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長途客運司機,妻子難忍寂寞,常年聚少離多我們離婚了

2022-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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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曹煒,遼寧省盤錦市人。以前我是一名長途客運司機,因為常年不在家,妻子忍受不了這種聚少離多的日子,在2010年和我離了婚,7歲的女兒曹玲判給我撫養。

為了照顧女兒,我辭了職,在一家汽修店工作,一個月也就4、5千塊。

一個大男人帶孩子總是有些粗糙,給孩子買的衣服不是大了,就是小了,給孩子做飯不是糊了,就是咸了,只能在一片混亂中摸索。

那時,我才36歲,不少親戚朋友都熱心地給我介紹女朋友,希望我再成個家,能有人幫襯一把。我怕女兒受委屈,一一回絕了。

雖然生活條件一般,但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父女倆的生活苦中有樂。女兒小時候,還是十分懂事的。

特別是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玲玲居然捧出來一碗面,上面還攤了個雞蛋。我才記起那天是我的生日,玲玲不知道何時竟學會了自己下廚,讓我既感動又覺得虧欠了她。

上初中後,玲玲儼然成了小大人,掌管著家裡的日常。她在市裡住校,每逢休息日回家都會買好日用品,給我煮好飯,有時還幫我洗衣服,大大減輕了我的負擔。

可就在她初三那年,事情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那是12月的一個周五,晚上9點多,玲玲晚自習結束後,卻一直沒回家。

我騎著電動車到學校,住校的學生都走光了,學校大門緊閉。我打電話給玲玲的班主任和同學,大家都說不知道。

終於在晚上11點,一個同學說好像在太平河那邊看到過她。我一路頂著風雪,騎到河邊,找到女兒時,她正蹲在雪地里哭,問她發生了什麼,可她就是不說。我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好,只能把凍僵的孩子帶回家。

回家後,玲玲開始發燒,說胡話,我這才發現孩子臉上有傷。

第二天,我終於在玲玲的好朋友那裡打聽到,星期五晨讀時,寢室里幾個家裡有錢的女生汙衊玲玲偷用她們的化妝品,把她給打了!她們把玲玲的衣物用剪刀剪碎,扔在她身上,罵她臭乞丐,還拍了視頻,上傳到班級群,叫囂著「防火、防盜、防曹玲」。

我當時就感覺有刀在剜我的心肝。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動過一根手指的孩子,憑什麼讓別人誣衊欺負?!

我去學校找老師討公道。老師調查之後說,那幾個女生髮現曹玲偷用她們的化妝品,曹玲不承認,幾個人發生了口角,交涉過程中有推搡行為。我一再強調我的女兒不可能偷別人的東西,老師讓我放心,說學校一定會妥善處理。

等了半個月,接到老師通知後,我帶著玲玲和醫院的檢查報告到了學校的德育科,打人的幾個孩子連同家長已經到了。

德育主任和老師把欺負玲玲的幾個孩子輕描淡寫地批評了幾句,讓她們刪除了視頻,承諾會給玲玲換寢室,總之,就是叫我不要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一看就是想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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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據理力爭說我的孩子沒偷東西,打人的學生怎麼著也要公開道歉,還我女兒清白吧?老師在一旁繼續和稀泥說:「畢竟大家以後還要相處,事情鬧大不太好,互相讓一步。」

犯錯的孩子中有一個家長,說她是家長委員會成員,勸我說孩子之間的事誰對誰錯說不清楚,大不了替孩子和我說聲「對不起」。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聽得出來,這女人每一句話,都是高高在上的敷衍。

另一個打扮很妖艷的女家長,看我堅持,趾高氣昂地提出每家出兩千塊錢補償費,最可惡的是,她還旁敲側擊地要我好好教育孩子,因為穿衣打扮也是一種教養。

我嘴笨,當場氣得連話也說出來,真想衝上去給那個娘們兩巴掌。可是看看站在我旁邊的玲玲,她緊緊咬著嘴唇,紅著眼睛,一直低著頭,看著她那雙磨損得大腳趾都快頂出來的球鞋。

考慮到孩子以後還要在這個學校讀書,最終我忍下了這口氣,但是,堅決沒要她們的臭錢。

帶孩子回家的時候,我才發現,別人家的孩子都穿得清清爽爽,梳著漂亮的頭髮,繫著髮帶。可女兒剪著潦草的短髮,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低著頭走在同學中間,像一株田間的雜草。

我一個東北大老爺們,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方面的事情。家裡條件不好,孩子又沒有當媽的教導照應,正是愛美的年紀,可女兒從小到大穿的用的都是撿我妹妹兩個孩子剩下的。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不但沒幫女兒討回公道,還因為疏忽,傷了孩子的自尊。與此同時,我也意識到,女兒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一樣,可以隨便糊弄了。

那天,我一言不發,帶著玲玲回了家。晚上,徹夜難眠,聽著孩子在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哭聲,我暗下決心:從今往後,別的孩子有的,咱們也一定要有!決不能讓女兒受半點委屈,決不能讓自己的無能連累孩子!

