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白日夢工廠：我只在乎你》，作者：花椒拿鐵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我和他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控制不住自己，跟這個高智商的男人同居 了！ 他說他很愛我，他說，「彥彥，我是屬於你的」，我們彼此相互欣賞，我 以為我們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直到他參加了一檔黃金時間的訪談節目。 主持人道，「宋先生，您如此年輕有為，想必追求者眾多，是否有喜歡的人 了呢？」宋遠航笑了笑，雙目直視鏡頭，一板一眼地說，「物理才是我永恆的追 求。」
1 我是某視頻網站的科普 up 主，宋遠航是名校天體物理學博士，目前就職於 空間科學中心。
我之前的一次有關天體物理的基礎知識科普視頻時，託人邀請到他作為嘉 賓，他紮實的知識，深入淺出地介紹，把枯燥的物理知識講得非常生動有 趣。
視頻播放破百萬，觀眾要求他作為常駐嘉賓出現在我的頻道。
於是我們倆認識了。
為了跟他保持良好的聯繫，我經常會在微信上跟他聊天。
他無論是多忙都會回復我的微信。
我對他的印象極好，再加上他長相清秀，渾身一股用心做學問的氣質，認真 起來，仿佛日月變化，星辰交替都與他無關一樣，可他研究的，恰恰又是浩 瀚宇宙。
我平時熱愛讀書，讀的內容千奇百怪，什麼都有，經史子集，諸子百家， 志怪異談，海外奇聞均有涉獵，因此與人聊天時，從來不缺話題。
我總是有意無意地跟宋遠航聊天，他好像也被我天南海北的漫談吸引了，漸漸他開始主動找我聊天，我們倆私下約了一次吃飯。
「之前在網上看到一個浪漫的說法，金的原子序號是 79，形成的方法有兩 種。」
「一種是超大型恆星的死亡。」
「那些從宇宙初期就存在的，比太陽的質量大上成千上百倍的恆星，在生命 的最後一刻，會通過一場無比絢麗的超新星爆炸結束自己的一生——金元素 由此誕生；」
「還有一種是中子星合併的。」
「中子星的密度超過一億噸每立方厘米。
兩顆互相纏繞旋轉的中子星，在超 越時間的時間中互相凝望，注視，在超越時間的時間中一點一點地靠近，最 後在互相觸碰的一瞬間——砰！無與倫比的大爆炸發生了，黑洞誕生，產生 的波動甚至能撼動空間本身（引力波）。」
「而金元素就會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並揮灑到無窮無盡的宇宙空間中，在漫 長的漂泊流浪後，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偶然落到了地球上。」
「所以你看櫥窗里的金項鍊反光的時候，是它在重現亘古恆星們的餘暉。」
我說完這段話笑了笑，宋遠航放下手中的筷子，用心地聽我講。
他注視著我的雙眼，非常懇認真。
「這個說法大體上是沒有問題的，事實上地球上較重的元素都是來自於恆星 等其他較大質量天體的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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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我們的太陽，現在是氫核聚變，氫聚變為氦，按照 元素周期表，氦後面是鋰，但核聚變並不是一個個按照元素周日表去產生重 元素的方式。」
「從天文學上講，除了氫與氦，其餘元素都是重元素。這些散落在宇宙角落 中的元素，都是這些天體在演變過程中逐漸產生的，然後它們跨越了時間空 間，分布在我們周圍的空氣，土壤，岩石，生命體里，所以說我們是星塵 之子也似乎有道理。」
他說起這些，眼裡的光芒如同夜晚的群星一般閃耀著。
「難為宋先生了，為我解釋這些，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與舒小姐聊天頗為盡興，我一直以來，只是作為知識的吸收者，接收者， 即使是輸出者，也很少面向普通群體，但是跟舒小姐聊天，我非常高興。」
他絲毫不掩飾對我的讚賞，清脆乾淨的聲音迴蕩在我的耳邊。
「生命出現在地球上，把極為小機率的事件變為了可能，我們的存在，本身 就是嚴酷的宇宙規律下一個美好的偏差。」
我直視著他的雙眼，不知道為什麼，他說起這些，我感到臉通紅，在這麼嚴 肅正經的話題下，我卻在幻想他不著寸縷與我耳鬢廝磨的樣子。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冷靜一下，這種感情確實來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宋先生是否有女朋友了。」
宋遠航也沒預料到我會這麼問，一下子愣住了，「目前是單身。」
