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被他調戲,夜裡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他
我打開帶來的書包拿出準備的資料。
對於這次的補習,從靳語拜託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認真準備。
畢竟大學英語四級對我來說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這次我真的很 想能幫上她的忙,回報她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
我先是拿出了幾道比較有代表性的題給靳言做,想試試他的水。
其實我一直很不解,高中的時候英語很好的靳言會考不過四級這件事,就連 靳語來找我幫忙的時候我也下意識地認為她是在說笑。
但現在我知道她沒有了。
因為我看到靳言竟然真的在很認真地做題,單手撐 著下巴,眼神專注,好像還很困難的樣子。
接著他突然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靦腆地笑了笑。
我的第一反應是,從小臉皮這麼厚的靳言竟然也會「靦腆」地笑。
第二反應,靳言又開始溜號了。
因為我看見他沖我笑完之後就開始轉筆了。
我知道有很多人習慣邊轉筆邊思考,但靳言不是,這弟弟的腦迴路打小就很 奇怪。
他喜歡轉筆的時候看著筆,然後讓筆每次轉出一模一樣的弧度。
如果能轉出 完美復刻的弧度,他甚至會不自覺地對著筆笑起來。
轉筆對靳言而言,不是思考,是遊戲。
「做完了嗎?」我問他。
「還沒有。」靳言回答我。
我當然知道他沒有,畢竟我一直在他身邊守著他。
我出聲只是為了打斷他轉筆而已,而且很顯然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的視 線又回到了題目上。
2 看別人做題實在是一件無聊的事,但身為老師的自覺使我不能拿起手機,於 是我只好觀察我今天的「學生」。
靳言長得很好看,這是從小我就有的認知了。
靳言媽媽是典型的江南美人, 秀氣溫婉,眼尾有一顆小痣,這顆小痣沒遺傳給靳語卻遺傳給了靳言。
以前靳語總說他的那顆應該是個風流痣,長大了會變成傷女孩心的壞男人。
但我還是堅持認為那就是顆美人痣,所以他才長得那麼好看。
但隨著長大抽條,靳言眼尾的小痣已經沒有小時候那麼明顯了。
看著現在的靳言線條分明的臉,已經沒法再用漂亮這個詞去形容他了,連帶 著讓我記憶中的靳言的臉,也開始變得模糊了。
我記憶中的靳言,一直都是個漂亮弟弟,因為他長得很像他媽媽。
但小時候的靳言並不喜歡自己的長相。
因為長得像個女生被同年級的小男孩嘲笑,所以小時候的靳言做了很多奇怪 的事情來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
但現在想來與其說是奇怪的事情,倒不如說是他勉強自己做的事情。
我第一次發現他勉強自己,是一次下午放學。
我從他們學校門口路過,看見他又抓了蚯蚓去嚇唬女生。
周圍很多小男孩圍著他,他像個孩子王一樣到處顯擺自己抓的蚯蚓。
他炫耀完了蚯蚓轉過頭來不小心和我的目光相對了。
然後他好像突然被石化了一樣定住了。
我當時心裡有點好笑,但是沒表現出 來,輕飄飄地看他一眼就走了。

等下午我去靳言家找靳語做作業的時候,發現他在衛生間裡瘋狂洗手。
說是瘋狂,因為他在死命的搓手,我印象里好像是快把皮都搓破了。
我從他背後叫了他一聲,他突然僵住了。
後來,我好像說了一些什麼,具體是什麼我又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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