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手機幹嘛?我想要你」,出租房內,我被房主調戲了

2022-03-09

【本文節選自《白日夢工廠:我只在乎你》,作者:花椒拿鐵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在睡夢中,被法院工作人員的敲門聲吵醒,然後被告知我的房東讓我儘快搬 走。

這樣的劇情,我是萬萬沒想到會發生在我身上。

10 個月前,我從之前的公司辭職,準備自己開一個平面設計工作室,物色 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房子。

這是一個距離上海新天地不遠的小洋樓,一共三層,我租下了二樓的一間 房,兩室一廳。

客廳比較大,足夠日常活動,還能放下一個大辦公桌,是我平常的辦公區 域。

一間臥室自己住,另外一間臥室準備坐民宿。

這套房子最吸引我的點,不只是位置好,價格合適,最重要的是,它滿足了 我對上海所有的幻想—— 法租界的小洋樓,街對面有一家好吃的老牌生煎店,路口有一座仿佛從《情 深深雨濛濛》電視劇里搬出來的電影院,後院還有一棵頗有年頭的梧桐樹, 騎車到外灘不超過半小時的距離。

然而安心住了 10 個月後,卻面臨房東即將把我趕出來的局面。

本來因為熬了大夜工作,神志不清,一大早被敲門聲吵醒還有些起床氣的 我,一時間還不清楚自己處於什麼狀況中,不耐煩地對來人說:「要搬家也 要提前通知一聲吧!」

敲門的小姑娘也顯得有些委屈,弱弱地說:「我就是來提前通知你的。」

這時候我才慢慢清醒,想了想自己剛才的態度不太好,大概也是因為強裝淡定的倔犟吧。

工作人員跟我介紹完前因後果,並交給我一份判決書就離開了。

關上門我就繃不住了,就像燙腳的猴子,上躥下跳,不知所措。

最終撥通了我大學同學,也是我好朋友的電話:「孫簡!我要露宿街頭 了!」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聽筒才傳來慵懶又迷離的聲音:「喂——誰啊——」

估計她也是熬夜還沒起,不過我也顧不上了:「是我!楚彥!你給我滾起 來!我要流落街頭了!」

對面沒聲音,低頭一看,居然給我掛了! 我也沒心思再想她了,趕緊低頭琢磨起這份判決書,又翻出來租房合同看看 事情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正當我一字一句細細研讀判決書和租房合同的時候,又傳來了敲門聲,我這 回不敢瞎開門了,輕手輕腳往門口挪步,剛往貓眼裡看,還沒看清是誰,外面的人就中氣十足地喊道:「楚彥!給爺開門!」

哦,孫簡來了。

她是上海人,她家離我家兩條街,由於我一個人住,自己做飯比較麻煩,她 爸媽和奶奶人又很好,所以我經常去她家蹭吃蹭喝。

她來我家,我去她家都是輕車熟路的。

看她穿著大 T 恤,大褲衩,趿拉雙拖鞋,蓬頭垢面的樣子,大概是放下電腦 話就來了。

行,暫時還不用絕交。

「我剛睡三個小時!我以為甲方又要改稿,你什麼情況啊,我預想我來看到 的場面是你的行李被扔在街上,你在躺在地上哭,我看你這還行啊,跟之前 沒啥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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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地說:「你就不能盼我點好,今天我也是剛睡沒一 會,法院就來人了,說大房東已經一年多沒收到房租了,要把我趕出去。」

孫簡一臉迷惑:「你已經這麼落魄了嗎?房租都交不起了?不對,你不是剛 搬過來不到一年嗎?」

我接著說:「我的租房合同是跟二房東簽的,我的房租都按時交了,是二房 東一直沒有把租金給大房東,現在大房東要來趕人了。」

我一邊說一邊揮舞著判決書扔給了她。

孫簡一手抓著她的一頭油發,一手翻看著判決書,艱難地思索著,然後得出結論:「大房東心挺大啊,一年多沒收到房租,居然才想起來轟人。」

我差點被氣笑了:「誰說不是呢,二房東也是個狠人,自己拖欠一年多的房 租,上個月還記得催我交第四季度的房租,昨天我還看到他發朋友圈轉發心 靈雞湯呢。」

「二房東這算不算詐騙啊?」

孫簡後知後覺道。

「算吧,等我查查。」

我趕緊搜了搜怎麼定性詐騙罪。

「五萬元就算數額巨大了,可以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 金,」

我一邊翻著手機,一邊算著我交的房租,「我肯定超過五萬了,我都 交了一年房租了,這個二房東絕對構成詐騙了!」

孫簡聽完也來勁了:「對,咱這個事,跟大房東談確實不占理,但是跟二房 東那裡絕對是有理的,咱們房租都交了,不能就這麼被趕出去,實在不行就 報警。」

我也收起手機點點頭。

「反正你的房租不是還有倆月就到期了嗎?怎麼著也能拖完這倆月。」

拖,也是能想到最靠譜的方法了。

這麼想來,我也有了信心,不過我當初可是給中介交了一個月房租當中介費 啊!我是打算長住的啊!只住了一年真是不甘心,心疼我的中介費! 當事情有了一點眉目,就會有些得意忘形,試圖得寸進尺:「你說,當初介 紹這套房子的中介是不是也有問題啊?我能不能把中介費要回來?」