他老老實 實地回答了我。
「哈哈哈哈哈，冒犯了，宋先生如此優秀，我實在是好奇。」
我又喝了一口水壓住心中的悸動。
那晚我們相談甚歡，他興趣愛好廣泛。
我們倆總會在某個話題上找到共鳴， 分別之際，兩人依舊有些意猶未盡。
宋遠航提議送我回家，我堅持不行。
我們倆一起走了將近 40 分鐘，在遇到 他之前，我從未跟人聊天如此盡興，心動來得這樣快。
宋遠航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晚安，舒小姐。」
2 宋遠航提議主動要上我的科普視頻，我欣然同意。
自那次晚餐以後，他對我的態度親密了許多，總是親昵地撫摸我的頭髮，作 為一個女生，我就是個傻子，我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視頻錄製完以後，我在跟工作人員一起收拾器材，宋遠航幫我收拾的時候， 詢問我要不要去看京劇。
他買了 2 張在國家大劇院上映的《鎖麟囊》的劇票。
剛錄製好的視頻後期還需要剪輯。
以前都是我自己剪輯，而且我更新的頻率非常穩定，若是因為這事延遲更新，對喜歡我視頻的朋友來講，也是一件不太尊重的事。
「實在是不好意思，宋先生，我必須完成我的工作，等我完成後，我請您吃 飯作為補償吧。」
「你工作要緊，我可以在旁邊看著你嗎？」
「可是票怎麼辦？」
「沒事，我一會問問有沒有朋友要看，送給朋友。」
他實在太真誠了，我不好意思拒絕他，我給他倒了一杯果汁，然後認真剪起 了視頻。
以前我剪他的視頻時，總會來回看他說話的場景，現在他就在我旁邊，我不 敢這麼明顯，做起自己喜歡的事時，我全身心地投入進來，漸漸忽視了旁邊的 他。
正在渲染一個拉近的鏡頭時，宋遠航突然按住我的右手，起身靠過來，他一 點點的逼近，我被這舉動嚇傻了，他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一瞬間就離 開了。
「舒彥，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著他的臉，心跳的很快，臉頰熱的發燙， 腦子裡糊成一團。
「宋先生……我……」
其實我真的挺喜歡他，這種事突然又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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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穩了穩心神，面對表白，我慌亂的樣子確實有些呆笨，好久沒有這種曖昧 又甜蜜的心情了。
我主動親了他，離開時還惡作劇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嘴唇，「好，宋先生，我 們交往吧。」
我扳回一城，可感情是經不起這樣較量的。
他把我抱在桌上，相當熱情，身體緊貼著我，吻了許久，才放開我，他在 我耳邊喘著粗氣，我一動也不敢動，這種時刻，我分外享受。
3 宋遠航搬到我的住處來跟我一起住，我們正式同居了，雖然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個速度屬實太快了，畢竟我們才見過兩次。
但我跟宋先生都喜愛這個決定，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交流，當然也有了更多長的時間親密接觸。
我曾經有段時間失眠整夜睡不著，依靠音樂漸漸緩了過來。
現在睡覺保 養成了睡前聽歌的習慣。
宋遠航雖然不習慣，可現在他被我影響了，開始挑起 了歌來。
睡覺前我總會跟他就睡覺前聽什麼歌產生爭執，最後兩人終於達成一致，一 個人出題，一個人答題，答出題的人選擇放什麼歌，答不出就由出題人選擇 放歌。
前幾次他出題總是讓著我，會出一些比較簡單的常識題，後來連著幾天都是 我播放的 Queen 振奮人心的歌，他鬧得睡不著。
今天他下狠心出了個不常見的題，引力時間延遲效應是指？ 我完全不知道怎麼下手，我一邊氣自己不好好用功讀書，一邊氣他不疼惜 我，我悶悶不樂，背對著他蒙頭睡覺。
臥室里單曲循環著他最喜歡的《遲到千年》，他半天也不來哄我，我越想越 氣，在被窩裡氣哭了。
他洗完澡出來後，掀開被窩發現我滿臉淚水，一時慌得不曉得怎麼辦才好， 把我圈在懷裡，低聲哄了起來，「是我不好，彥彥不哭了，我給你講講引力 時間延遲效應？」
我埋在他懷裡，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那你還要唱 killer queen 給我 聽。」
我聞著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臥室響起，哼唱了一 段。
我迷迷糊糊都快要睡著了，他開始舔我臉上的淚痕，溫熱的觸感瞬間就讓我 驚醒了。
我手抵著他的胸膛稍稍推了一下，他卻一下把我壓在被子上，「今晚都聽彥 彥的，但是彥彥我怎麼辦呢？」
