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他將我輕輕放在椅子上,我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

2022-03-08 00:42     緣分     23586

「木木。」

我剛把席業放到床上,他伸手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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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他解開前兩顆紐扣,輕聲應他,「我在。」

他睜眼看向我。

「木木,你終於回來了。」

他嘆了一口氣,好像這句話在他心裡存了很 久。

我替他蓋上被子,「嗯,我回來了。」

「木木,為什麼要喜歡上別人?」

他看著我,眼尾被酒熏得殷紅。

我嘆了一口氣,俯身親了親他的眼角。

「我不喜歡別人。」

我從情竇初開到如今,只喜歡過他一個人。

不知道席業有沒有聽進去我的話,他伸手攬過我的腰。

他的掌心燙得嚇人,隔著衣物我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屋子裡一時十曖昧。

最後席業的手在我的腰間輕輕捏了捏,才放開了我。

「木木長大了,要嫁人的。」

這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說。

唯獨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了細碎的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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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他的手,坐在他的床邊,「就嫁給你好不好?」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木木一定會嫁給一個很優秀的人。」

他看著我,嘴角綻開一個笑來,「那 人一定是光明溫暖的。」

他就是光明溫暖的啊。

對於我來說,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還要光明溫暖的人了。

我輕輕安撫他,就像他安撫我那樣。

很快我就聽見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見他已經睡著了,我輕輕替他蓋好被子,就要從房間退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席業輕聲問我,「木木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我一愣,再回頭看他,他依舊閉著眼睛。

「要好好吃飯啊木木。」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

席業生病了,是因為長期沒有休息好,再加上喝了酒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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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僅此一人》已經殺青了,我通知秦風把後面的通告都推一推,好讓席 業好好休息幾天。

我在廚房忙得手慌腳亂,在鍋蓋掉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後,席業拖著他的 病體走了過來。

「你回去躺著,我可以的。」

我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席業。

我不可以。

這麼多年,席業從來沒讓我進過廚房。

連在 M 國的那幾年都是剛開始在外面吃,後來一直在鄰居家吃。

我從來沒有做過一頓像樣的飯。

席業也蹲了下來,他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掌心的溫度依舊很燙,是他發燒的緣故。

「讓秦風來吧。」

他眉眼間都是縱容,仿佛這雜亂無章的廚房都不是我的傑 作。

我不要。

好不容易知道席業的心思,正是增進感情的時候。

誰要是敢來攪和,我殺了誰。

但是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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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席業。

席業蒼白的臉上都寫了不知道是誰。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打開了可視電話。

門外的人,是顧慕一。

「你告訴她你生病了?」

我回頭看席業。

可能是我表情有些凶和不耐煩,讓席業愣了一下,隨後才搖了搖頭。

那顧慕一來幹嗎? 我不情不願地打開門。

顧慕一看到門後的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木木。」

她叫了我一聲,倒是沒再跟以前一樣,充滿了長輩的親切。

這種回歸於同齡人的語氣,讓我對她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下。

但她現在的到來,也足夠讓我炸毛了。

「你來做什麼?」

我站在門口,沒讓她進來。

顧慕一斜眼看了看屋裡的席業,才又低頭從自己的大包里翻出一個錢包來。

「席業的錢包掉到片場了,我去找秦風,他說席業生病了,我就順便過來看 看。」

她把錢包遞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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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錢包,是我出國那年給席業買的。

我跑了很多商場,選了很多東西才選中的錢包。

回家後卻告訴席業,那是在 小攤上看人可憐隨手買的。

我接過看上去就是被保養得很好的錢包,對顧慕一笑了一下,「謝謝。」

顧慕一連忙說不用謝。

「席業他……」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問下去。

我握住錢包,回答:「就是有點發燒,沒有其他問題。」

「哦哦,好,那就好。」

顧慕一點了點頭。

最後我也沒有讓她進屋,她簡單告了個別就離開了。

我剛關上門,席業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伸手從我手中抽走了錢包。

我下意識要去搶,卻沒想到席業將錢包舉過頭頂。

他高我一個腦袋,這樣的姿勢我根本沒法摸到錢包。

「給我看看。」

我撲到他身上,試圖往上爬,「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 的東西?」

席業空著的手拎著我的衣領,將我從他身上拎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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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就在我撲騰的時候,從錢包里掉了張東西下來。