「別做夢了,本來也不好找到這種小中介租給你房子的證據,更何況人家跑 了你都找不著。」

想想也是,虧點中介費雖然肉疼,不過能住到房租到期,我也算勉強知足 了。

這倆月只能接著找房子了。

雞飛狗跳緊張了一早上,現在問題也算是有了解決思路,只能以不變應萬變,暫時也做不了什麼。

請孫簡吃了碗蟹黃面,就各回各家補覺了。

先是提心弔膽過了一星期,發現這事兒就跟沒發生一樣,也沒人來催我搬 家,再加上我最近一直在忙一個公司 logo 的競標,搬家的事基本被我拋在 了腦後。

我也沒有聯繫二房東,不知道是怕打草驚蛇還是什麼的,下意識覺得,維持 現狀,儘量保持這種平衡,比撕開了直接談何去何從得好。

瀟灑地又過了一星期,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這次來的,還是正主。

又是熬了一個大夜的早上,又是被敲門聲吵醒。

洋房的老木門敲起來的聲音格外洪亮,直擊人心。

被突然吵醒導致心驚膽戰的我,大腦還是一片混亂,壓根兒沒感受到危險正 在逼近。

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沒好氣兒地問了句:「誰啊?快遞放門口就行。」

門外安靜了 2 秒鐘,說了倆字兒:「房東。」

聽不出什麼語氣。

房東?什麼房東? 由於這半個月關於房子的事,實在是毫無音訊,我又忙得顛倒黑白,差點忘 了自己還「非法」

住在別人的屋子裡。

另外我知道房東應該是一個老大爺,所以,當一個年輕的聲音出現在門口的 這時候,我下意識是沒反應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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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我當機的大腦慢慢復甦,時間大概過去了 5 秒鐘,直到門口的聲音 再次響起:「開門。」

我反應過來,趕緊打開了門。

其實我大腦還是飛速思索了一下要不要開門的,但是一頓頭腦風暴後,我慫 了,畢竟我這個事確實也不完全占理,所以不能硬剛,還是得剛柔並濟,以 迂為直才行。

還是那句話:拖,才是硬道理。

我調整了下心態,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的確是個年輕小伙子,看年紀沒準兒比我還小。

我假笑著正準備請他進門,還沒開口,他就先開口了:「你怎麼還沒搬 走?」

還是那種沒什麼情緒的語氣,要說他凶吧,倒也沒有,但就是這種沒有情緒 的語氣,更顯得欠揍。

但畢竟我人在屋檐下嘛,暴脾氣也不好發作,畢竟搞不好,我真的會流落街上 頭。

我尷尬地收回了手,繼續笑嘻嘻地說:「您先進來吧,這個事情咱們還是得 再談談。」

他倒是也沒再作妖,徑直走進了客廳,環顧了一下四周,估計也是在檢查我 有沒有亂搞他們家。

我去旁邊的廚房準備弄些喝的:「可樂?果汁?咖啡?茶?」

「咖啡,謝謝。」

謝謝?剛才趾高氣揚的樣子還真看不出來這麼有禮貌呢。

他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就又開始了靈魂發問:「你打算住到什麼時候?」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中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

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也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我交了第四季度的 房租,離租期結束還有一個半月,我租期一到就搬走。」

「我可是沒有收到一分錢租金。」

這人是不是有點什麼大病?租金去哪了你不知道嗎?你去找二房東要啊!欺 負我算什麼本事!我想平安了事,真是給你臉了! 我也壓不住火氣了,直接沒好氣兒道:「那這是你跟二房東的事情,找我也 沒有用,我反正是交了房租的!」

「沒錯,但是,確實是你住在我的家裡,並且,我沒有收到房租。」

他又 喝了一口咖啡從容地說道。

我還真被他繞進去了,感覺他說的是歪理,但我找不出證據。

他還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有房子了不起嗎! 此時此刻,看上去,好像還真的有點了不起。

