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都說養兒防老,其實只要把孩子教育好,不管兒子還是女兒,都是父母到老的依靠。
關鍵就是從小要給他們做表率,懂得互諒互讓、知足感恩的好心態,日後才能齊心協力共同孝順父母。
秋蘭大姐今年58歲,和老伴張振育有兩女,分別叫楚雲和楚霞。因為趕上計劃生育嚴控的年代,怕罰款,所以做了「雙女戶」。
秋蘭有「居安思危」的意識,擔心兩個女兒將來嫁遠了自己和老伴到老沒有依靠,所以在楚雲和楚霞還是年少懵懂時期,秋蘭就給她們倆灌輸:將來不准遠嫁,找婆家越近越好。
兩個女兒成人長大後,還真按照媽媽給自己畫的範圍沒出圈,找的都是本村的婆家。
眼看兩個女兒端著飯碗都能回一趟娘家,秋蘭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定了!但接下來這幾年發生的事,讓秋蘭憂心忡忡,難道真像老伴當初埋怨自己此舉是「頭髮長、見識短」嗎?
秋蘭心裡不服,下面來聽聽她家的故事吧。
我叫秋蘭,是個60後,今年58歲。
我和丈夫張振是通過親戚介紹認識的,兩人相識一年多後,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結婚了。
雖然我和張振屬於一個縣,但不是同一個鄉,兩家相距有30多里地,關鍵那時候交通不好,每次回一趟娘家要騎行十多里土機耕路,如果想抄近道,還有一里多的草田埂要走。假如遇到下雨天,那乾脆只能靠兩條腿丈量了!
所以婚後張振只要走一趟老丈人家,回來的路上就開始抱怨我娘家是「鬼不生蛋」的地方。
每次這個時候我就罵道:「老子如果不是看重你們村交通便利,會嫁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家窮的那樣!」
我一輩子就是嘴不饒人,我自己可以抱怨我娘家的不是,但別人不可以。
再說我講的就是事實啊,當初主要是看張振人長的挺帥氣,其次就是他們村莊很大,而且是臨近公路,不管是趕集或者去城裡坐車都非常方便。
可不足之處就是張振家經濟條件不好,弟兄4個,他是老三,認識他的時候他兩個哥哥都結婚分家另住,公婆帶著他和弟弟擠在三間小瓦房裡,真是「床連著鍋,鍋連著草」。
現在想想都頭疼,我也搞不明白當初咋有那麼大的勇氣來決定嫁給他?
後來雖然公婆也重新給我們蓋了兩間平房,把我娶進門,但我卻不知道他們家拉了那麼多的饑荒,直到新婚3個月後分家,公婆讓我和張振要分攤6000多塊錢的外債時,我才如夢初醒。
30多年前這6000多塊錢可不少啊,那時候稻穀才2毛多一斤,這要打多少糧食才能還完啊?所以我又哭又鬧不答應,說他們家把我當「冤大頭」來欺負。
但公婆說這些錢當初借誰家的張振也知道,早就說過誰蓋房、誰頂帳。
看來是張振對我瞞天過海了!
眼看反對無效,再看看張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心軟了!再說那時候我也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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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還有啥轍?想想還是老老實實擼起袖子加油干還債吧。
就這樣,那時候我和張振除了種7畝多責任田,我還用自己陪嫁的1000多塊錢的私房錢,買了一輛二手小手扶拖拉機,利用冬閒去周邊收購棉花,賺點差價。
婚後第二年,大女兒楚雲出生。
因為公婆兒子多,他們老兩口早就把醜話撂出來了:誰家孩子都不照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所以我女兒就是我們自己一手帶大的,不管風吹日曬,只要外出幹活,就要把孩子背到地里,然後舊棉襖往田埂上一鋪,扔幾塊餅乾、放一杯水在那,隨她自己摸爬滾打去了!
所以每次領出去時是雪白乾凈的小孩子,回來的時候就變成「小花臉貓」了!
但沒辦法啊,要生存,就得先把淚擦乾。
其實也不能怨公婆心狠,俗話講:路多踩不死草,何況那時候小叔子連房都沒有,他們這輩子的任務沒完成呢,哪顧得上照看孫子輩?
可即便這樣,這兄弟4個之間也經常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矛盾,因為住的不遠,不是為雞鴨鵝吃了誰家的穀子,就是誰家孩子被欺負了而吵架。
總之一句話,就是窮爭餓吵。
我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種地、過日子是一把好手,加上張振能服我管教,我指到哪,他打到哪,所以日子慢慢有了起色,婚後2年多,我們不但把當初欠的外債全部還清,還購置了一輛嶄新的手扶拖拉機。
這樣我們無論是農忙時犁田,還是冬閒弄點副業,有了這頭「鐵牛」方便多了!