他用炙熱的身體不斷擠壓著我，鋪天蓋地的吻讓我無處躲藏。
他每說一句，便要在我身上留下一處痕跡。
「當雷達信號途經一個大質量的天體時，」
這種時刻，他講起這個，我感覺 身體更加敏感，只怕是要一觸就要情動不已，他卻用力一頂，手也不安分的 四處煽風點火。
「在觀測者看來這個信號發射到指定目標以及返回的時間都要比沒有大質量 天體存在時所需的時間略長。」
「求求……你了……」
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攀上情慾的巔峰。
「與引力紅移的區別在於它是引力場造成的純粹時間延遲效應，並不改變信 號的波長。」
我已經有點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最後他解釋時間延遲量的公式的時候，我已渾身酸軟無力，他還要一邊欺負 我，一邊用充斥著慾望的聲音問，「寶貝，會了嗎？不會的話，我再教你 一遍。」
我嗚咽著低聲地喊著，「會了，會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正是周末，他不用去上班，剛鍛鍊完回來，我 一點也不想起。
想起昨夜的事情，不覺得又羞又臊，他吻著我的額頭，身上滿是早晨的薄霧 氣息，我怕冷，縮了一下脖子，他捉弄似的不停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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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4 由於他的很多工作具有保密性，我們不常在家討論他的工作，好些時候，他 會幾夜幾夜的不回家，他全心投入到自己所摯愛的領域裡，我偶爾會有一點 點的失落感。
因為他都是不定期的忙起來，突然消失幾天，然後又像沒事人一樣出現。
最長的一次，他消失了兩個月，然後新聞里就大肆報道某太空飛行器的成功，我 看了新聞，心裡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愈發嚴重了。
這期間，我的小侄子出車禍去世了，聽到消息的一剎那，我呆愣了片刻。
小侄子父母白手起家，夫妻二人南下經商，一去十餘年。
小侄子自小在我家長大，幾乎是我看著長大的。
我經常輔導他作業。
他剛上初中，明明在最美好的年紀，卻突然去世，我經受不住這個打擊，特 別需要一個人陪在身邊，我給宋遠航打電話，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我給他 發消息也石沉大海。
我開始恍惚起來，白天精神差，夜裡又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這期間，我回老家參加小侄子的葬禮，看到他照片的一瞬間，眼淚決堤而 下，我感覺到生命如此脆弱，此刻我感覺我需要一個人支撐著我，我真的好 希望宋遠航此刻在我身邊。
回京後，我一個人收拾了屋子，宋遠航那天早上如同往常一般，親完我的額 頭就去上班了，他隨手扔在換鞋凳上的灰色外套，我還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我看著這個灰色外套，心情複雜。
我沒想到的是，這期間，宋遠航回過一次家，不過是他自己的家，他回家拿 資料，看到我發的消息，打的電話他也來不及回復，就又立即返回了工作崗 位。
他回家的時候，臉上的鬍子都長長了，看起來老了好幾歲，眼底的青色是掩 飾不住的疲憊，我又不忍心責怪他，替他放好了泡澡的水，然後去廚房給他 準備起了晚餐。
他醒過來的時候，外面落日餘暉映照在高樓大廈的玻璃牆壁上，五彩斑斕卻 又似乎稍縱即逝，我盯著落日出了神，直到聽到他叫我，「彥彥，幾點 了。」
我看了看桌上的手機，「六點一刻了，餓了嗎？晚飯我已經做好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不敢親近他。
「嗯嗯，是有些餓了，彥彥，你過來。」
他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落到他 的腰間。
我走到床沿坐在他身邊，尚未坐穩，就被他一下子攬到懷裡，他雙手緊緊抱 著我，「好久沒聞到彥彥的味道了，真是想念呢。」
「遠航，我……我也很想你，很想你。」
說著我仿佛所有的委屈都得到了宣 泄，眼淚忍不住就流下來。
「我好想遠航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至少某些時 刻。」
他看我哭了，突然慌了起來，用手一下一下地撫摸我的頭髮，試圖安撫著我 的情緒，」
彥彥，不要哭，是我不好。」
他似乎也很想我，說的時候聲音 也有些哽咽。