頓時,我有點仇富了。

我現在開始後悔當初居然跟孫簡那個沒腦子的討論拖延大計,沒有找個學法 律的朋友好好諮詢一下。

雖然一時間我找不出合理的解釋,但強詞奪理還是要的:「要說問題,你也 有問題啊,二房東一年多沒給你房租,你居然才想起來要,我才租了 10 個 多月,如果你早點處理好跟二房東的事情,我現在也不會無處可去了。」

「我父親年紀大了,我也是剛剛回國,才幫父親處理這件事的。」

他這突然的感情牌,搞得我即使有倆王也不知道怎麼打了。

正當我思索著怎麼接茬兒的時候,他又接著說:「畢竟家裡又不是只有這一 套房出租,我父親管不過來,他也是才發現這套房子有好久沒有收回房租 了。」

仇富值持續飆升。

沒經過大腦,嘴裡直接陰陽了一句:「房子多,怪我咯?」

他看著我,愣了一下,估計也是感覺到了這微妙的尷尬氣氛,低頭喝咖啡, 發現杯里的咖啡已經空了。

我翻著白眼,拿過杯子起身去廚房再倒一杯。

等我端著咖啡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他正在盯著放在角落的一幅畫。

那是我幾年前畫的一幅風景畫。

我把咖啡遞給他,他才回過神來,接過咖啡對我說:「這幅畫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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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這畫是我畫的,這應該說是哪來的? 他看我不說話,自己倒是說了起來:「三年前,我假期回國的時候,在一個 畫展看到過這幅畫,當時想買下來,但是作者說不賣,最後連作者都沒有見 到,你為什麼會有這幅畫?」

這回一改毫無情緒的語氣,變成了詫異和有些敵視,仿佛內心在說:「我都 沒買到,你憑什麼可以?」

聽他這麼一說,我還是有點印象的,當時我的研究生導師跟我說有一個鼓勵 青年畫家,並且在業內很有含金量的畫展,讓我去試試,我就拿了這幅畫過 去,沒想到還真的入展了。

更驚喜的是畫展主辦方跟我說有人要買我的那幅畫,但是那幅畫對我來說意 義還比較特別,沒捨得賣。

我當時又在外地有工作的事抽不開身,買家說要見我,我也沒見成。

居然就是這個二世祖? 看不出來我們居然在藝術品位上還能達成共鳴。

不過鑒於有這麼個前因,我現在更不能告訴他我就是作者了,萬一他以房子 要挾我買畫怎麼辦?這幅畫我是肯定不會賣的。

我又快速地頭腦風暴了一下,想出了個主意。

「這幅畫其實不是我的,是我朋友放在這裡的。」

「那可以介紹我認識一下你那位朋友嗎?」

二世祖的語氣突然柔和了起來。

難道我的藝術品位能這麼輕易拿捏這位二世祖? 「嗯……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的那位朋友現在在國外,大概要再過兩個月 才能回來。」

我也矯揉造作地演上了。

其實也不是真的指望能騙過他,只不過他托我幫忙,我們這非親非故的關 系,要點好處也不過分吧? 他聽完我說的話,柔和的臉又恢復到之前那種驕傲的神態:「你是故意的 吧。」

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假裝開始收拾辦公桌:「那就算了。」

這時候他看到了我手上最近正要競標的手稿,有點得意地問我:「你在競標 『莓朵』新產品的 logo?」

一提這個我就煩,要說設計理念,我跟莓朵的風格非常合適,在之前的公 司,就參與公司的團隊跟莓朵合作過,只不過那時候跟品牌方對接都是項目 經理在負責,我也沒什麼資源在那邊。

拿下這個項目,除了能有一筆不低的佣金外,這個品牌的影響力也能讓我以 後的工作有一個非常不錯的談資。

我自己的小工作室就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 間不用發愁是否能存活的問題了。

但是理性來說,我 98% 是拿不下來這個項目的,我現在做的,也就是不服 輸地放手一搏吧。

我下意識抱怨道:「他們公司說是看創意,誰不知道其實只接受大公司的投 稿,像我這種小作坊,直接不在他們選擇範圍內,可能我投了稿,他們看都 不會看。」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正後悔「跟他說這個幹嘛」的時候。

他突然抬起頭看著我:「如果我能幫你把你的設計稿直接遞給這個項目的負 責人,你就把你的那位朋友介紹給我認識可以嗎?如果是你的實力問題,最後 設計沒有通過,那我就沒辦法了。」

雖然他看著確實有那麼些誠懇,但是我還是很懷疑,他怎麼遞給負責人?如 果我最後被拒絕了,我又怎麼保證是我的稿被斃了,還是壓根兒沒遞上去? 他大概也猜到了我的顧慮,積極補充道:「這個項目負責人 Aaron 是我朋 友,如果是你自己實力不行,稿被斃了,我也讓他親自給你打電話可以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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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間有點懵逼,他怕我還是不同意,接著說:「我不能讓你直接競標成 功,但是如果你競標失敗我讓 Aaron 拿著你的設計稿跟你面對面喝咖啡拒 絕你,這還是可以的。」

