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白日夢工廠:我只在乎你》,作者:花椒拿鐵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1 星期天的下午,本應該在學校的排練室看學生們跳舞的我,卻被迫和閨蜜的 弟弟大眼瞪大眼。
閨蜜的弟弟,靳言,外號無語。
嗯,這是我給他取的外號。
在我家還和靳家是鄰居的時候,靳言就充分證明了自己的詭計多端。
(不 是) 明明是比我小四歲的弟弟,卻總是能想到各種方法捉弄我。
他剪過我的頭髮,拆過我的情書,劃破過我的裙子。
但可惡的是——他每次 都能讓我原諒他。
因為他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可以上挑成囧字的眉毛,笑起來的時候像個放光 的小太陽——當然這都是我第一次見他的主觀臆斷罷了。
比起照耀我,他更喜歡跟我作對。
就比如現在他也在說著欠揍的話。
「瑤瑤姐,好久不見,你還是……沒長高嘛。」
靳言笑著對我說,眉眼彎彎 的,像只大狐狸。
「彼此彼此,你也……」
我本想反擊他,靳言卻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 高足足高了我一頭,目測應該在一米八往上的個頭,想說他矮的我被梗了一 下。
「我也……怎麼樣?」
靳言一邊笑一邊靠近我。
身體微微向我傾斜,我發現 我竟然得稍微仰頭才能正視他的臉。
「你也……還是那麼令人無語。」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靳言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是很開心的那種大笑。
我被他笑得臉頰有些發熱,有些不知所措。
「很久沒有聽見這個外號了,很想念。」
靳言笑完了突然轉過頭來很認真地 看著我說。
他的「念」咬字很輕,聽起來就和「你」一樣。
我為自己這樣的想法覺得有些羞恥,掩飾性地拿英語教材打了他一下。
靳言也不躲,應該說,我打他從來不躲,這讓我稍微找回了一點熟悉感。
可 以把眼前這個俊朗的大男孩和小時候的漂亮弟弟聯繫起來了。
只是他非但不躲,還上趕著往我拿英語教材的手上湊。
嗯,我果然還是對他 很無語。
「不玩了,回到正題,我今天是被你姐姐叫來輔導你英語的,等你姐姐回來 看到你鬧我就真該打你了。」
我用教材抵住他的額頭,正色道。
靳言的姐姐,靳語,我曾經的鄰居,大學的閨蜜。
在高中我父母離婚的那段時間,她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幫了我許多,可以說 沒有她,我走不出那時的低谷。
所以但凡她的請求,我都會無條件答應,更別說只是幫忙輔導弟弟這樣的小 事。
靳言看我嚴肅起來也不鬧了「好的,洛老師。」
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打開帶來的書包拿出準備的資料。
對於這次的補習,從靳語拜託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認真準備。
畢竟大學英語四級對我來說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這次我真的很 想能幫上她的忙,回報她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
我先是拿出了幾道比較有代表性的題給靳言做,想試試他的水。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其實我一直很不解,高中的時候英語很好的靳言會考不過四級這件事,就連 靳語來找我幫忙的時候我也下意識地認為她是在說笑。
但現在我知道她沒有了。
因為我看到靳言竟然真的在很認真地做題,單手撐 著下巴,眼神專注,好像還很困難的樣子。
接著他突然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靦腆地笑了笑。
我的第一反應是,從小臉皮這麼厚的靳言竟然也會「靦腆」地笑。
第二反應,靳言又開始溜號了。
因為我看見他沖我笑完之後就開始轉筆了。