我在他懷裡哭了許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嚎啕大哭，從前醫生建議 我，哭泣有助於緩解壓抑的情緒，果然，哭泣以後我整個人輕鬆多了。
「我前幾天買的書《古代神話與民族》到了，是我們之前一起討論過的，現 在就罰你每天讀書哄我睡覺。」
剛哭完，我聲音還有點帶著鼻音。
「好，這怎麼能算懲罰呢？難道沒有其他的懲罰方式嗎？」
他壞笑了一 下，如果曾經見過宋遠航做實驗的樣子，很難想到他還有這副模樣。
「你快收拾收拾，起來吃飯了，再磨蹭下去，菜都要冷了。」
「那我要彥彥幫我穿衣服，我沒力氣了，不穿我就不起來，哼。」
宋遠航像 個小孩子撒嬌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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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你懶死了，行，今日我就伺候宋大爺寬衣了。」
5 宋遠航科普的視頻在網上意外的火了，原來如今大家對他這樣聰明又赤誠的 男生趨之若鶩，在浮躁的社會環境下，他這樣堅守本心，全身心投入到自己 鍾愛的領域裡，是一件令人羨慕又佩服的事。
每天都有陌生朋友在我的視頻下面催促我邀請宋遠航再來科普，我把這些評 論給他看。
他笑了起來，「其實現在的環境，做科普是一件很吃力不討好的事，信息爆 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知識領域和見解，稍微跟自己認知相違背的都會被人 說不嚴謹，難為了這些網友，竟然因為我對天體物理有了如此大的熱情，我 也算是為這個行業做了微末的貢獻了。」
「你要是覺得拍科普視頻有意思的話，我替你單獨開個帳號，我替你打理， 你做內容輸出，我來負責後期，你可以科普你想要科普的任何知識。」
我認真的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宋遠航如今炙手可熱，這個想法非常誘人， 我甚至都想到了帳號上線後，粉絲數暴增的情形，心情如同血液開始沸騰起 來一樣興奮。
「不了，我就偶爾在你的視頻里科普就行了。」我沒想到他拒絕了。
「為什麼呀？」
「這樣以後別人無論在哪裡看到我，身上都會打上你的標籤，我是屬於你 的。」
誰要是再說我們家宋遠航不會說情話，我就要判他把這句話抄一萬 遍。
「嗚嗚嗚，你說這句話，是不是想要我心臟跳停了才好。」
我心裡極是高 興，剛剛沸騰的血液就像喝了一瓶上好的紅酒溫熱迷醉，此刻看他哪裡都覺 得順眼又貼心，心臟的每一處都被安撫得妥妥帖帖，全天下再也不會有人這 樣合我的眼了。
「那彥彥心臟可不能跳停了。」
宋遠航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自從他搬來跟我一起住，我的房子變得擁擠了起 來，可這種擁擠處處讓我覺得安心。
他頭也不抬的繼續看書，嘴角卻掛著一 抹笑意。
許久，我心情平靜下來了，但是只要一想起他方才說的話，我內心就會湧出 一股暖意，慢慢傳至四肢百骸，一點一點撫平那些不安和躁動。
「遠航，如果以後被人問起來，覺得最幸福的時刻，那我肯定會說此 刻。」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投射在我倆身上，我在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整理 素材，他在看書，偶爾他看到了有趣的地方，會講出來跟我說，我倆會討論 一下，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6 宋遠航一直很忙，回家都十點了，我很早就睏了，但是不敢自己去洗澡。
我喜歡叫他在浴室門外站著陪我說話，我總是害怕一個人洗澡洗著洗著下水 道突然會鑽出蛇來，這個陰影來源於小時候不懂事看的一部鬼片，雖看不懂 情節，但是那個從馬桶鑽出蛇來的場景一直讓我很害怕。
我叫他站在浴室外陪我說話，他說他也累了，要一起洗了趕緊睡覺。
我罵他不要臉，他說，「你身體哪裡我沒看過，我就真的只洗澡。」
他說的格外義正言辭，配上他清冷的氣質，好像是我有了不健康的想法，污 蔑了他的清白一樣，我半信半疑的時候，他拿好了我倆的浴巾，「還愣著干 什麼呀，快進來。」
我磨磨唧唧的不願意脫衣服，他背對著我脫完自己的衣服後，轉過身來脫我 的，衛生間空間不大，他轉過身後就離我很近了，我拍開他的手，自己脫了 衣服，「也是，都同居這麼久了，我還害羞確實有點矯情了。」
可事實就是，我根本沒有汙衊他。
洗完澡後，我是被他抱到床上去的。
他還說了一句，「托爾斯泰在《復活》中說過，人性受精神控制，獸性受 人類慾望控制，人性的精神世界可以滿足，獸性的精神世界無法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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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覺得他說的不對，我今晚獸性的精神世界就非常滿足。