我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但是他說的怎麼就這麼不中聽呢? 「好,我同意了。」

我想了想,如果真的競標成功了,那麼有了這筆還算是「意外之財」的傭 金,我也可以安心找新房子了。

如果我競標失敗了…… 我不是還有老辦法,「拖」嗎? 二世祖看到我同意了,臉上竟有些興奮? 我那幅畫究竟有什麼魔力? 用他的話說:「為了方便儘快把我趕出去,先留個聯繫方式。」

然後我們就加上了微信,我也把我的設計資料全部發給了他。

又過了一個星期也沒什麼動靜,我都快放棄了,準備想想怎麼繼續拖完這一 個多月。

他微信突然跟我說話了。

二世祖:你通過了。

我:競標通過了? 二世祖:對。

突然覺得這個二世祖可愛了起來,開心地回復道:謝謝你!我請你吃飯! 二世祖:不用,幫忙介紹那位作者朋友給我認識就好。

正當我開心地覺得他是個好人的時候,他又來了一條信息。

二世祖:還有你快點找房子搬走。

我收回我剛才試圖誇獎他的心思。

我:周末下午 5 點,街口那家西餐廳見吧。

二世祖:好。

剛放下手機,郵箱就收到了莓朵的競標結果。

總之,這個二世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其實該說不說,二世祖的外形確實不錯,我身高就有 170,他還比我高了大 半頭,保守估計也有個 185。

臉也長得耐看,就是他從內到外透露著的那股欠揍的精英范兒,就真的很想 在他臉上窩一腳。

周末。

我準時到達西餐廳,發現二世祖已經到了。

我一臉堆笑地走過去,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做好了承認錯誤的準備。

他看我一個人來餐廳,能看到他眉頭輕微皺了一下:「怎麼你一個人?」

「真是對不起,我今天是來承認錯誤的。」

我抬頭看了看他,他示意我繼續說。

「其實那幅畫,作者就是我。」

他聽我說完後的表情,有點複雜,我想像中無非就是開心或者生氣。

開心找到了之前喜歡的畫作的作者,生氣我之前利用他想認識作者的心情解 決我工作和租房的問題。

但是他現在的表情我有點看不懂了,有疑惑,有思考,甚至……還有點失 望? 我只能硬著頭皮自說自話:「因為之前怕節外生枝嘛,而且當時咱們的關係 和情況,我不跟你完全坦誠,也很正常吧?」

說完這些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大概有 2 分 鍾,但是當時的體驗時間大概有 2 年。

「你是北方人?」

在經歷之前的對話之後,他第一個問我的問題居然是這個? 「對啊。」

我如實回答。

「你在南方生活過嗎?」

他又繼續問我。

「沒有。」

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北方,包括大學和研究生也是在北方讀的, 是畢業之後才來的上海,除了小時候我在杭州姥爺家玩過一個暑假,不過這 也不算生活過吧。

當我回答完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後,他的眼裡就滿是失望了。

但是我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況且我們的關係又沒有那麼熟。

這時候點的菜上來了,算是緩解了一下氣氛,他對我說:「先吃飯吧。」

然後就一言不發了,我跟他也沒什麼好聊的,就索性低頭吃飯。

直到快吃完了,他對我說:「最近找房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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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惦記著把我趕走。

「這附近的房子不太好找。」

我隨口說著套話。

「你算自由職業吧?是不是也沒必要非住在這附近?這附近房子也不便 宜。」

他倒像開始聊上家常了。

「嗯……喜歡洋房。」

他笑了笑:「洋房很有上海的感覺吧。」

聽到這句話,我就想起我小時候的一個玩伴了,心情也放鬆起來:「對啊, 小時候我有個朋友,他說他家就在法租界的洋房裡,所以現在來上海了,就 很想體驗一下他口中的上海。」

他突然來了興趣:「早上去樓下的生煎店吃早飯,然後去隔著三條街的學校 上學,下午偶爾會逃課出來去街口的電影院看電影,放學的時間剛好看完, 背著書包回家,運氣好的話,我還能吃到我媽做的紅燒肉。」

沒想到二世祖也有這接地氣兒的一面:「真是看不出來你小時候還逃課 啊。」

他也笑了笑:「上海的男孩子也淘氣啊。」

看著氣氛輕鬆了些,我還是問出了我好奇的問題:「你為什麼喜歡我畫的那 幅畫啊?」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好看。」