我知道有很多人習慣邊轉筆邊思考,但靳言不是,這弟弟的腦迴路打小就很 奇怪。
他喜歡轉筆的時候看著筆,然後讓筆每次轉出一模一樣的弧度。
如果能轉出 完美復刻的弧度,他甚至會不自覺地對著筆笑起來。
轉筆對靳言而言,不是思考,是遊戲。
「做完了嗎?」我問他。
「還沒有。」靳言回答我。
我當然知道他沒有,畢竟我一直在他身邊守著他。
我出聲只是為了打斷他轉筆而已,而且很顯然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的視 線又回到了題目上。
2 看別人做題實在是一件無聊的事,但身為老師的自覺使我不能拿起手機,於 是我只好觀察我今天的「學生」。
靳言長得很好看,這是從小我就有的認知了。
靳言媽媽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秀氣溫婉,眼尾有一顆小痣,這顆小痣沒遺傳給靳語卻遺傳給了靳言。
以前靳語總說他的那顆應該是個風流痣,長大了會變成傷女孩心的壞男人。
但我還是堅持認為那就是顆美人痣,所以他才長得那麼好看。
但隨著長大抽條,靳言眼尾的小痣已經沒有小時候那麼明顯了。
看著現在的靳言線條分明的臉,已經沒法再用漂亮這個詞去形容他了,連帶 著讓我記憶中的靳言的臉,也開始變得模糊了。
我記憶中的靳言,一直都是個漂亮弟弟,因為他長得很像他媽媽。
但小時候的靳言並不喜歡自己的長相。
因為長得像個女生被同年級的小男孩嘲笑,所以小時候的靳言做了很多奇怪 的事情來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
但現在想來與其說是奇怪的事情,倒不如說是他勉強自己做的事情。
我第一次發現他勉強自己,是一次下午放學。
我從他們學校門口路過,看見他又抓了蚯蚓去嚇唬女生。
周圍很多小男孩圍著他,他像個孩子王一樣到處顯擺自己抓的蚯蚓。
他炫耀完了蚯蚓轉過頭來不小心和我的目光相對了。
然後他好像突然被石化了一樣定住了。
我當時心裡有點好笑,但是沒表現出 來,輕飄飄地看他一眼就走了。
等下午我去靳言家找靳語做作業的時候,發現他在衛生間裡瘋狂洗手。
說是瘋狂,因為他在死命的搓手,我印象里好像是快把皮都搓破了。
我從他背後叫了他一聲,他突然僵住了。
後來,我好像說了一些什麼,具體是什麼我又記不清了。
反正,從那天之後,靳言開始對我這個鄰居姐姐變得熱情起來了,也不拿我 當外人了。
做了許多無語的事情,針對我。
也成功地收穫了「無語」的外號。
但是我想現在的靳言,已經不需要再靠抓蚯蚓來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了。
他長成了俊朗的大男孩,長手長腳,有堅實的臂膀和微微鼓起的肌肉。
小時候漂亮的臉長開之後線條銳利了起來,倒是變得很符合現在小女孩的審 美。
嗯,比起小時候因為長得太漂亮被男生孤立,現在說不定會因為長得太帥被 孤立也說不定。
「瑤瑤姐?……洛老師?你在笑什麼?」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靳言的聲音突然把我從神遊中喚回來。
嗯?我有笑嗎? 我看見靳言正拿他的帥臉對著我,腦子裡都是剛才他問我的話。
直到我突然意識到我的嘴角正微微提起。
屬於成熟的大人的自控力讓我立馬 把臉垮了下去。
「我笑你這麼簡單的題目做這麼久,認真做題。」
我欲蓋彌彰地敲了一下他 的頭,迫使他把注意力放回題目上。
靳言扭過頭去,靜默了一下。
「怎麼了?做呀」我催促道。
「我做完了。」靳言又回頭看我。
……好吧。 我開始檢查靳言的正確率,閒下來的靳言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我聊天, 雖然都是些奇怪的選擇題,但是很有靳言的風格。
「白蘿蔔還是胡蘿蔔?」
「胡蘿蔔。」
「公園還是海邊?」
「公園。」
「有男朋友了嗎?」
「這卷子是你做的嗎?」
我突然回過頭來望著他。
靳言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還能讓別人做嗎?」
「不能,但這一刻我希望是別人做的。」
我無語的看著他。
長篇閱讀十道題做錯了十道。
「你輟學過嗎?」
我認真地問他。
「為什麼這樣問?」
靳言好奇的看著我。
「因為這個卷面不像一個不間斷的受到應試教育的學生寫的。」