我毫無力氣跟他爭辯，對於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非常不爽，伸手拍 了一下他的臉，那力度跟撫摸也差不了多少。
「原來彥彥還有力氣啊。」
宋遠航剛躺下去又半撐起頭看我，我閉上眼， 「睡吧，哥哥，彥彥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沒有力氣還說這話來招我。」
他湊過來含著我的嘴唇輕吻了一會，「今天 先放過你。」
「彥彥，我這一刻很幸福，從前我覺得做研究是一條單向道，我只能往前 走，可以偶爾往後看，但是永遠不知道路的盡頭是什麼。」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但是跟你談戀愛，我哪怕是付出生命，你對我笑一 下，我都覺得值得，原來有人回應，是如此的容易令人滿足，彥彥，我什 麼也不求了。」
我實在沒力氣，他發自肺腑的對我說了貼心的話，我挪到他懷裡去，輕輕哼 哼了兩句，愜意滿足的睡過去了。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直到……
7 上一次他們實驗室對國家航空事業做出了卓越貢獻，主流媒體大肆宣傳，宋 遠航年輕有為、踏實肯乾的形象特別適合宣傳，他參加了一檔黃金時間的訪 談節目。
所有專業相關問題問完後，主持人想要活躍氣氛，問了一個輕鬆的問題， 「宋先生，您如此年輕有為，想必追求者眾多，是否有喜歡的人了呢？」
宋遠航笑了笑，雙目直視鏡頭，一板一眼的說，「物理是我永恆的追 求。」
主持人被逗笑了，又轉到了專業的問題上。
我看著採訪錄像，一遍一遍的聽著，物理是我永恆的追求，物理是我永恆的 追求。
心裡圓滿無缺的戀情開始出現了裂縫。
這個時刻，他為了保持節目的嚴肅性與專業性，說話滴水不漏完全沒有問 題。
可那個問題，明顯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題外話，他總是說上一句，「我有喜 歡的人了。」
那也不會被主持人怎麼樣。
可是我覺得我吃物里的醋，確實有些無理取鬧了，便將這冒出的情緒強行按 了下去。
由於主流媒體的曝光，宋遠航徹底成為了話題中心人物，他所在的實驗室也 因此收到了很多申請，不乏一些優秀的申請者，最後真就留下一個履歷非常 出彩的候選人周菁菁。
周菁菁碩士時跟宋遠航一個導師，博士時她赴國外求學，這些年在國外的知 名實驗室也有不少的研究成果。
最後通過重重審核後，她進入了宋遠航所在 的實驗室。
知曉這件事的時候，宋遠航已經跟周菁菁合作一個多月了，他有天下班回 來，突然對我說，「實驗室里來了個非常了不起的漂亮師妹。」
我一聽，就尋思不對了，宋遠航平時很少會注意到異性，尤其是很少會注意 到異性的長相，這次他注意到了師妹，我曉得事情不簡單了，吃物理的醋我 這事我還沒消化呢。
「哪裡來的師妹啊，你們實驗室不都是男性嗎？」
我試探性的問了下，心裡 忐忑的很。
「新來的，最近剛到實驗室，跟我一個項目組，我們之前碩士研究時也是一 個導師，這次又共事，屬實是一件高興的事。」
我看他那樣子，確實是非常 高興。
我心裡冒出一股子酸味，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多事值得我吃醋的？ 我從前不談戀愛的時候，覺得那些戀愛中的小事這都能吃醋，十分不可思 議，如今想來，談戀愛是貪心的，屁大點事我都能在心裡上演一出大戲。
「新來的同事，好好照顧。」
我本想說，宋遠航，你不能喜歡她，你只能 喜歡我，可是轉念一想，我對這事應該表現得更得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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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嗯嗯，我們組確實打算過兩天吃個飯，搞搞團建，從前幾個大老爺們兒團 建無非就是換個地繼續聊學術的事，這次有了異性，團建搞得倒是有聲有色 了。」
我一聽這話，心裡更氣了。
一方面氣他沒看出我生氣了，一方面卻在心底懷疑，他難道更想要一個與他 志同道合的紅顏知己？
8 自從知道宋遠航實驗室來了周菁菁以後，這個名字經常出現在我們的生活 里，「今天我跟菁菁新發現了一組數據異常，菁菁確實思考方式非常獨 特……等等之類的。」
我應該一開始就表明我的態度，我好想告訴他，我不想聽。
「遠航，菁菁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嗎？」