「就這麼簡單?」

我有些驚訝。

「對啊,好看,你畫的是哪裡啊?」

他看似隨意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沒來由的失落,隨口說著:「哦,杭州邊的一 個鄉下,我姥爺家,小時候去玩過。」

「你不是說你沒在南方生活過?」

「嗯,只在那玩過一個暑假,也不算生活過吧,我那個上海的小朋友就是在 那個時候認識的。」

「那你現在來上海了,平常更方便在一起玩了。」

「早沒聯繫了,那個暑假結束,我們就各回各家了,那時候也沒什麼聯繫方 式。」

「哦,這樣啊。」

吃完飯我正要起身走,他突然說道:「反正你也要找房子,也要找室友,要 不然我們合租吧。」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在外面野慣了,最近跟我爸媽住,真的是生活不到一起去,準備搬出 來,反正我就用一個臥室,要是覺得可以,你可以直接跟我簽合同,這回不 會出錯了。」

我盯著這位爺,有點猶豫。

雖然這會兒他看著挺正常的,但是一想到剛認識他的時候,那欠揍樣,就有 些退縮,畢竟這人精神不穩定。

不過也有些好奇,他又不缺錢,為什麼想找人合租啊?而且之前那傲慢勁 兒,現在怎麼像個人了? 「其實我也要說聲抱歉,之前對你態度不太好,主要是剛回國嘛,我這個兒 子也想在老爸面前表現表現,當時不太了解情況,現在事情清楚了,我這個 人其實挺好相處的,而且也沒有不良嗜好。」

看他挺誠懇的,就有些動搖,最主要的是,如果我繼續住在這裡,跟他簽合 同的話,我又能省下中介費,又省得搬家了,確實方便不少。

「那這兩個月……?」

我試探著問。

「下個季度再交房租就行。」

「不過,你又不差錢,為什麼要找室友?」

我還是有些疑惑的。

他頓了頓:「我不會做飯,我上次回家,看到你挺會做飯的。」

他一個留學生不會做飯? 「在國外也是室友做飯。」

他像是猜出了我的心思。

「好。」

我大概沒什麼理由不答應這等好事。

「我能先搬進來嗎?我實在是不想跟我爸媽再同吃同住一個月了。」

他苦笑 道。

「好啊,你是房東嘛,而且我也理解你,我跟我媽也是距離產生美。」

出了餐廳門,我迫不及待分享喜悅,看著二世祖走遠了,我趕緊撥通電話: 「孫簡!我房子有著落了!」

「找到房子了?」

電話那邊顯然沒 get 到我的興奮點在哪裡。

「哎呀,電話說不清楚,快滾來我家!」

「你還沒說你新家在哪?」

孫簡一臉狀況外。

「我還沒搬家呢!別廢話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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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到家沒一會,孫簡就到了。

我眉飛色舞地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孫簡思考了一下說道:「二世祖不會是 看上你了吧?」

我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她這麼一說,我還真想了一下,然後果斷否決了: 「你可拉倒吧,之前的態度你也知道,還能吃頓飯的功夫就看上我了?咋 的?看我吃飯香?」

孫簡審視了我一會,突然叫喚著:「你今天就穿這身,也沒化妝去吃飯 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T 恤,牛仔褲,啃著蘋果說:「對啊,見債主還用打扮 嗎?不得打扮的慘點,關鍵時刻還能博博同情啥的?」

我倆正說著,就有人敲門,一開門居然是二世祖。

「你怎麼來了?反悔了?」

我這突然心頭一緊。

「我不是說要搬來嗎?我想今天也沒什麼事,剛才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先搬 過來一些。」

這時候我才看到他手上提著兩個大行李箱,行動夠迅速的。

把他讓進來,就看到孫簡一臉吃瓜表情,我轉身跟二世祖介紹:「這是我好 朋友孫簡。」

「這是二某……」

剛要說出口,發現不太對,回頭問二世祖,「不好意思,我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叫我 Jack 就行。」

介紹完,他也就忙著去房間收拾東西了。

孫簡這時候又毛了:「這就是你說的鼻孔朝天的二世祖?!」

「對啊,咋啦?」

「家裡還有好幾套房?!」

「對啊……你看上他了?」

我好像看透了孫簡的心思? 孫簡一臉看不爭氣的兒子的表情:「什麼叫我看上了,你沒點心思嗎?」

「你家也好幾套房呢,我看上你了。」

我笑嘻嘻地跟孫簡開玩笑。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回家,下次再來你家我可不能這造型了。」

