多進入了一所技校學習,並在畢業後靠學來的技能有了自己的一份工作,寫作的愛好已經丟棄。
雖然她的事情依然會偶爾被媒體報道,但是已經很少有媒體再關注她本人。

蔣多多
如今的蔣多多已經結婚,並有了自己的孩子,過著平靜的生活,有記者聯繫到她,面對鏡頭,蔣多多說:「當時我以為我什麼都懂,到後來才發現,我的做法挺傻的。」
當被問到對孩子有什麼期望時,蔣多多說:「還是應該好好讀書。」
記者問:「如果再讓你重來一次,你會好好參加高考嗎?」
蔣多多:「我想會吧。」
記者:「有沒有什麼話想對後輩年輕人說的?」
蔣多多:「雖然教育制度有可以改進的地方,但是總是要有個過程的,對大多數人來說,高考還是很重要的,還是不要輕易地拿自己的高考成績作為『賭注』來做出所謂的抗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