「啊？」
宋遠航一時沒反應過來。
「彥彥，我們是純粹的學術交流，不包 含任何私人感情。」
他這一句話又叫我毫無還嘴餘地了。
他好久也不來我的科普視頻做嘉賓了，我曉得他忙，也沒好意思提。
我整理了一下他每次的素材，做成了合輯，被採訪時，物理是我永恆的追求 也剪輯進去了，剪的時候心裡不是滋味，可剪完了又驕傲又自豪。
這是我男朋友，宋遠航！ 我存著私心，這視頻剪的特別好，很快就成為熱門視頻了，還被主流媒體點 了贊，我真的只差把「這是我男人！」
五個字刻在視頻首頁了。
他們團建那天，他回來特別晚，我太睏了熬不住，先睡了，他回來把門敲得 震天響，原來是酒喝多了，但是他明明帶了鑰匙的。
我睡眼惺忪去開門，發現是周菁菁送他回來的，我幫著把宋遠航扶到了臥 室。
「麻煩你了，你是菁菁吧，這麼晚居然還要一個女孩子送，明天遠航酒醒 了，我要好好說說他，這麼晚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要不在這附近找個酒店 先住下，明天白天再回去。」
「不麻煩的，宋師兄也是因為高興酒才喝多了嘛，你是宋師兄女朋友嘛？真 漂亮啊，宋師兄怎麼一句都沒提起過。」
我怕宋遠航喝多了吐床上，一時沒 細想這話。
「現在治安好的很，我家也不遠，我家從前就跟宋師兄家是世交，我們爸媽 還認為我們倆以後會結婚呢？從前住的也近，我就想著順路一起回去嘛，沒 想到宋師兄搬來跟你一起住了，才走的遠了。」
這下我徹底清醒了，原來是來找茬來了。
我看了看她，心下計較了接下來怎麼說，可我實在是覺得兩個女人為了男人 爭風吃醋的事實在是有損女性氣質，我順著她的話說了句，「也是，你們倆 門當戶對，無論是教育背景還是家世淵源，都挺般配，我跟你宋師兄也就是 男女朋友，以後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周菁菁聽了我這話一愣，嬌俏的臉上爬上一絲紅暈，原來她還是曉得知恥 的。
「這麼晚了，我就不送了，你打個車回去吧，到家了給你師兄發個消息，報 個平安。好叫我心裡也放心。」
送走她以後，忙前忙後照顧宋遠航，安頓好他以後，我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他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都十點了，宋遠航揉著腦袋，頭髮亂的像雞窩，一身 酒氣還未散去，「你臭死了，快去洗澡，還有把臥室收拾一下。」
「彥彥，是我不好，我昨天跟師妹聊起了舊事，高興多喝了兩杯。」
我聽了 這話，一晚上的怨氣沒處撒，心上又是添了不快。
「昨天是你師妹送你回來的，你好好謝謝人家吧，我今天要出去拍視頻，你 自己吃飯吧。」
我背起收拾好的器材包，一眼都沒看他，逕自出門了。
我隨口編的理由，出了門還真不曉得幹些什麼好。
一個天氣晴朗，氣溫宜人的周六早上，我漫無目的在大街上亂逛，有家卻不 能回。
我翻了翻手機的聯繫人，幾次想約個人出來吃飯，最後也是不了了之，這飯 十有八九也是吃的沒有滋味的，何必擾了人家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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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去圖書館坐了一整天。
回去路上我看了一眼手機，一個消息也沒有。
回到家後，發現宋遠航也不在家。
我心裡又氣又悶，收拾了一下，準備看看劇就睡了。
宋遠航這時打來電話，說他回家住兩天，他父母前兩天給他打電話叫他回 家，想他了。
「好，你在家好好休息。」
睡著之前，我心裡突然慌了起來，我們倆該不會就這樣散了吧？ 9 要不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準的呢！我倆果然是散了。
他回家兩天，原來是與周菁菁一家吃飯，他們兩家其樂融融吃了個飯，雙方 父母有意撮合兩人。
說起這事的時候，我們倆正在外面吃飯，我咽下一口菜以後，放下筷子， 「宋遠航，我們倆這樣算什麼呢？你覺得我們能走到哪一步？」
「好好的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自從你師妹進了實驗室，我倆之間總是繞不開她，你們雙方父母就差訂下 婚期了，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事了。」
「我們倆之間關我師妹什麼事，我們就是普通的同門情誼，你總不能希望我 身邊一個異性朋友都沒有吧，彥彥，我以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我從前就特 別感謝，你不會無理取鬧。」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笑。