小手扶不僅僅是我家勞動工具,還是日常出行的交通工具,尤其是有了孩子後騎車回娘家不方便,張振就開手扶拖拉機送我。
那時候我家的小手扶,在我心目中就是「凱迪拉克」。
90年代初,正是農村抓計劃生育嚴的時候,經常聽說誰誰誰為了生兒子,出去躲計劃生育去了,結果左一胎、又一胎的生,大有「不生兒子不收兵」之勢。
可結果是越生越窮不說,連家都不敢回。
我們村就有這麼一家人,大兒子家生了三個女兒,還想生兒子,所以把三個女兒丟給雙方父母后,躲得無影無蹤,連他親爸去世也沒敢回來奔喪,讓村裡人天天當茶餘飯後的談資。
試想:你自己倒是兒子,可對父母一天孝不盡,死了都不能送一程,要兒子有什麼用?
但當年許多人就是這麼想不開。
所以我那時候就對張振說,不管二胎是個啥,堅決不要三胎了!身邊這些人就是自己的一面鏡子,兒多母苦,到時候指望不上享福,說不定還要連累父母跟著受罪。
不過我說是這麼說,嘴挺硬,心裏面還是盼望著二胎能來個男孩,人生在世,兒女雙全當然最好不過了!
就在楚雲3歲的時候,我領到了二胎准生證,隨後取了環,順利的懷上了二胎。
只可惜,事與願違,二胎我又生了一個女兒。
當我在鎮衛生院生下小女兒後,張振故作輕鬆的出去說給我買吃的,婆婆則強裝笑顏說:「新社會,男孩女孩都一樣。」
其實不定這娘倆內心如何失落呢。
我自己當然也暗暗垂淚,但生男生女也不是我決定的,只好認了!
小女兒楚霞是在正月初四出生的,還沒等送月子禮,我媽媽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她焦慮的問道:「你們倆有什麼打算?」
我一聽茫然說道:「能有什麼打算?認了唄,這就是我的命。」
這時候聽公公在房門外說道:「要走,就趁現在工作人員沒上班,趕緊走!否則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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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再朝張振看看,他也低著頭,一個勁在抽菸,一言不發。
於是我只好對眼前這幾個老人說道:「我不準備出去躲,折騰的大人孩子都受罪。萬一像王紅家那樣,一直生到四胎還是女兒怎麼辦?你們看看他家,現在連房子都拆的只剩下門框了,何必呢?」
說完這些,我又轉臉對婆婆道:「你們老兩口倒是生了4個兒子,到底享多少福呢?」
婆婆聽我這麼說,嘴角囁嚅道:「享什麼福啊,受了一輩子罪。」
說到這裡,婆婆望著我說道:「走不走主意你們自己拿,別人的話只能當做參考,我對你們沒有任何要求。」
聽到這,我沖他們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我累了,想躺會兒,過幾天如果大隊來人找我,我就去做結紮手術。」
就這樣,我自己做主,成了我們村第一個「二女戶」。
在決定只生兩個孩子後,我瞬間輕鬆了許多,至少我們不需要東躲西藏,有家不能回吧。
我這邊表現的無所謂,但丈夫張振後來很明顯有點頹廢,本來不喝酒的他,後來居然每天晚上也要喝兩盅。
知夫莫如妻,我感覺他內心還是失落的,可能覺得就兩個女兒了,再省吃儉用沒多大意思。
即使這樣,張振也從來沒在我跟前抱怨過,慢慢的我們都釋懷了,每天兩個女兒跟前到後甜甜的叫著「爸媽」,我的心裡也是美滋滋的,都說女兒是「貼身的小棉襖」,只要把她們教育成人,我覺得也不比那些有兒子的家庭差。
別人如果笑話我們沒兒子就算了,偏偏我妯娌素英不是省油的燈,因為她家是兩個兒子,就因為有一次讓張振替她家拉稻穀,我家臨時有事沒讓張振去,素英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她經常有意無意的在我跟前顯擺,尤其是人多的時候。
她了解我性格,知道我要強,但真吵架又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她抓住我「沒兒子」這個軟肋,時不時暗暗的氣我。