2

我辭了職,重操舊業,找到一家計程車公司簽了包車協議,跑起了計程車。這樣不但時間靈活方便,收入也比現在可觀。

我還戒了菸酒,早上帶出去兩個饃饃,一包榨菜,就著保溫杯里的水,就能管一天;別的司機都是黑白兩班倒,我一個人跑全天,凌晨才回家,渾身像打了雞血,腦袋裡全是:掙錢掙錢!

我對自己說,只要能給孩子打出一片天,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認了。

一個月下來,我就賺了一萬五。我不懂什麼名牌,但從那天起,女兒穿的、用的我都揀貴的買,我的女兒絕對不能比別人差。

漸漸地,家裡的經濟狀況好了起來,玲玲也開始頻繁地問我要零用錢,我對她幾乎有求必應。但自從到了青春期,她似乎有了很多小秘密,和我交流也少了。我想,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當爸的不如當媽的來得親密。

這種虧欠,讓我更想多掙些錢來彌補她。

玲玲文化課不好,但她喜歡畫畫,想考藝術類院校。考慮到藝術類對文化課要求低,說不定這樣還能考個不錯的學校,所以,我對女兒學畫畫很支持。

可是,學藝術很燒錢,因為以前常年跑車,我的身體出現了不少問題,過了40歲,身體直線下降,也熬不了夜了。

我便用這些年的積蓄開了一家水果超市,很快又在老家承包了一片生態果園。

沒想到,果園收成挺不錯,生意也越來越好。這樣一來,從高二開始,我就給女兒報了名,在一家畫室學畫畫。

到高三的時候,聽說一對一輔導更有針對性,我一咬牙,在網上找了一名輔導老師,給玲玲上門做一對一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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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老師叫楊超,35歲,江蘇人,簡歷上自述曾在市裡最大的畫室工作。那家畫室挺有名氣,因為對楊超的崇拜,玲玲學習更加用功。

2020年中秋節,我買了女兒喜歡吃的火腿月餅。回家無意中,聽到她在語音聊天,便偷聽了幾句。我聽到女兒喊對方「楊老師」,言語曖昧,似乎還說著什麼「想你」「喜歡」之類的。

女兒的言語、神態,我愣是再蠢,也能看出來,她這是在和楊超戀愛了!

當時,我就氣壞了,衝進房門,把她的手機一把奪了過來,質問了她一番。沒想到,玲玲沖我喊道:「你幹什麼?把手機還給我!不要你管——」

印象中,這還是女兒第一次這樣和我說話。我愣在那兒,突然感到莫名的失落。

中秋佳節,水果店是最忙的。第二天,玲玲還在睡覺,我早早地就去了水果店裡忙活。可人坐在店裡,心裡卻總是不踏實,右眼直跳,總覺得會出什麼事兒。

我想來想去不放心,關了店門,找到楊超以前工作的畫室。

畫室老闆告訴我,這個楊超畫畫還可以,但人品不行。他在畫室裡面只工作了三個月,就被老闆發現他假借培訓備考之名,背著他管家長收受各種費用,就辭退了他。老闆還好心告誡,說這個人品質有問題,千萬不能沾。

回家吃飯的時候,我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玲玲。玲玲跟刺蝟一樣,聽不得我說楊超半句不好。

她當場擱下碗筷,捂著耳朵,嫌我嘮叨:「我已經成年了,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你不要在我面前故意說楊老師壞話,不要干涉我的自由!」

說罷,轉身「啪」一聲,關上了房門。

我怔了許久,坐在飯桌旁,默默嘆了一口氣。我想不明白,從小被我捧在手心裡的寶,到了叛逆期,怎麼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我不知道怎麼走近她,也不知道怎麼勸誡她,越來越覺得心涼。

3

就在這時,學校打來電話,老師告訴我曹玲最近兩個月經常曠課,已經有三科成績不及格了。

頓時,怒火被點燃。我又急又氣,砰砰砰把門窗錘得震天響,衝進去把玲玲大聲斥責了一番,要她表態,和楊超斷了關係,好好讀書。可玲玲性子拗,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這讓我更生氣。我邊搶她的手機,邊吼:「我要看看你到底和楊超聊些什麼,你有今天,都是他帶壞的!」

這一看,我魂都被嚇掉半截。手機里,存了很多楊超以玲玲為模特畫的畫,尺度很大,有些甚至是半裸,我都沒眼看!

