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是個男人,我們在同一屋檐下,擦槍走火
說起來,也怪我自己。
我之前沒有出租過,只覺得是個女孩子就行,誰知來是程遇,我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性別上,別的什麼也沒想起來,譬如工作 時間、交友狀況之類的。
等一連三天,除了飯點時間,都在家裡跟程遇朝夕相對時,我才記起來問 他:「你不上班麼?」
他睨我一眼,繼續在沙發上做躺屍,好一會兒才答了一句:「無業遊民。」
我一臉無語,不再理他。
見我吃癟,程遇眉飛色舞。
沒多久他坐起來,笑得人畜無害,體貼道:「就算我是無業遊民,該給你的 房租也是一分不差地給你了,守信用得很,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欠租。」
這句話的隱含意思其實就是:我都這麼守約了,你總不至於違約吧。
一句話堵死了我想要退租的想法。
我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回了書房,關上門,決定眼不見為凈。
程遇扳回一局,又大爺似地往沙發上一躺,心情簡直不能再好。
4 幾天相處下來,我越發覺得程遇像個無賴。
起初他好像忘了這不是自己家,就把衣服隨意扔在沙發上,我看不慣,順手 把衣服疊好放在沙發上。
又有他吃東西,沒吃完,又不記得放冰箱,我憋著一肚子氣幫他收拾了。
於是他便故意丟三落四。
次數多了,知道他是故意的,我直接把他的東西扔 了,卻端著一張冷臉扮無辜:「我以為你不要了。」
程遇吃了啞巴虧,自此收斂了一段時間。
但他很快就發現,我有治不了他的時候。
那回我拿杯子出來接水,剛好遇見他洗完澡,裸著上身出來。
我的臉瞬間就紅了,視線丁點不敢落在他身上,掩耳盜鈴似地念叨著「啊, 水杯」,端著水杯就退進了臥室,再也沒出去。
於是三不五時的,程遇就要裸著上身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我能裝無所謂的樣 子,目不斜視地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卻抵不過他惡劣地故意在我眼前走來走去 去。
其實作為房東,我本可以蠻橫地叫他把自己的東西收好,叫他不准裸著上身 出來,可那時卻腦子短路,傻到跟他換房間。
「你住主臥吧,裡面帶洗手間。」我說道。
「這可是你主動要還的,我是不會多加錢的。」
程遇學著我當初的語氣說道,仿佛怕我後悔似的。
見我點頭,程遇卻體貼道:「你是姑娘,你住裡面方便,我不跟你搶。」
此一局,我慘敗而歸。
5 這天早上,我坐在高腳架上,給那一面綠牆上的植物澆水。
滿牆的綠植,在 陽光的照拂下,熠熠生輝,看得我滿心愉悅,一下一下澆得更加用心。
「你對它們倒是溫柔得很。」 我正全神貫注,程遇不知何時出現,他猛地出聲,我驚叫一聲,一個不 穩,眼看著要從上面掉下來了。
程遇眼明手快,接住了我。
他低頭,我仰頭,我們四目相接,我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你,你放我下來吧,謝謝。」
我尷尬地說道。
程遇不鬆手,反而用勁,如同對待小孩兒一般,把我往上拋了拋,我嚇得又 是一聲驚呼。
他卻嘲笑道:「你怎麼這麼輕?還沒我家半大侄子重?不足 90 斤吧?」
「你管我!你放我下來!」
我的聲音帶著不同往常的慌亂,從來沒有人這麼 與我親昵過後,我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發燙了。
程遇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麼做似乎有些親密,他輕咳一聲,假裝若無其事地放我下地了。
下地那一刻,我羞到不行,看也不敢看程遇,逃跑似地回到房間,連著躲了起來 他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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