我一本正經 地說。
靳言突然笑趴在了桌子上。
身體有節奏地顫抖,我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確定了這個弟弟以後不會禿 頭。
我戳了戳他的手臂叫他。
他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說「應試教育沒有間斷過,但洛老師的教育間斷 了。」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話,他的眼裡卻似乎有認真的成分。
我有些慌亂,用手遮住他惑人的眼睛,偏偏還能感覺得到他的睫毛刷在我的 手掌的觸感。
靳言偏不知道收斂。
大手包住我的手從他眼睛上移下來,放在唇邊親了一 下我的手腕。
他就那麼笑著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他手掌的溫度有些燙人,我有些不敢與他對視,偏偏我的手離他帶笑的臉太 近了,近得連我也失了分寸,沒忍住給他的臉上來了一巴掌…… … 打完之後我們果然都回歸了正常,曖昧的氣氛一掃而光。
可惜這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上我的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手上的觸感和靳言的 眼神而咚咚咚地狂跳。
「這就是戲弄大人的下場。」
我不敢看靳言的臉,只能背對著他說。
「……嗯。」
靳言悶悶的回我一聲。
靳言沒有反駁我,反而令我更心慌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一起復盤了他做得慘不忍睹的題目。
期間靳言前所未有的配合,我也努力的保持冷靜,我得做出一個成熟大人該 有的樣子。
我講題,他聽著,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
嗯,我很滿意。
「我有一個問題,洛老師。」
靳言突然發問。
「嗯,你說。」我隨時歡迎積極提問的好學生。
「洛老師有男朋友了嗎?」靳言真誠發問。
……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放鬆了,孩子果然記吃不記打。
「這不重要。」我回答,想讓我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題目上。
「可是這個問題得不到解決,我的腦子裡就留不出餘地去思考題目了。」
靳 言一臉抱歉的看著我。
「……所以我講了這麼久的題你的腦子裡就只有這一個問題?」
「嗯,差不多吧。」
我一口氣梗在了脖子裡差點憋死自己。
我突然意識到了,答應靳語來輔導靳言這件事,可能並不是小事。
靳言他現在在我看來,已經不僅是一個英語很差的學生了,也是一個(腦 子)問題很大的學生。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因為靳言已經大四了,想要畢業,四級考試刻不容緩,我為他制定了一個嚴 格作戰方案,約好了下周來繼續幫他補習。
於是分開後的第一次見面,就在我和靳言的見招拆招中過去了。
而他問我的 那個問題,我也作為靳言聽話的獎勵告訴了他。
3 我本來以為事情那樣就會結束了。
結果悲催的是,我當天晚上失眠了。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靳言,一會兒是小時候的靳 言,一會兒是長大後的靳言。
我唾棄自己,一定是因為參加工作之後太久沒見過三十歲以下的男人了,所 以乍一受到靳言的誘惑就止不住地多想。
我開始想,是不是真的如靳言所說,如果當時我沒有離開他,沒有搬家,他 的英語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糟糕。
但接著我又覺得這樣的邏輯很奇怪,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是舞蹈生,英語成 績只算中偏上,也沒有想過會成為英語老師。
而靳言也不是考不過四級的英 語白痴,而是我們胡同里小有名氣的小天才。