那一刻,我腦袋有點發懵,拿著手機,跺著腳,痛心疾首:「玲玲,這些都是什麼?你才18歲,不能這麼作踐自己,不能這麼不要臉啊!」

可玲玲還不認錯,上來搶手機,跟我犟:「這是藝術!你除了賺錢,還是錢錢錢!只有楊超才是真的關心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到自己起早貪黑,一門心思為了女兒,連女朋友都不敢交,還被女兒這樣指責,心裡拔涼,直接就甩了玲玲一巴掌。

玲玲捂著臉,用仇恨的雙眼瞪著我。我的手開始發麻、似乎沒了知覺。從小到大,這還是我第一次打她,打完我就後悔了。

我也不敢去店裡,就在家裡守著玲玲。她房門緊鎖,開始和我鬧絕食,我只能把做好的飯菜放在門口。

顧客給我打電話,之前下的訂單,問我怎麼一直沒有送貨。我才想起來這回事,趕緊把家門反鎖了,去店裡忙活起來。沒想到,等我把事情一一處理好,回到家一看,玲玲居然不見了!

我慌忙打開衣櫃一看,玲玲的很多衣服都不見了,家裡還少了個行李箱。再一看窗戶敞著,看樣子,應該是玲玲從二樓陽台翻出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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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咯噔」一下。完了,這是離家出走啊!她才18歲,馬上就要高考,在這個節骨眼上怎麼出了這種糟心的事?

我猜測,這肯定是受到楊超的蠱惑,可他一個成年人,還是個老師,怎麼能勾引、拐帶自己的學生呢?

我急瘋了,發動親戚到處找人,找了幾天也沒音訊。最後沒辦法,我報了警。可是警察說曹玲已經成年,她離家屬於自願行為,不歸人家管。

不過,警察好心,還是幫我查到了楊超租房的住址。房東卻說,他前幾天就退了租金,不住了,說要去北京798什麼畫家村闖蕩。

我又通過各種途徑,終於打探到,當天楊超帶著玲玲,購買了去北京的火車票。

我急得嘴上起泡,吃不下東西。孩子還小,她不知道有些錯女孩子犯不起,一旦犯了一輩子就毀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超市托給妹妹打理,安排好果園的一切事情,追去了北京。

到了北京,我拿著楊超和玲玲的照片,找了一個多月,把所有和藝術有關的地方,798、畫家村還有宋莊,都打聽了個遍。

很多人對我的遭遇都很同情,有人告訴我,有個新開發的攝影家基地,說著出名、賺外快的年輕人,都去那裡了。

我又馬上動身去攝影基地,在那裡,遇到個老鄉,看了我的照片,說有點印象,好像那一男一女當了回模特,發現這活兒不好乾,就說要回江蘇老家。

我求家裡親戚到處託人打聽,終於了解到,楊超老家在江蘇射陽縣的一個漁港小鎮!我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射陽。

好不容易,楊超的家是找到了,可眼前的場景,卻讓我始料不及。那時候已經是12月底了,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只打寒顫。

楊超的家窮得叮噹響,三間平房,外牆開裂,院裡到處是雞鴨糞便,海貨的味道能把人熏死。院子裡還有兩個孩子,裡面光著身子,外面穿著破棉襖在地上挖沙土泥巴。

我氣得拉著楊超父母,質問楊超的下落,讓他們把女兒還給我!

4

楊超父母操著方言,無法溝通,完全是雞同鴨講。吵鬧聲驚動了周遭的鄰居,村裡越來越多的人,聽到聲響都來看熱鬧。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出來幫我翻譯。我這才知道,這個楊超竟結過兩次婚,院子裡那一兒一女都是他的孩子,由父母養著。

經過幾方溝通,我得知,楊超去了北京晃蕩了十來天,就帶著玲玲回到了這裡。玲玲一看這情形,發現自己上了當,吵著鬧著要回家。

楊超又是下跪,又是拿刀要自殘,說一定會對玲玲好,還發誓保證,兩個孩子由父母照顧,絕對不會影響她,他們只要在鎮上開畫室賺錢就行。

楊超的父母也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這回一看兒子帶回這麼個年輕水靈的姑娘,和兒子一起拚命討好。

家裡的飯菜,玲玲吃不慣,楊超父親還每天從飯店給她訂菜,她的內衣內褲都是楊超母親手洗的。

楊家隔壁的一個嫂子,偷偷跟我說:「那孩子見這家老人掏心掏肺的,心就軟了,同意了和楊超繼續在一起。他們沒有登記,楊超父親還到處借錢給他們辦了婚禮。我們都去吃喜酒了。」

聽到女兒居然和這樣一個騙子結了婚,18歲的大姑娘當了兩個孩子的繼母,我殺人的心都有了。可細細想來,我又覺得愧疚。

這些年,我雖說又當爹又當媽,可是,我心粗,又忙於生計,根本沒有像楊家父母這樣,無微不至地貼身照顧過女兒!