我以前覺得我倆心有靈犀，聊什麼都沒有代溝，可是現在，我想不通，他到 底是真的沒有察覺到我們之間出了問題，還是在享受兩個女人對他的追捧？ 他這麼聰明，難道看不出來周菁菁的心思嗎？ 「嗯嗯，宋遠航，咱們倆就到此為止吧。」
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說出這 句話，可話一旦說出口，又不好收回了。
「彥彥，你最近一直這樣，不太正常，那我們分開一段時間，正好你也冷靜 一下。」
「好，你抽個空搬出去吧。」
我覺得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他怎麼能這麼欺 負我，怎麼能！ 不知道宋遠航是不是被我動真格的樣子嚇到了，他筷子捏的死緊，手上青筋 都突出來了，臉色難看了起來。
「好，下周末我就搬。」
他賭氣似的說完這句話。
晚上睡覺時，我倆躺在床上，各自一邊，明明才 1 米 8 的床，中間似乎隔 著銀河。
我心裡睡不著，下午吃飯說出的話我有些賭氣，可他把我置於沒有轉圜的余 地，我認真思考了起來。
「彥彥，我不想搬出去。」
原來他也沒睡。
「我下午說的是氣話，我也不想你搬走。」
我翻了個身，這時候他也翻過身 來，我們瞬間就能呼吸相聞。
「彥彥，以後我做錯了，你指出來，不能再拿分手來嚇我了。」
他把我摟 在懷裡。
「我心裡膈應周菁菁呢，她煩死了，老盯著你幹嘛啊。」
「這個事歸根結底還是你不夠信任我的問題，我對她毫無想法，我們一個項 目組，經常交流實屬平常。」
「遠航，你對她沒想法，但是抵不住人家對你有想法，你不跟她說清楚，她 就不會消停。」
「我平白無故去說些什麼話呢？」
剛剛恢復的心情，又跌入了谷底。
「算了，你還是搬出去吧，什麼時候你意識到這個問題了，我們再聊。」
宋遠航第二天就搬出去了。
搬家的時候他冷著臉，一直也不說話，我想說點話緩解一下氣氛，可看他完 全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又不想說了。
「等等。」
宋遠航聽我叫他，瞬間就轉過身，眼裡滿含期待。
「鑰匙留下吧。」
期待的目光瞬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氣憤不已。
我把家裡打掃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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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屋子裡到處都是他存在過的痕跡，東西也沒收拾乾淨，我把剩餘的東西打包 好以後，寄到他家，我跟房東商量了一下退房日期，賠了違約金把租的房子 退了，重新找了一處。
10 半年後，我正在胡同拍素材，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肩，回頭一看，是宋遠 航。
我以為我們倆不會再見了，分手就形同陌路，誰能想到還能再見，看來北京 城還是不夠大。
「舒小姐，好久不見。」
他如同從前一樣溫柔，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好久不見了。」
從前我們恨不得徹夜暢談，可如今，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了。
「舒小姐有空賞臉吃個飯嗎？」
吃飯的時候，他試圖多次找話題，我跟著應和兩句，我實在太彆扭了，剛才 怎麼就稀里糊塗的答應了跟他吃飯呢。
這頓飯吃的我渾身難受，我吃了兩筷子就不吃了，他偽裝了一晚上的溫柔， 快要繃不住了。
「既然飯菜不合胃口，我送舒小姐回家吧。」
我不想跟他糾纏，不想讓他知道我現在的住處。
「不麻煩宋先生了，我自己 回去就好。」
「舒小姐何必這麼防備，難道是舒小姐怕我知道了你的住處，騷擾你嗎？」
他什麼時候學了這些混帳話，凈拿來氣我。
到了樓下，他又一副非要送上去模樣，我想了想，再說顯得我矯情，或許就 真的只是他紳士風度而已。
「我到家了，今天麻煩宋先生了。」
「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我剛關上門，他裝了一晚上的紳士風度全沒了，他把他壓在門上吻，我用力掙 扎。
「宋遠航，你放開我。」
「我說分開冷靜一下，你倒好，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直接就搬走 了，你是打心底想要跟我徹底分手，我天天想，天天琢磨，你是不是就是膩 了我，正好找個藉口趕我走呢。」
我越是抵抗，他越是用力壓住我。
「你先放開我。」
「我不放，我這半年度日如年，吃也想你，睡也想你，找又找不著你，你 好狠的心，我不敢相信，你就這麼拋棄了我。」
他把頭埋在我肩窩，低聲說著，委委屈屈。