是張照片。

照片在空中揚了一會,就落到了地上。

我低頭看去。

照片中的女孩明眸皓齒,正和一個被模糊處理的外國人相談甚歡。

那是在 M 國的我。

我坐在床邊。

床邊的矮柜上還放了一碗我熬糊的粥。

「我先喝點粥。」

席業錯過我的目光,從矮柜上端過那碗粥。

我看著裡面白黑不辨的糊狀物體,吞了吞口水。

「要不還是讓秦風來吧。」

如果這碗粥席真的喝了,那可能他的病不僅沒 好,還會食物中毒。

這樣想著,我就要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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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業躲過了我的手,順了一口喂到自己嘴裡。

在他漫長的吞咽後,我的眉皺到了一起。

「雖然賣相很差,但味道還行。」

他說著又喝了一口。

很快那碗粥就見了底。

見他吃得這麼香,我開始懷疑自己,「真的嗎?」

席業將粥碗放回了矮柜上,再拿過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嗯,真 的。」

回答得十分誠懇。

那就好。

不食物中毒就好。

粥已經喝完了,現在可以開始算舊帳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從他錢包里掉下來的照片,放在他眼前,問他:「你跟蹤 我?」

席業來見我的每一次,我都記得。

照片上的這個場景,絕對沒有。

席業伸手拿回照片,再小心翼翼地夾回錢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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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好好上課,好好吃飯。」

他沒有否認。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

「我那個中國鄰居跟你認識?」

大二那年,隔壁突然搬來一個中國鄰居,十 分熱情,經常熱情地邀請我去她家吃飯。

「一個朋友,剛好在 M 國,離你很近。」

我眨了眨眼:「你其實知道我學了表演?」

席業垂眼看著他手中的錢包。

「知道的時候很生氣,很想打電話問你為什麼不聽話。

你媽媽的公司需要你 回來,拿回你該得到的一切。」

他的話輕輕的,已經聽不出他當時的生氣 了,隨後他又抬頭看我,「後來我來看過一次你上課,課上你一雙眼睛都亮 晶晶的。」

「我想起來你媽媽說,你是個很執拗的人,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抬頭揉了 揉我的發頂,「我就想,還是隨你高興吧。」

我以為是我騙了席業,結果到頭來,是我一直被席業蒙在鼓裡。

「那那個來聯繫我的星島經紀人呢?」

我不信。

「你成績的確很出色,他看了一眼說我的眼光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席 業笑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些暖色。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才會讓我這一路走來順暢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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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就讓他好好休息。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媽媽嗎?」

這句話在我心裡百轉千回。

席業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有點沙沙的,十分撩人心。

「因為你。」

我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強烈。

這一幕曾經在我夢裡出現過,夢醒後我卻從來不曾想過。

我慌忙將被子蓋在席業身上,說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跑了出去。

這是我一直要的。

此時要到了,卻覺得心慌意亂。

那心亂的感覺,一直到我嘗了一口自己煮的粥才停下來。

「呸呸呸!」

他將我輕輕放在椅子上,我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

我全吐在了垃圾桶里。

已經不能用難吃來形容了。

格調的人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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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聽說換了個總裁,新總裁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而這個新總裁就坐在了我對面。

新總裁一身西裝剪裁得體,面容保養得當,讓人看不出他有多少歲,但是我 知道。

「白叔叔。」

我恭敬地叫他一聲。

曾經媽媽還在的時候,我見過他幾面。

他對我很好,對媽媽更好。

但是媽媽去世後,我就再沒有見過他。

沒想到他成了格調的新總裁。

白叔叔點了點頭,看著我露出一個笑來,「木木都這麼大了,跟你媽媽越來 越像了。」

我不喜歡別人這麼說,總覺得好像所有人都在我身上尋找媽媽的影子。

「白叔叔倒是一點沒有變。」

白叔叔嘆了口氣,看著我的目光縹緲。

我知道,他在透過我看曾經的媽媽。

「你們的房子我已經重新買下來了。」

他宛如一個我許久未見的長輩,語氣 里都是對我和藹可親,「如果你想回去住,隨時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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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用了。」

以前也想過要回到自己的房子裡去,可是那時候連簡單的生活都需要席業賣 命掙錢;現在只希望能和席業待在我們自己的家裡,其他的地方已經不重要 了。

我沒有問他這幾年去了哪兒。

他也沒問我過得怎麼樣。

最後他問我,「木木,你願意回格調嗎?那是你媽媽的心血。」

我從選擇表演專業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表明我不會再走媽媽的那條路。

她為了走那條路,沒日沒夜的工作,受到各方的非議。

從我記事以來,陪伴我的日子就少得可憐。

「有白叔叔在,相信您一定能將媽媽的心血護得很好。」

我露出一個由衷的 笑來。

我對他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我甚至知道他對我媽媽深刻的愛意。

只是,那一切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站起身來和他道別,並表示自己可以做格調的代言人,畢竟是媽媽曾經的 公司。