因為我們兩家住前後院,有時候說話聲音稍微大點,另一家都能聽見。
所以素英動不動就用尖溜溜的嗓音喊道:「兒子哎~快回家吃飯哦~」
每次聽到她拖腔搭板挑釁的聲音,我就來氣,於是我以牙還牙,我也學著她的聲音喊:「丫頭啊~快來媽給你梳頭~」
日子就這樣在雞零狗碎中進行著,雖然大的矛盾沒有,但小插曲不斷。
轉眼楚雲和楚霞都陸續上學了,那時候還沒有實行九年義務教育,所以孩子們上學還得交學費和書本費。
但我們家是「雙女戶」,上面有優惠政策,除了多分了三畝多地外,兩個孩子的學雜費從小學到初中全免。
後來那些年農村的經濟也發生了變化,因為可以外出打工了。
但我們家不具備別人家的優勢,因為孩子沒人幫著照看,再說女孩子一天比一天大,把她們倆丟在家裡我還不放心呢。
再說了,我還有一個偷懶的藉口,那就是我們家沒兒子,不需要費勁巴力的攢錢蓋房、娶媳婦,所以根本沒必要把自己逼的那麼緊張。
因此我們一家四口該吃吃、該喝喝,每天把兩個女兒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一點沒感覺到生活的壓力。
而之前為了氣我大呼「兒子」的素英,隨著兩個侄子的一天天長大,她也不神氣了,每天「丟掉笤帚舞掃把」的,把自己累的灰頭土臉,我看著真解氣。
不過有一件事觸動我,讓我覺得女兒雖貼心,但也不能遠嫁,否則,等於是白忙一場。
那是在我回娘家時,看到鄰居宋嬸的現狀,才提醒了我。
宋嬸和老伴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其中最小的女兒小蘭因為外出打工,後來跟一個外省小伙子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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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本來都是打工階層,即便成家了,卻更要替小家庭奮鬥,因此在小蘭父親從生病到去世,小蘭總共才回來待了兩個禮拜,更別說伺候了!
好在宋嬸兒女多,東方不亮 西方亮,家裡那幾個總算是在老父親的病榻前盡了孝。
每次說到這,宋嬸都嘆息道:「秋蘭啊,嬸給你一點忠告哦,閨女千萬不能嫁遠了!要不到時候『打不到、夠不著』的,到老可受罪了!」
從那以後,我把宋嬸的話記在心裡,而且時不時的在家給兩個女兒面前灌輸,我要讓她們倆潛意識的知道,如果遠嫁,我是不會同意的。
因為我和張振自己就沒念多少書,對兩個孩子的功課也沒辦法輔導,所以大女兒楚雲初中畢業後也沒考上高中,然後就回來了。
楚雲一開始想跟著村裡人外出打工的,但我覺得她年齡太小,不希望她東跑西顛,所以就託人在鎮上的服裝廠給她找了個班上。
我們是個有200多戶的大村,在村東頭有戶人家姓趙,他們家靠跑運輸糧食化肥等農資為生,所以早早的家裡就蓋上了二層小樓。
趙家的小兒子叫趙磊,好像初中都沒念畢業,就回來幫他爸開小四輪了,因為經常拉貨去,大部分時候回來是空車,女兒楚雲有時候會領點活回來讓我幫著做,趙磊經常順便捎帶。
就這樣,一來二去,兩個年輕人還對上眼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新社會自由戀愛也屬於正常,所以在楚雲21歲那年,老趙家正式向我們提親。
能把女兒楚雲嫁在本村,我當然心裡100個樂意,再說趙家在村上也算是個「拔尖戶」,從經濟上我也覺得挺不錯,至少楚雲一進門不用替公婆還債。
一年後,楚雲跟趙磊結婚了,我完成了人生第一個任務。
小女兒楚霞性格跟姐姐不一樣,她有逆反心理,不太好管教。
初中畢業後,她也吵著出去打工,我最終拗不過她,就只好隨她去了。
楚霞比楚雲長的更水靈,再加上她在城市薰陶,每次回來都打扮的很時尚,經常看到她偷偷摸摸的用手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眼看花一樣的女兒,我怎麼能不擔心呢?不為別的,就怕她在外面談戀愛,萬一找個外地男朋友怎麼辦?