那時個子還不夠高的他,喜歡站在小馬紮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然後用手捏 我的臉,也從不叫我姐姐,而是叫我瑤瑤。
我們胡同里的小朋友玩家家酒的時候,我只要當媽媽,他就硬要當爸爸,還 剪下了我的頭髮,說是什麼結髮為妻。
那時候我不懂什麼結髮為妻,我只知道,我被剪頭髮了,氣得一個星期沒有 主動跟他說話,當然他主動跟我說話就不算。
在我中學的時候第一次收到情書,不敢在學校拆開看,偷偷帶回家,卻被來 我家串門的靳言抓住了。
他搶走了我的情書,我追他的時候裙子被樹杈劃破了,而靳言卻還是看完了 才還給我。
明明當時還是個小屁孩的靳言,卻語重心長的對我說不要早戀這種話,氣得 我鼻子都快歪了。
即使他在後面主動幫我縫了裙子,也只是讓被劃破的口子變得更大更丑,我 就更不想理他了。
然而就是這樣惡劣的靳言也是有很好的時候的。
在小時候每當我爸媽吵架,我溜出家門的時候,都會被他叫住。
他會帶我去附近的小公園,小公園裡有一個小噴泉,他會捧起噴泉里的水灑 在我身上,他一洒水,我的鬱氣就一掃而空,然後跟他在噴泉里打起水仗 來。
當然,要是換做現在的我,一定會很嫌棄噴泉里不知道從哪兒噴出來的水, 所以這只能屬於童年的快樂。
但是小時候我最期待的還是夏天,他會在夏天的傍晚帶我捉螢火蟲,一邊叫 我的名字一邊捉,所以我老分不清他是在叫我還是在叫螢火蟲。
每次捉到的螢火蟲他都會捂在手心裡,跑到我跟前再打開手讓我看。
一個個發光的螢火蟲從他手裡飛出來,閃著橙黃的光,看起來暖洋洋的。
那時的我想,要是希望有顏色的話應該也是如此。
在那樣的夏天裡我從靳言手中見過了太多這樣的光芒,便以為未來也會如 此。
以前靳言的成績很好,小學的時候就連跳兩級,而我的數學很差,一度想要 留級。
所以小天才靳言總是一邊鄙視我的智商一邊為我講數學題。
嗯…很難想像有 一天會由我來鄙視他。
也可能是因為小時候靳言的成績太好,讓現在變成我來為他輔導英語這件事 有一點不真實感。
整個晚上我都在想靳言,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我悲劇了,通宵的後果就是讓我的頭超級加倍。
當然了,不是智商加倍,而是重量加倍。
但是上班是不可能不上班的,於是我就這樣脖子上像是頂著鉛球一樣地去到 了學校。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2 「靳言你這個單詞拼錯了。」
「洛老師我叫吳雨翔。」
我真正的學生眨巴著大眼睛對我說。
「抱歉,老師剛才叫錯了,記得把這些題目好好訂正一下,回座位去吧,吳 語。」
我對我面前的大眼學生說。
嗯,靳言小時候的眼睛應該也有這麼大。
當我再這麼想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看來通宵不僅摧毀了我的身體還摧毀 了我的智商。
但請假是不可能請假的,所以我在課間休息的時候連灌了自己兩杯咖啡,勢 要把今天撐過去。
當下午我輕飄飄的走在回家路上時已經近黃昏了。
我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已經淚流滿面,總算成功地活過去了一天。
當然,如果我的腳步能不要那麼虛浮就好了。
我第無數次的希望自己的工資能再高一點,這樣就不必租一個交通這麼不方 便的房子,要是能搬到地鐵口附近的房子去就好了。
就在我頭重腳輕的走過一個無人的巷子口時,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住抵在牆 上。
猛地一下我的神經立刻被嚇得緊繃了起來。
「站住,劫色。」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害怕的掙紮起來,手腳並用的使出全力打身前的男人。
直到再聽到男人的聲音「誒,誒,別打了別打了,瑤瑤姐我錯了。」
是熟悉的聲音,附近的自行車經過,車燈照亮了巷子裡的男人,是靳言。
「瑤瑤你剛才走路的姿勢太奇怪了,就像這樣,我沒忍住才來嚇嚇你。」
靳言一邊笑著說一邊模仿我剛才的動作。
然而等他回頭看我的時候卻嚇了一跳,因為我是真的已經淚流滿面了。
3 我坐在馬路牙子上,靳言蹲在我的面前一邊幫我擦眼淚一邊哄我。
「瑤瑤我錯了,你打死我吧,我絕對不會叫得太慘。」
…不想理他。