臨走之前她還鄭重給我提了建議:「楚彥,你趕緊把這身衣服脫了,好好當 個人!」

「我咋不是人了?我好歹也上榜過一次咱們系的系花呢。」

「好漢不提當年勇,你快去照照鏡子吧!」

走之後還給我發微信喋喋不休:你之前可沒說二世祖這麼帥! 我:之前都要被氣死了,誰注意長啥樣了,之前看他都不敢抬頭好嗎! 我正躺在沙發上跟孫簡對線,二世祖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袋。

「這裡是房產證複印件、房主也就是我爸的身份證複印件、我和我爸的戶口 本複印件、銀行卡複印件,雖然咱們一個多月以後才簽合同,不過先給你看 一眼吧,證明一下我不是騙子。」

我剛接過文件袋,他又說道:「租房子一定要記得看這些資料,當初你要是 看了也不會被騙了。」

「知道了。」

此時此刻,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越想越覺得自己蠢。

其實跟二世祖的合租生活並沒有那麼糟,甚至比我之前預想的理想狀態還要 好一點。

作息規律,經常我通宵工作到早上七點,他已經起床洗漱完準備吃早餐了, 我作為他的「私人廚師」,經常給他做完早餐再睡覺。

他的飲食也很健康,做起來並不麻煩,比如早餐,一般就是煮雞蛋和牛奶, 煮雞蛋五分鐘,牛奶現成的。

但是如此簡單他也一定要我做,我覺得他就是在用債主的身份奴役我。

也沒有不良嗜好,不抽菸不酗酒,也愛乾淨,準確說有些潔癖。

在我亂丟垃 圾或者看到我非常凌亂的辦公桌的時候,會隱隱露出嫌棄的表情。

日常健身。

可以說是把「精英」刻在腦門兒上。

由於他剛搬進來的這一個多月我非常的忙,一直處於他起床,我睡覺,我醒 了,他還沒回家的狀態。

終於忙完了,也到了我跟二世祖簽合同的日子。

簽完合同,我準備帶孫簡大吃一頓,再去酒吧小酌一下,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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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吃完飯,孫簡就接到公司電話,說甲方又要改內容,她問候了甲方全 家之後,只能趕緊回家改設計,改天再喝。

我也問候了她的甲房全家後,準備回家。

然後好死不死,一回家就看到了二世祖下半身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

其實也沒露啥,但是一回家就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叫了出來。

接著,才是「驚艷」的一幕。

他不知道我回來了,突然聽到我的一聲慘叫,他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蹦了 起來。

然後,浴巾就掉了……掉了…… 我趕緊轉身,大腦瞬間死機,努力搜索出倆詞兒:「流氓!」

「你才是流氓!你沒事鬼叫什麼?」

他拽起浴巾迅速圍上。

「合租你洗完澡不穿衣服!」

「男生有什麼好穿的!你沒游過泳啊!而且你走之前說晚上晚回來的!」

「游泳是游泳啊!我也不會在家穿比基尼吧!」

他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噗嗤」地一下笑了出來。

我也正在懵逼狀態,問道:「你笑什麼?」

他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我突然有種不良的預感,繼續追問。

「那我說完你可不能說我流氓。」

「快說!」

「你在家穿比基尼,我倒是也不在意。」

「流氓!」

「說好不說我流氓的!」

「誰跟你說好了!」

轉身我就進了臥室,甩上了門。

不過該說不說,二世祖身材確實不錯。

呸!我在想什麼!有沒有孟婆湯啊!我現在就想喝! 或者有沒有火星移民計劃,我先報個名,地球再見!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感覺事情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也可能是我最近比較清閒,倆人同時在家的時候比較多。