於是我就準備先下手為強。
萬英跟我家隔一條巷子,她和丈夫吳軍就一個獨生子叫小峰,因為萬英公公是退休工人,吳軍又是一名老師,所以家境在村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好。
萬英家很早就在村上開了小賣鋪,只種了幾畝口糧田,我經常去他們家買東西,所以跟她關係很好。
有一天我們兩個說著說著,就說到女兒楚霞身上,萬英半開玩笑的對我說:「你要是捨不得女兒外嫁,不如咱們倆結個親家吧,小峰跟楚霞差兩歲,我覺得挺般配。」
既然萬英開門見山的跟我直說,我也沒拐彎抹角,就爽快的答應了!不過我告訴萬英,我要回去徵求他們父女倆的意見。
當我把我和萬英的談話告訴張振後,張振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兩個女兒都在一個村,往後說不定有矛盾。
我一聽反駁道:「他們各過各的日子,有啥矛盾可發生?我們家沒有兒子,就必須把女兒留在跟前,這樣到老了,我們倆才沒罪受。」
張振氣呼呼的說我「鼠目寸光」,「頭髮長見識短」。
後來我一再追問他為啥強烈反對,張振說,吳軍別看是個老師,為人辦事特別墨跡,他不想跟吳軍做親家。
但我不以為然,於是在楚霞有次回來的時候,我就讓她跟小峰處處看看咋樣?
其實在此之前,我已經把楚霞的手機號告訴萬英,想必兩個年輕人早就聯繫上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當我提起小峰的時候,楚霞羞答答的,居然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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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就這樣,我成功的把小女兒也留在村裡,終於完成了我的心愿。
可接下來的日子,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好。
就拿大女兒楚雲家說吧,因為女婿趙磊也是弟兄兩個,一開始沒分家都在一起跑運輸,後來因為經濟分配不均,經常鬧矛盾吵架。
大家可想而知,都是一個村,鼻子耳朵連著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傳到我們耳朵里,雖然那是女兒家的家務事,但我知道了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有時候恨不得跑到女兒家幫她一起吵架。
再說說小女兒楚霞吧。
楚霞從小就任性,脾氣也不好,也是不幸被她爸言中了,親家吳軍確實絮叨,就因為自己拿點破工資,對家中老少指手畫腳挑剔,就沒有一個中他意的。
但以楚霞的性格,怎麼可能容忍呢?有一次因為爭論,楚霞回懟的話有點重,結果氣的吳軍跑到我們家質問是如何教育女兒的。
等親家吳軍走後,張振氣沒處出,他挖苦我道:「怎麼樣?把女兒嫁的近好處來了吧?吵個架還把我們也捎帶上!真是太不講道理了!」
我只好不吱聲,但還是認為離得近利大於弊。
兩個女兒各自家庭內戰的戰火時不時蔓延到我們老兩口身上後不算,兩姐妹之間也有了小摩擦,經常因為回來給我們做點活,你推我、我推你,弄的很不開心。
其實大女婿趙磊很勤快,剛開始那幾年我們家種點地里活,幾乎都是他包了。
但隨著小女兒楚霞結婚,有了小女婿小峰後,事情就發生了變化。
想著地里的活還是趙磊內行,而小女婿小峰從小到大沒咋干過活,我就還跟以前一樣,有啥活叫大女婿趙磊乾的多。
久而久之,連大女兒楚雲都不樂意了,有一次她氣呼呼的對我說:「你們也別緊著一隻羊薅毛吧?為啥人家小峰就不需要干,都成了我們家趙磊的了?」
任憑我怎麼解釋,楚雲還是認為我偏心小女婿。
為了彌補對大女兒兩口子的愧疚,在他們生二胎的時候,我給外孫子封了一萬塊錢的紅包。
其實小女兒在生孩子的時候,我只給了5000,所以這次我準備「把乾魚埋在碗底下吃」,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但「瓶嘴能扎住,人嘴扎不住」,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讓小女兒一家知道了。
或許又是那個親家吳軍在小女兒兩口子面前挑撥離間,氣的小女兒有半個多月沒上我們家來。
要知道,我們兩家只隔一條巷子呀!
沒辦法,我打電話跟小女兒解釋道:「這不是他們生二胎嗎?等你們生二胎我也給一萬。」
誰知道這個任性的楚霞回懟我道:「要是我不準備生二胎,那這一萬塊錢是不是就免了呀?」
直接把我懟的啞口無言!
就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弄得兩姐妹現在也不聯繫,只要老遠看著對方過來,恨不得都繞道走。
本以為兩個女兒嫁在一個村,能相互照顧,走動親熱,我和老伴到老也有了依靠。
可誰知道事情最後發展成這個樣子呢?
我也不知道矛盾的根源到底在哪?現在每天只要一閉眼,腦子裡就開始胡思亂想,這兩姐妹之間的矛盾到底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