「或者這次換你來劫我的色吧。」
靳言擺出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
「你想的美。」我忍不住回他一句。
他見我願意理他了,也笑了起來。
「你不上課在這兒幹嘛?」
我問他。
「我下課了。」他無語的看著我。
…對哦,我都下班了。 靳言又笑著哄了我一會兒,直把我哄得沒脾氣了。
然後他突然頓了一下,嚴肅地說「瑤瑤,下次別一個人這樣走,不太 好。」
「哪裡不好?」我反問他。
我知道這樣的走路姿勢難看,但不覺得可以用不好來形容。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有些為難的說「這樣走路,會讓別人以為你喝醉 了。」
我聽了覺得有些委屈,告訴他我是因為昨天晚上通宵了,卻沒敢跟他說是因 為他的原因。
靳言知道了緣由也不鬧我了。
我們倆一起在馬路牙子上坐了一會兒休息了一下。
吹了一會兒風,讓我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下。
我休息了好了站起來準備回家,靳言卻比我更快的在我腳邊蹲下了。
「幹嘛?」
「背你。」
靳言的手伸到後面輕輕錘了一下我的腿彎,我就控制不住的撲在了他的背 上。
「我可以走的。」
我掙扎著想要起身。
「怕你走著走著睡著了。」
我想反駁他,但身體的疲憊確實讓我不想再走了,於是安靜的沒說話了。
我其實很少被人背,在記憶里,就算是我爸背我的次數也屈指可數,讓我有 些不適應的微微撐起身體不敢貼著他的背。
突然靳言背著我輕輕晃了起來。
「幹嘛?」
我不解。
「讓你放鬆,你僵硬的讓我覺得我像是背著五行山的孫悟空。」
我有些無語「我很重嗎?」
「不是,是為了讓你放鬆。」
靳言認真的說。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但奇怪的是,我竟然真的在這樣的晃悠下放鬆了身體和緊繃的神經。
靳言的後背讓我覺得很安全。
我以前總害怕太過安全會讓我失去警惕性,但是在他背上的這一刻,我卻突 然覺得偶爾失去一下警惕性也沒什麼不好的。
神經放鬆了思想就變得活絡起來,我開始想靳言是不是也這樣背過其他女 人,是不是也會像這樣把手勾在她們腿彎,會輕輕的晃悠來哄她們。
「你這樣背過很多人嗎?」
問出來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這聽起來太像吃醋 了。
靳言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起來,他胸膛的震動從背上傳達給了我, 讓我有些害羞。
「沒有,我只這樣哄過我堂妹。」
我聽到了滿意的答案,悄悄勾起了嘴角。
也許是靳言的背上太舒適,也許是當晚的風太溫柔,我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 意識。
4 然而當我再次醒來,不是在我舒服的大床上,而是在診所里。
我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靳言的臉,他喘著粗氣,眼角有一些紅,唇抿 著,看著有些凶,卻莫名讓我覺得很安心。
然後我才知道,我因為通宵之後勞累了一天,又吹了晚風,發燒了。
靳言在背著我跟我說話的時候沒聽到回復,摸我的額頭髮現我燒的滾燙,連 忙背著我跑到了附近的診所。
他唇抿得緊緊的看起來很自責,但這又不是他的錯。
…嗯,應該還是有一點他的錯的,我失眠通宵的元兇。
吊完水之後他重新背上我往我家趕。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除了偶爾出聲詢問 一下我的情況。
我一邊回答他,一邊把臉貼在他的背上,這樣可以聽見他的心跳聲。
「如果那時候我們沒有分開現在會怎樣呢?」
我突然問他。
「…我不知道,但以後是不會分開了。」
靳言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
這個回答讓我有些心動,我怕他看見我有些控制不住的笑意,把臉藏進了他 的後背。
5 靳言把我背到我家樓下我就讓他放我下來了。
「自己一個人上去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就送到這裡就好,謝啦。」