「我看了好多書，怎麼也想不 通，我們就這麼完了。」
「是你說的冷靜一下，如果經常聯繫，那冷靜期就沒有意義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聯繫我。」
「我……」
我確實沒有再打算聯繫他，我打心底認為我們倆徹底分手了，低 聲下氣去找他，我根本做不到。
「你就是不想要我了，彥彥，你好狠的心。」
他見我回答不出來，一時臉 色又變得難看起來，溫存了半天曖昧氣氛，一瞬間都消失了。
「我當初就不該搬出去，我告訴你，我們沒完。」
我見他半天也不走，那臉色就像是在說，「你要是敢趕我走，我當場收拾 你。」
「時候不早了，你早些……」
「我早些什麼，我先去洗漱了，我下去拿一下洗漱用品，我車後備箱裡背著 呢？你這狠心的女人，我留了那麼多東西好找藉口回來拿，你倒好，一下子 打包全寄回去了，我看著那東西氣得三天沒吃飯。」
「宋遠航，我不能留住你。」
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留他住宿。
「那我去車裡歇一晚。」
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存心讓我難受。
「我不會連夜搬走，你回去吧。」「彥彥，我看不到你，我睡不著，我去車裡睡，看著你房間的窗戶，我心 里安心一些。」現在天氣冷，車裡哪裡能睡人，我不忍心。
「算了，你睡沙發吧。」
「好，我去拿睡衣。」
他洗澡的時候，我拿出被褥枕頭，往沙發上一放，發現沙發有點小，對於他 一米八的身形，屬實有點擠，可是我又不想睡沙發，算了，管他呢。
他洗完澡出來，見我拿出被褥，陰沉了一晚上的臉，瞬間高興了起來。
他躺在沙發上，窩成一團，我看了都難受，這睡一晚，起碼渾身要疼一星 期。
宋遠航悄悄爬上我的床的時候，我乾脆裝睡著了。
他見我沒醒，小心翼翼地把 我圈在懷裡，不一會兒就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我本來擔心他要做些什麼，聽著他的呼吸聲，我也沉沉睡去了。
11 我是被他弄醒的。
我睜開眼看到他的臉還不適應，他英俊的臉放大在我面前，我頓時臉紅了， 好久才回過神。
我掀開被子看了看胸口，全是紅痕。
「你……你……」
我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口。
「我一醒來看到彥彥，我忍不住。」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我說出這句話都羞恥的不行，他卻賴著不願意， 「你答應我，我搬進來住，不然我就不下去。」
「你先下來。」 「你先答應。」「你先下來。」「你先答應。」一大早擱這兒說相聲呢。
「彥彥，我告訴你，我忍了一早上，你再不答應，過會求我都不好使 了。」
半年未見，他耍賴的技術爐火純青。
我被迫又跟他同居了。
我這個住處離他實驗室遠，他上班很辛苦，可他似乎覺得無所謂，還每天開 開心心去上班，上班前千叮嚀萬囑咐，發消息一定要回，打電話也要接。
我送他出門，他遲遲不走，問了半天才說，「彥彥從前都會親親我再讓我走 的，現在彥彥不愛我了，是我纏著彥彥，我不該貪心，可我……可我就想像 從前那樣。」
我覺得他越活越回去了，根本沒有一點成年人的樣子。
「你再得寸進尺，現在就搬出去。」
他的開心打了折扣，我見了他那副得 意勁兒，心裡終於覺得有些分寸感了。
他倒是有些改變了，無論多忙，都會給我發消息說一聲，我不秒回，就立即 一個電話過來，問我在哪，在幹什麼。
粘人的緊。
我好幾次想問問周菁菁的事，可從前鬧了不愉快就是因為她，若是又因此事 生了嫌隙，我怕宋遠航變得更加變本加厲，若是不說，我心裡老記掛著，不 舒坦。
「夫荊，重黎之後也。黎為高辛氏火正，以淳耀惇夫，天明地德，光昭四 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哉！」
他正在給我讀睡前讀物，是我原來買的《古代神話與民族》，他最近沉迷於 培養我依賴他的習慣，包括這個睡前讀書。
就在我將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他說，「師妹一個月前結婚了，彥彥，我 從前不覺得她會成為你我之間的阻礙，可是上次我根本沒有意識到，你生氣 不是因為她，而是我的態度，我現在覺得這件事你應該知道。」
「嗯，我知道了，你接著讀吧。」
這段時間最後的障礙被掃除了，我心上一 輕，在他溫柔的聲音中漸漸睡去了。
「夫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孫未嘗不章，虞、夏、商、周是也。虞幕能聽 協風，以成樂物生者也。夏禹能單平水土，以品處庶類者也；商契能和合五 教，以保於百姓者也。周棄能播殖百穀蔬，以衣食民人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