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慧，今年30歲，是一名婚禮化妝師。
我老公方昊，在一家連鎖超市當會計。方昊家是農村的，他每個月固定工資5000。我家有兩套樓，我每個月能掙一萬多。
我看上方昊，不為別的，就是圖他老實、貼心。
結婚的時候，我爸媽看方昊家不富裕，也沒要房車和三金，還拿出一套房給我們當婚房。他們只要了6萬6的彩禮，圖個吉利。婚後，又讓我全數帶了回去。
我本以為，婆婆會覺得我懂事賢惠，會加倍地疼愛我。
沒想到，婆婆不光覺得我便宜好打發，還認為我家有錢，她就應該跟著沾光。經常藉故跟我要這要那。
2
新婚第二天，婆婆就給了我個下馬威。
當地有「掃財」的傳統。就是當婆婆的，會在地上撒一些錢，早上，讓兒媳起來掃地。
兒媳掃到的錢越多，代表婆婆對兒媳越滿意，家族也會越興旺。
我跟方昊打聽過，他們這兒都是整百整百地撒，一早上能掃兩三千。這可相當於方昊半個月的工資，我聽了，美滋滋地睡進了被窩。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還不到五點，我就被婆婆吆喝起來掃地。我聳拉著眼皮，但一想到，能掃個幾千塊，就又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
我一拿掃帚，就傻了眼。婆婆不知從哪兒換來了一堆一分錢的硬幣，又小又難掃。
我彎著腰掃了半天，才勉強掃完，一抬頭，已經七點一刻了。
我數了數，一共55塊錢。婆婆說，她今年55歲，就給我撒了55塊錢，寓意好。
哼，瞧她那副摳搜樣兒。只是我又累又困，沒心思跟她爭辯。
我連早飯也沒顧得吃，一倒頭，睡到了大中午。
就這樣湊合過了三天，我催著方昊回了縣城。
本以為天高皇帝遠，婆婆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裡。
沒想到，舒心日子沒過幾天，婆婆還是坐著班車，風風火火地來了。
3
她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地把半個西瓜擱在茶几上。
婆婆說，我愛吃西瓜，但現在天氣熱，買一個吃不完就放壞了，她就讓老闆切了半個。
她又掏出兩袋即將過期的純牛奶，讓我喝了補身子。
我盯著這兩樣不值錢的玩意兒，只想到了一句話——無事獻殷勤。
婆婆看我不搭腔，訕笑了兩聲，說明了來意。
原來，婆婆看鄰居王嬸兒，最近和老伴兒補拍了婚紗照。一發朋友圈，點贊的那叫一個多。把她羨慕得不行。
她看我是婚禮化妝師，就想跟我商量商量，能不能從店裡搞點兒優惠，給她和公公也補拍一套。
「媽，我們店裡拍的是高端婚紗照。遇上搞活動，一套下來，最低也得五千呢。」
婆婆一聽，拍一套照片的錢，相當於她兒子一個月的工資，嚇得吐了吐舌頭。
但她馬上把臉一換，堆著笑說，要不讓我抽時間，免費給她畫個新娘妝。到時候，她讓方昊用手機拍幾張也行。
雖然，我化一次新娘妝要收費800。但跟自己家婆，也不好明算帳，我就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
4
第二天，剛好是周六，我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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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把書房收拾了一下，弄了個臨時的化妝間。本著職業道德，雖然不收費，但我還是力求給婆婆化個精緻的妝容。
化妝時，婆婆一會兒嫌撲的粉底太白，一會兒嫌塗的口紅太紅。
她像個女王，坐在椅子上，指揮天下。我像個僕人，圍在她身邊，任勞任怨。
好不容易化完了妝，我揩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婆婆又催著我，給同事打電話，讓店裡送幾件婚紗來供她挑選。
我讓婆婆去店裡試，她一會兒嫌天氣熱，一會兒說不舒服。
無奈，我只能拜託同事，趁午休時間，送來幾件婚紗。耽誤了別人的休息時間，為此，我還特意給同事發了個紅包。
婆婆見了婚紗，更是挑三揀四，處處不滿意。我和同事好話說盡，才讓她勉強同意了其中的一套。
租婚紗的費用，一天一千。婆婆勸我「好人做到底」，讓我把這一千塊錢先墊付了。
「800都免了，還差這1000嗎？」婆婆說。
當著同事的面，我也不好駁她的面子，只得給同事轉了一千。
5
送走了同事，我以為大功告成，總算可以脫身了。沒想到，婆婆對著鏡子，又出了麼蛾子。
婆婆嫌脖子和手上太空，竟然要求我給她買一套三金戴戴。
「媽，哪有婆婆跟兒媳要三金的？我跟方昊結婚的時候都沒買三金，就算要，也是我跟你們要呀。」
我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小慧，你不要三金，是因為你們家有錢，不差這三瓜兩棗的。你爸和昊昊沒出息，結婚的時候，都沒給媳婦買過三金。
你掙得多，你有出息。別人都是婆家給媳婦買三金，就你一個，給婆婆買三金，這不更顯出你的能幹來麼？」
我跟婆婆說，結婚的時候，我家什麼都沒要，就收了6萬6的彩禮，還都帶回來了。這就相當於，她家一分錢沒花娶了個媳婦。
我沒要婆家的錢，不代表，婆家就能隨便跟我要錢。我掙多掙少，都是我努力工作換來的，別人憑什麼要來分一杯羹？
她想拍婚紗照，我已經給她化好了妝，租好了衣服。至於三金，她愛跟誰要跟誰要，反正我這個兒媳婦買不著。
婆婆還想說什麼。我掏出一張銀行卡說，這是方昊的工資卡，我給婆婆墊付了1800。現在，我就要去商場買夠四千塊錢的衣服跟化妝品。
而且這個月，方昊的零花錢減半，就當是賠我的精神損失費。
以後，她再挑釁我，我就會從方昊身上雙倍地討回來。她要不怕自己兒子的日子難過，就繼續得寸進尺，看看最後受苦的到底是誰？
我說完，就換上高跟鞋，哼著歌兒走了。留下婆婆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哼，婆婆想要拿捏我，門都沒有！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果然，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