我拍拍他的肩,有些不好意思的 說。
「回去之後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
靳言一邊說一邊把剛才在小診所開的 藥遞給我。
沒聽到我的回應,他又問「怎麼了?」
「我還有一批卷子沒有改,明天就得發了,可能今晚還得熬會兒夜。」
我無 所謂的笑笑,卷子可以一邊追劇一邊改,我已經習慣了。
靳言蹙了一下眉「你上去把卷子拿下來,我今晚幫你改好明天一早送你學校 去。」
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可你明天還要上課…」
「明天沒有早課沒事的。」
靳言邊說邊把我推上了樓。
我把試卷一邊交給靳言一邊交代「你可得對著答案好好改啊,千萬別盲改, 就你那英語成績可不能殘害了祖國的花朵…」
靳言氣的把手伸到我腦袋上亂揉「小爺好心幫你改試卷你還這麼不信任 爺。」
「信爺的,信爺的。」
我配合的笑著打哈哈。
靳言和我鬧了一通,轉身準備走,我打算目送著他離開。
卻見他突然轉過頭來,認真的對我說「洛瑤瑤,以後不要再勉強自己了。」
路燈昏黃的燈光映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溫柔又堅定。
那些光好像都變成了是他身上發出的,就和那無數個夏夜他為我捉的螢火蟲 一樣。
我的眼眶有些熱,沒敢發出聲音,怕一開口就會哽咽,只象徵性的擺擺手, 催促他回去。
靳言走了,我拎著藥袋子上樓。
突然想到,明天他來給我送試卷,也就說明 我明天還能見到他。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我不禁有點高興,我想見他,不止明天。
直到臨睡前我才突然想起。
在童年小靳言捉蚯蚓洗手那天,我好像也說了類似於「不要勉強」這樣的話。
我為能找回這樣寶貴的記憶感到慶幸,安穩的睡了一覺。
說起來好笑,見他的第一天我因為他失眠了,見他的第二天我卻因為他睡的 很好。
好像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後,我的情緒總是容易被靳言牽著走。
6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了半個小時,打扮了一下自己,穿上了我最喜歡的一條 藍色裙子。
我告訴自己,我打扮是因為今天要去看我的學生們彩排舞蹈,不是因為有可 能會見到來為我送試卷的靳言,嗯,不是。
然而等我到達辦公室的時候,改好的試卷已經整齊的放在我的桌子上了。
「芳姐,你有看見送這個來的男孩子嗎?」
我有些著急地問我們的英語組組 長,她隨時都是來得最早的。
「那個小帥哥呀?他一早就來校門口拿著試卷等著了,只是校門口的門衛大 爺不讓他進,我當時路過就順便幫他帶進來了,那是你的弟弟嗎,洛老師, 你弟弟可真聽話。」
芳姐回答我。
然而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她說的弟弟兩個字。
其實也沒錯,不論靳言再怎麼聰明再怎麼跳級,我們之間四歲的年齡差也不 會改變。
他還是一個大學裡的學生,我卻是已經在職場上工作了兩年的社會人員了。
兩個人身上的差異其實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我心裡突然覺得有些悶悶的,畢竟就連再次相遇,我們也是以老師和學生的 身份。
剩下來的幾天,出於某種心理,我沒有再主動去聯繫靳言,只是靜靜地等待 著下一個補課日的到來。
等到補課的這一天終於到來的時候,我沒有穿那條希望被靳言看到的藍色裙 子,而是換了一身成熟一點的套裝。
不同於上次靳語帶我來,這次我是自己來的。
「你的家人們呢?」
我一邊換鞋一邊問靳言。
「今天都不在。」
靳言一邊把為我準備的拖鞋放下一邊把我的室外鞋拿起來 放在鞋架上。
我沒由來的有些緊張,但又立馬按耐住了,今天我是做好了老師的覺悟才來 的,於是我自覺向書房走過去。
7 「你坐那麼遠幹嘛?」靳言問我。
「遠嗎?」我下意識的捏緊了褲子反問。靳言沒說話,只是伸開了腿。
他伸開腿剛好能夠到我坐的轉椅,他的腿一勾,我就連人帶椅地向他滑過 去。
我嚇的驚呼一聲,他立馬把手撐住轉椅兩旁的扶手把我穩定住了。
但不妙的是這個姿勢讓我受困於椅子和他的臂膀之間,看起來就像是坐在他 懷裡一樣。