他又需要我「伺候」三餐,我也確實沒什麼需要出門的事,沒法推脫,導 致每天三餐都是我做飯,我們兩個吃,空閒時間還一起看看電視,看看電 影。

我實在受不了了,問他:「你不需要工作嗎?富二代的生活,我們不 懂?」

「最近拿到了幾個 offer,還不知道去哪個。」

他躺在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 說。

「其實我有個問題很好奇,你們這種富二代,是爸爸會給你張卡隨便刷嘛? 還是沒零花錢了,爸爸就隨便打給你幾十萬嘛?」

說實話,這個問題我好奇 很久了,奈何身邊沒有能讓我問這種問題的真富二代。

孫簡雖然家裡有兩三套房子,但純是因為老上海的原因,老一輩留下的老房 子而已,爸媽都是工薪階層,她也只是一個比較有底氣的打工人而已。

「我從大學畢業就不跟家裡要錢了啊,我學金融的,平常會搞些投資,炒炒 股票,炒炒期貨,一年一二百萬還是可以賺到的。」

當時我沒問。

從問找工作就是錯誤,您不需要找工作。

第二天,救星來了。

之前跟我合租的一個弟弟回來了,他之前在上海上課,就在 Airbnb 上看到 了我的民宿信息。

大概合租了三個月,他就去英國上學了,因為當時關係挺好的,去了英國偶 爾還聯繫,主要是他當時住在這裡的時候,留下了一堆健身器材,啞鈴什麼 的,這回回來要拿走。

我跟二世祖說之前合租的弟弟要過來,他也沒說什麼,然後就在客廳用我的 台式電腦打遊戲。

我跟弟弟也就在客廳閒聊,聊聊上學的趣事什麼的,不過二世祖倒是在旁邊 刷上存在感了,時不時地就用力敲鍵盤按滑鼠。

我也沒太在意,畢竟打遊戲嘛,難免激動,就是比較心疼我的鍵盤和滑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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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就跟弟弟聊到了他這一堆健身器材上。

「當時也沒看你練多少,東西倒是一堆一堆地買,死沉的,我要挪個地方都 得累夠嗆。」

「誰說我沒怎麼練,你看看這胳膊,這腹肌。」

說著還把衣服撩起來讓我 看。

我們正在這嘻嘻哈哈瞎聊呢,二世祖那邊又作妖了。

他也不打遊戲了,鍵盤一推,跟我說:「餓了,做飯吧。」

我看了看時間,17 點。

弟弟這時候也說:「那我也走了,姐姐再見,叔叔再見。」

然後扛著他那一堆鐵走了。

我瞪著二世祖說:「五點吃飯?您有事嗎?」

他也生氣地問我:「他叫我叔叔?叫你姐姐?我比你還小一歲吧!」

「哎,這都是禮貌問候,很正常,他才 19。」

「禮貌?他禮貌嗎?」

「行了,你要吃啥,我去做。」

「不餓了。」

想給你一悶棍,吃不吃? 雖說我比較大條,但是我也能隱約感覺到自從弟弟走了之後,這個二世祖就 有了點什麼毛病。

又一次,洗完澡,圍著浴巾就出來了。

我再次咆哮道:「你怎麼又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他這次很淡定:「你說話不要這麼有歧義,我只是上半身沒穿衣服。」

「那也不行!」

「那為什么弟弟行,我不行?」

他這突然扯到弟弟,我還反應了一下,弟弟?什么弟弟? 然後想到了下午看弟弟腹肌的事,他這個人怎麼這麼記仇呢? 我也被逗笑了:「你就是不行!」

他也笑了:「你怎麼知道我不行?」

…… 這突然飆起了車,我一時還有些招架不住。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我直發毛,當時的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倆就這麼他盯著我,我盯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水蒸氣蒸騰的原因,整個客廳都飄散著氤氳的氛圍。

我躺在沙發上的背都直了。

就這麼僵持了一會,他說了句「晚安」,轉身進臥室了。

我也趕緊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也是想著這些理不清頭緒的事情睡著的,時不時,還會穿插一些他 「香艷」的畫面。

總之,第二天是頂著黑眼圈起來的就是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躲著他走,聽到他出來上廁所,我就躲在臥室,如果 他一直待在客廳,我就假裝有事出門。

但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幾天。

有一天我故意很晚才回家,以為他都睡了,結果,我一回家,他就坐在沙發 上。

逃不過了,只能客套:「還沒睡啊。」

「等你。」

本想快速溜進臥室的我,也沒法逃避了。

「等我幹嘛?」

我故作輕鬆道。

「坐。」

他拍了拍他旁邊沙發的空位置。

我硬著頭皮坐了過去。

還是他先開口:「我覺得你最近在躲我。」

我一向很會裝傻充愣:「沒有啊,躲你幹嘛?」

「那為什麼我這幾天都看不到你?」

「忙。」

「你如果真忙,應該天天在家裡,你出去忙什麼?」

「你管我忙什麼。」

「我就是想管。」

逼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以為我開了個緩解尷尬的玩笑,然而不是:「管 我?難道你喜歡我?」

其實我後來想了想,這個問題應該就是困擾我幾天的癥結,一直想知道的答 案。

「對,我喜歡你。」

「什麼?」

我猛地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了他看向我的眼睛。

「聽不懂中文嗎?你說得對,我喜歡你。」

「什麼……什麼?」

「你想要聽幾遍,我就說幾遍,我喜歡你。」

「我聽到了,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問什麼,但是就是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我漏掉了。

本來我們兩個坐得就很近,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漸漸升騰,他的臉靠近 我,盯著我的眼睛說:「喜歡你需要理由嗎?」

「就是……很突然?」

「我不覺得突然,你漂亮,有才華,性格好,做飯好吃,如果這些算理由 的話,那就是吧。」

聽他這麼說,我真是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姑娘。

正當我有些溜號的時候,他又接著說了句:「而且,你還畫了這幅畫。」

他指著那幅我們羈絆的開始的那幅風景畫。

所以?他埋伏了這麼久,還是因為喜歡那幅畫?我的忠實粉絲? 他看我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問我:「你真的不記得『尤己』這個名字 嗎?」