走的時候,白叔叔讓人拿來了一個小箱子。

「這是從你媽媽的倉庫里找到的,我留了一些,這些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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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個小箱子,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十年前,媽媽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留給我。

十年後,我卻從別人手裡拿到了她的東西。

我接過小箱子,道了聲謝。

走出門,席業在門外朝我伸出了手。

我將我的手遞過去,抓住了他,就像溺斃前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知道白叔叔找我做什麼,所以一直等在門外。

他一直都知道,媽媽是我的禁區。

只有他知道。

我一直抱著那個小箱子,沒讓別人碰一下。

「你說,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我看著桌上的小箱子,問席業。

席業揉了揉我的發頂,「打開看看吧。」

就好像他已經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我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打開了那個小箱子。

裡面有些小玩意兒,都是我玩過的小玩具,還有我最愛的那套芭比娃娃,長 大後就再也沒看到過了,我以為被家裡的阿姨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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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底下,翻到了一張病危通知書。

席業也有些意外。

我慢慢展開了那封病危通知書,日期就落在車禍的前兩天。

「難怪那天,她跟我說如果要報答她,就好好對你。」

席業的聲音在耳邊響 起,「之前她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通知書後面還有一封沒寫完的信。

「我們木木喜歡什麼樣的生活呢?木木長大後會不會還是不喜歡媽媽?我們 木木會長成什麼樣子啊?媽媽好想看到木木長大後的樣子……」

信里寫得亂七八糟,各種塗改,還有乾涸的水漬。

最後也看不出她想要寫什麼。

只在最後寫道:「媽媽是愛木木的呀。」

她可能也不相信那封病危通知書是真的吧,難怪那兩天她說要請假陪我出去 玩。

我記得她笑著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也笑著問她,「不去陪那個小情人了 嗎?」

那時候她該有多傷心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臉上已經布滿淚水,我看向席業,「你那時候說,這 房子是媽媽買給我的,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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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業心疼地擦了擦我臉上的淚。

「她說你年紀小,公司里那麼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要給你留條後路。」

我哭得更狠了。

看著小箱子裡那麼多小時候的照片,我在席業懷裡哭了很久。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想的不一樣。

席業不一樣。

媽媽也不一樣。

那些曾經一遍又一遍將我凌遲的回憶,都有另一層含義。

只是我從來都沒有發現過。

我和席業一起去看了媽媽。

這是我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一起去看媽媽。

只是這一次,與以往的每一次心境都不一樣。

我又一次上了熱搜。

席業牽著我的手跟我一同從媽媽墓地出來的照片,被人放在了微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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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爆了。

我窩在沙發上,把手機扔得遠遠的。

不用看就知道我的微博已經炸了。

那些叫我小侄女的粉絲,此時應該已經在我的微博底下罵娘了。

還有那些我和莫傑的 CP 粉。

我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席業,他真是無論有多急的事都耽誤不了給我做飯。

「要不,我還是去格調吧。」

我下巴擱在抱枕上。

我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熱搜體質吧,從 M 國回來就熱搜不斷。

再經過這一次,估計出門都有人堵截了。

席業回過頭來看我,笑得如沐春風。

這一眼,我好像看到了我的一輩子。

他笑道:「你想去嗎?」

不想去。

《僅此一人》馬上就要開播了,我好不容易能有點成績,怎麼可能離開娛樂 圈呢? 最後我咬了咬牙,拿過手機來點開微博。

他將我輕輕放在椅子上,我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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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吃驚的是,並沒有出現我想像中的樣子。

我的微博下面只有零零碎碎幾條罵聲,更多的是怨聲載道,說我搶了他們的 男人。

當然也有一些祝福,但少得可以忽略不計。

我根據她們的提示,馬上點開了席業的微博。

入目就是他剛發的一條微博。

「是我自私,想把那個小孩變成席太太@愛吃糖的余木」

底下有莫傑的轉發。

「恭喜恭喜,羊入狼口。」

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說的這隻狼指的是我。

我惡狠狠地評論:可惜不能同喜同喜。

然後我收到了林清宇的回覆:可以同喜同喜。

所有人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這幾句話代表了什麼。

我開始傻笑起來。

席業把飯菜都端上桌,過來將我從沙發上抱起來。

「笑什麼?」

他將我輕輕放在椅子上,我摟住他的脖子。

輕輕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

「那些被雨淋濕的人,卻總想為別人撐一把傘。」

(全文完)

文章來源: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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