「抓到了。」靳言笑著對我說,這一刻讓我覺得我像是被他攏在掌心裡的螢 火蟲。
我心跳不已,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手不聽使喚的又往他臉上招呼了一巴 掌。
靳言從不躲我的打,所以這次也是挨了一個結實。
「打學生是不對的,洛老師。」
靳言被我打了,卻還是笑著對我說。
而我卻被這聲洛老師叫醒了。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我冷靜下來回答他。
靳言明顯愣了一下又低聲說「但是打我可以。」
我沒理他,自顧自的拿出製作好的資料準備開始給他上課。
靳言看出了我的認真,也沉默了下來,開始配合我補課。
我一直知道我與靳言之間是有一條鴻溝的,不管是年齡閱歷還是家世背景。
我卻總是下意識的忽略掉這種差距,所以事情才會向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但我已經成為了大人,沒有了任性的權利,所以我在我倆的鴻溝旁修了籬 笆,以防自己跌落。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8 這天的靳言和我都非常安靜,除了學習之外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
好像又自動歸位到了老師和學生,姐姐和弟弟的立場上。
直到我們補完課,太陽已經下山了,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開始下起 了雨來。
「等雨停了再走吧。」
靳言看了看窗戶外面的雨對我說。
「不用了,雨不大,我打傘就能走的。」
我禮貌的笑了笑,拒絕了他。
然而老天像是跟我作對一樣,當靳言送我到門口的時候,轟隆隆的一聲雷 響,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 「還走嗎?」
靳言倚在門框上涼涼的說。
「…走!」
我咬咬牙說完就要往雨里衝去。
靳言沒想到我真的說走就走趕忙上前攔住我,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拍,我們兩 個人都雙雙站在了雨里。
當然最後,我還是被靳言「請」回了屋子裡。
「喝了。」
靳言把一碗薑湯放在了我面前。
我端起來碗來小口小口的抿,有些辣,但卻衝散了身體的寒意。
「這身衣服我姐暫時不穿,你下個禮拜再還也行,你坐著,我去下兩碗 面。」
靳言一邊用毛巾擦著還有些濕的頭髮一邊對我說。
我頭上蓋著一塊毛巾,穿著靳語的衣服,對於給靳言添了麻煩又被他這麼照 顧,我有些不好意思,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靳言沒說話,只是在經過我去燒水的時候隔著毛巾揉了揉我的頭。
我無聊的打量著靳言家的客廳,和記憶中的差別其實不大,他家的客廳就和 他父母的性格一樣。
靳言爸爸喜歡的冷色調和靳言媽媽喜歡的暖色調中和在一起。
因為當時是請了有名的設計師來設計的,所以顯得並不凌亂。
滿滿一面牆上都掛著他們一家人的照片,他們一家人都喜歡旅行。
所以這些在不同地方拍的照片看上去都很有故事的感覺。
甚至有一些照片里還能找到作為鄰居時的我的身影。
突然我發現了一張我沒見過的關於我的照片。
是我和靳語一起演出的照片,我們在演出的後台,穿著漂亮的演出服。
靳語摟著我和靳言,靳言被強迫點了一顆美人痣在額頭,表情看著很不爽。
我的臉上洋溢的青春的笑容,是我現在再也笑不出的樣子。
我還記得當時我和靳語都是學校里舞蹈隊的成員,我們當時正在跳的是要送 去省里參賽的舞蹈《夜》。
那支舞蹈的動作很難,所以我們舞蹈隊經常在學校里留下來訓練到很晚。
靳言總是會來接他姐姐回家,順便我也會和他們一起走回家。
我和靳語總在回家的路上想像到時候舞台上的樣子。
靳言總愛拆我的台子,說我再吃胖一點我的搭檔就托舉不起我了,我每次都 會不服輸的懟回去。
演出的當天,靳言也來了。
靳語幫他找了一個很靠前的座位。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個座位正對著舞台上我的位置。
我有心想要讓靳言看看我跳得有多好,整場演出都十分投入。