我大腦飛速運轉著:「記得啊,你給我的檔案袋裡,戶口本複印件上看到 過,是你的名字?」

他好像很無奈,嘆了口氣:「徐晴,你改了名字是順便也把腦子扔了 嗎?」

「你怎麼知道我以前叫徐晴?我很早就改了。」

這回我更疑惑了。

「你為什麼改名字?」

他靠在沙發上好像放棄掙扎了。

「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就離婚了,我跟我爸過,8 歲以前跟我媽都沒聯 系,但是 8 歲的時候,我爸爸突然去世了,我就被媽媽接走了,後來我媽 就給我改了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從不想觸碰的傷疤,這時候面對他,卻這麼輕易敞開心 扉。

「你還記得那時候你被接到了哪裡嗎?」

「就是杭州周邊的鄉下,我姥爺家,不過我也只在那度過了一個暑假,那是 我最後快樂的暑假了,那時候很小,爸爸去世我不明白意味著什麼,第一次 去南方,也很新奇,當時還有個小夥伴,每天在一起玩,很開心……」

我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尤己!你就 是那個小男孩!」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來得上海,結果連我名字都忘了,渣女!」

尤己眼睛 里還帶著些許幽怨。

「都過去 20 年了嘛,哪裡記得名字,我就記得你叫『雞雞弟弟』……」

「可以了,閉嘴吧。」

然後房間又開始了安靜…… 知道他居然是雞雞弟弟這件事後,我還有點興奮,開玩笑問他:「20 年 了,我名字還記得這麼清楚,你不會這 20 年都惦記著我吧?」

他也看著我笑:「對啊,20 年都喜歡你呢。」

「等我 20 年?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嗯,我還喜歡你這種喜歡破壞氛圍的樣子。」

「你這個『嗯』是?」

「誰會等一個人 20 年啊!我都不知道你在哪!我當然會談戀愛!」

「看來也沒有很喜歡我嘛,渣男!」

他翻了個白眼,起身:「睡覺。」

我也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搭錯了,回了句:「第一天,就……睡嗎?」

他回頭一臉迷惑的看著我。

然後我也突然意識到他不是那個意思…… 大型社死現場。

我尬在那裡努力的尋找地縫。

接著,他就笑了……笑了…… 「楚彥,你是在挑戰我嗎?」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就在我們之間。

黃色溫柔的光,映在他臉上,孫簡說得沒錯,這小子長得真是好看啊。

頭髮不算長,沒做造型就鬆散的頂在頭上,顯得特別溫柔,眼睛也被燈光照 得亮晶晶的,鼻子細細直直的,還真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尤其是這身高怎麼竄這麼高,小時候還沒我高…… 不行,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我趕緊起身,決定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結果我剛站起來,他就拉過我的手臂,把我靠在了牆上:「撩完就跑?」

「不……」

我剛想說「不是」,嘴唇就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然後,我就沒骨氣地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就感覺到他的手伸進了我的衣服里,又停住了。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可以嗎?」

「別廢話了……」

接著,我就被他公主抱了起來,他向臥室走…… 第二天我從他的床上醒來,不見他人。

走出臥室就發現他在做早餐。

西多士、炒蛋、沙拉、燕麥牛奶,花樣還不少。

「所以,不會做飯也是騙我的?」

我倚著門,看著他在廚房忙活。

「想吃你親手做的飯嘛。」

說完還低頭親了我一口,接著說,「罰我以後都 做飯給你吃。」

好吧,原諒你了…… 吃完早飯後,他坐在沙發上,我躺在他腿上,掏出手機給孫簡發微信。

我:我和二世祖在一起了。

孫簡:我靠!你倆也太快了!之前也沒聽說你有苗頭啊! 我:說來話長,說快也快,說慢也慢,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初戀。

我正發著消息呢,突然手機被奪走了。

「我看看你跟誰聊天呢,這麼起勁!」

過了一會:「我的備註為什麼是『二世祖』?」

我尷尬地笑著:「還沒來得及改,我現在就改!」

我拿過手機,火速改了個備註。

他問:「你改了什麼備註?」

我拿著手機給他看——雞雞弟弟。

看著他臉都黑了,上來就要搶我手機,我一個翻身,站在了沙發上,舉著手 機,縱然他比我高了大半頭,我站在沙發上,他也夠不著我的手機。

我正得意地笑呢,他直接抱著我的腿,把我整個人扛了起來。

「要手機幹嘛?我想要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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