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講清Lisa參加瘋馬秀:艷舞靠她能進步嗎?
短短數天內,我們從各種渠道迅速了解到的瘋馬秀,在一些自媒體博主、時尚行業從業者口中,也帶有藝術、高端、自由開放的光暈。知名藝術家達利、高緹耶,和歐美大明星蕾哈娜、碧昂斯等都是它的粉絲,女舞者們身著極致奢華的Chantal Thomass鑲鑽內衣,腳踩高定款CL紅底高跟鞋,燈光設計意在把女舞者的身體當作畫布、進行光影的藝術創作。為達到」藝術效果「,瘋馬秀對女舞者的身體有著嚴格要求,除身高體重三圍腿長之外,還有一項最耐人尋味的「雙乳間距離」。

法國巴黎,瘋馬俱樂部/圖源:CFP授權使用
情色的還是藝術的,男凝的還是女性盡情展示身體的,也成為這次輿論的核心爭議之一。有評論表示,Lisa可以在女團舞台上跳性感舞蹈,但是不應在瘋馬秀舞台表演任何節目,與此相似,碧昂斯曾在瘋馬秀俱樂部場地內錄製了自己的MV,但本質上她並沒有「加入」瘋馬秀表演的那套情色產業體系。客觀上來說,女團舞台的主要觀眾受眾是熱愛kpop的年輕女性,而瘋馬秀則是彼時男權社會的產物。同時,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時至今日,在瘋馬秀所代表的那種場域和那個語境之下,女性和女性身體仍然是被物化、凝視、控制和利用的對象,它的對女性身體的展示,仍然絕非是女性自發自覺的美好和自信展露,其迎合男性的本質未曾改變。
瘋馬秀導演曾表示:瘋馬秀的艷舞表演核心吸引力就在於誘惑,但誘惑並不輕浮,而是一場戰爭,你想輸還是想贏,決定了它是低俗還是藝術。一些支持者也表示,女性跳艷舞是在拿回性感表達權。這種說法的確具有迷惑性,他慫恿女性去它的場域和語境當中,用被他們所建構和確立的規則,以將自己獻出去的方式,贏得一場莫名其妙的戰爭:來吧,快來爭取我們的刮目相看,用你的肉身洗脫鋼管舞和脫衣舞的歷史污點!

科切拉音樂節Lisa熱辣跳舞/圖源:CFP授權使用
在更加開放、多元的當代環境下,「女性身體」的確花了很多人的很多時間和努力,從被凝視的客體,走到可以自主、自由展示的主體。「我的身體我做主」、「穿衣自由」等話語潮流,也將「女性身體」從男凝下的禁忌和情色意味中解放出來,交回到女性自己手中。但是,這種解放和轉移,並不能同時消解歷史上長期存在的物化、控制、利用女性的真實存在,以及它們在當下很多場域和很多語境下仍舊頑固地存在;也並不意味著所有的女體展示,無論場域和語境,一躍而成為自發自覺的,成為進步的和女權的。從女團性感舞,到瘋馬秀艷舞表演,代表著我們這個時代對於女性身體的主體性和自主權最核心的矛盾,即,女性爭取身體自主權不斷更新的努力、和女性身體物化客體化的歷史包袱之間的矛盾。
本質上來說,瘋馬秀的情色意味,脫衣舞的污名化標籤,不該、也無法由女性主義、女權主義的肉身去擦洗,如Lisa一樣已經在自己的、一個由年輕的新的自由化女性托舉起來的體系裡如日中天的女idol,沒有必要往舊的那個世界裡撲通一跳。
偶像的黃昏:亞洲頂流偶像在西方「墮落」
愛豆韭菜還還能割到幾時
相比於國內粉絲和亞洲範圍內的輿論場,歐美方面的反應要平淡得多,而娛樂產業而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Lisa的選擇不但不奇怪,簡直正確且應當。在部分知情者那裡,瘋馬秀的尺度可能比普通公眾想像得更誇張、性質更坐實是strip show(脫衣舞表演),但一切在未經社會學審視的產業資本的邏輯當中,都是常規操作。與絕大多數的娛樂潮流和產品類似,Kpop這種形式也走過從美國發軔、流向日韓、再輻射中國在內的亞洲其他市場,它的起興就是一種通俗和流行文化,從未許諾承擔任何社會議題。
近三四年,Kpop在北美的熱度不斷飆升,市場空間也越來越大,「逆向」邀請亞洲頂流Kpop女團成員去補充和激發市場供給,搭上「girls power」的快車洗牌和重塑粉絲消費,並且從營銷的角度,最大程度地利用社交媒體傳播能量,主動製造矛盾衝突從而刺激賣點,這一整個鏈條當中,在歐美更老練、更成熟,因而對明星藝人的商品化價格化更冷酷的娛樂產業體系中,有市場觀察、有商業談判、有利益交換,但很可能一點也沒有所謂價值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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