但是可惜的是,那支舞到底還是完成了。
我的搭檔在托舉我的時候手滑了一下,我摔了下去。
最後那場演出沒能夠聽到觀眾的掌聲,只能聽到我摔下去後大家都在叫我的 名字。
可能這件事變成了我的執念。
雖然從那之後我沒有再跳過舞,但當我工作了之後,副校長知道我曾經跳過 舞讓我來幫助學生們排練跳舞時。
我還是選擇了《夜》,當然這次只是《夜》的簡易版,沒有托舉的動作, 也不需要我上台。
「對了,瑤瑤姐你是因為什麼選擇當英語老師的呢?」
靳言端著兩碗面過 來,見我盯著當時的照片,或許是怕我想起不好的事情,出聲問我。
「我是因為…」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麵條,想回答他,卻突然梗住了。
對啊,我是因為什麼呢。
我的家庭和靳言家和諧的氣氛不一樣。
我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兩個人都是火爆的脾氣。
雖然最初也都是因為愛選擇在一起,卻還是熬不過時間的考驗。
在無數次的吵架中,兩個人誰也不願意向對方低頭,終於在熬過了小半輩子 之後,兩個人都到了極限。
但是就算是他們兩個人,也不是沒有和睦的時候。
那就是在看到我拿了優秀的成績單的時候,兩人會暫時的休戰,來為我慶祝 成績。
所以在我高中他們二人關係最緊張的時候,我也恰好是演出失敗了,很長一 段時間都沒法跳舞。
當時害怕父母離婚的我,為了緩和他們的關係,選擇暫時放棄舞蹈,轉而拼 命的學習。
而英語,一向是我最好拿分的科目。
剛開始或許還有一點用,但小半輩子的積怨是無法輕易消除的。
但我確實是從那之後再也沒跳過舞了。
一直到他們最後離婚的時候我才明白,他們從未為對方低過頭,真正學會低 頭的,只有我而已。
離了婚,賣了舊房子,我跟著媽媽生活。
我的生活突然崩塌得不成樣子。
只有跟我關係最好的靳語知道內情,在我最困難最孤獨的時候,她一直陪在 我身邊安慰我,鼓勵我。
可能是因為這段經歷的緣故,我在大學畢業後早早地選擇了一份穩定的工 作,只想要保證自己的安穩的生活。
可是這樣的故事,我要怎麼說給你聽呢,靳言。
「我是因為要教你英語呀,所以才選擇當英語老師的。」
我只能用這樣的玩 笑搪塞過去這個問題。
可能因為我紅紅的眼圈暴露了心事,靳言沒有再多問什麼。
我怕眼淚掉下來,趕緊埋頭吃面,就差把臉埋進碗里了。
嗯,雖然眼淚稍微有一點咸,但還好這次靳言做的面很好吃。
9 雨停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我拗不過靳言,答應讓他送我回家。
我們走在通往我家的路上,心照不宣的誰也沒有說話。
可能是剛下過雨的原因,空氣中有一些水汽,天上也罕見的可以看到許多星 星。
當有車經過的時候靳言就會自動站在我的身邊,那些飛濺的泥點子就會濺到 他腿上。
我推一推他想讓他不用替我擋。
「保護我姐姐的衣服。」
被靳言用這樣的理由回答了,我便也不好再說什 麼。
我們吹著夜晚的風,頭頂是漫天星空,靳言會時不時地拉我一把避開路上的 積水。
我第一次希望回家的路能再長一點。
我本以為我們會就這樣沉默的走回我家,靳言卻突然說話了。
「下周五是我的生日,你能來嗎,瑤瑤姐。」
靳言停在我面前看著我說。
「多少歲?」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明知故問。
「…20 歲。」
20 歲,好小。
「到時候以前一起玩的鄰居也會來,我姐也在,正好可以敘敘舊。」
靳言見 我猶豫又說了一句。
「我…周五可能有工作。」
「那就工作結束之後來。」
靳言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們四目相對,我能看見他的眼睛裡我的身影,我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認真 的注視了。
「我的 20 歲生日,我希望你能來,瑤瑤。」
靳言稍微蹲下了一點,和我平 視。
這一句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了。
「…好。」
我沒有辦法再違背我的心,答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