楊超父母告訴我,他們已經進城租了門面,開了畫室。我要了地址,顧不上兩天沒進食沒睡過一個整覺,打車直奔位於城裡的畫室。

三個多月的奔波,從東北到北京到江蘇,我別無它求,只要能見到女兒,把她平安帶回家就行。沒想到趕到畫室,我再次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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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室的外牆被人用噴漆寫滿了曹玲的名字,「欠債還錢」歪歪扭扭鋪滿外牆,玻璃都被打碎了。

向旁邊超市的老闆一打聽,才知道楊超和曹玲被警察帶走了。我差點暈倒在地,老闆趕緊扶我坐下,告訴我,畫室沒什麼生意,楊超招了幾個孩子,就畫畫簡筆畫,賺點錢還不夠付房租,楊超和曹玲經常吵架,互相埋怨對方。

老闆聽到楊超曾大吵大嚷,逼曹玲向家裡要錢,說:「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你爸的錢就是我們的錢!」還罵:「我當初看上你,是因為你家條件好,結果你不搞錢,不做家務,我要你有什麼用?」

我心疼女兒的同時,不明白她為什麼不回家,難道同父親和解比和騙子生活在一起還難嗎?

馬不停蹄趕到派出所,玲玲已經被關進了拘留所。民警告訴了我事情的前因後果。

5

原來,楊超開畫室租門面需要錢,就用曹玲的身份證網貸,曹玲不肯,楊超就罵:「你吃我的,用我的,一分錢不出,我白養你嗎?」

楊超搶了玲玲的身份證借錢,但這些錢到期他當然還不上,網貸那個東西一沾上,和吸毒一樣,一上癮就停不下來。

催貸的人窮凶極惡,一開始打電話威脅曹玲,後來給她發了幾個網站連結,把曹玲的頭像P到三級片上,還有一些賣成人用品的非法小廣告上,上面寫著污言身穢語。曹玲很害怕,讓楊超想辦法,楊超卻逼她給我打電話要錢還債。

一提到我,玲玲就沉默了。她性子倔,我猜她一定是覺得對不起我,不想給我再添麻煩。催貸人不斷打騷擾電話,讓曹玲欠債肉償,曹玲嚇得關了手機。

後來,這夥人上門,逼曹玲在一張合同上簽字,說如果不在三個月內還清欠下的十萬債務,就用肉償。

曹玲要報警,楊超卻攔下來,說不找我要錢也行,就去當模特賺錢。我急著問:「都到這種地步了,孩子怎麼都不願意找我啊?」

民警說:「楊超動不動就威脅說,不按他的辦法,就要弄死她。姑娘才18歲,年紀小,人生地不熟的,估計是被嚇住了,不敢跑不敢逃,就知道哭。」

就這樣,楊超安排玲玲去做了雕塑模特。雕塑模特需要一絲不掛,在身上每個部位畫好尺寸,再澆築石膏定型,過程很難熬。玲玲一開始不願意,楊超給她洗腦說這是為藝術獻身,為愛情獻身。

楊超把曹玲租給一位年紀60多歲的雕塑家,他要塑一組以女性為主題的雕塑參加展覽,一次付給楊超4萬元。

可這個楊超偏偏心術不正,覺得老頭是名人又出手大方,想多勒索點錢,於是在雕塑進行到一半時,故意汙衊老先生對玲玲非禮,讓他再給5萬封口費,雕塑師要報警,楊超在和他爭執的過程中將老人推倒在地,帶著玲玲逃跑了。

沒想到,倒地的老人突發腦梗塞,被鄰居發現後送到醫院沒有搶救過來,去世了。老先生的家人報了警,警方介入調查,帶走了他們。

民警告訴我,曹玲已經交待了全過程,可是楊超推卸責任,不承認自己推過老人,還汙衊玲玲和老頭的關係不幹凈,被自己抓到,老頭惱羞成怒才發病。

老人家屬非常氣憤,調取了家裡的監控,證實了玲玲的說法,但仍堅持認為楊超和曹玲在玩仙人跳,要讓他們負法律責任。

我找到老人的家屬,向他們道歉,求他們高抬貴手放過曹玲,被對方拒絕了,他們堅持認為玲玲和楊超是一夥的,一定也參與了敲詐。

臘八的時候,想到每年我們父女倆都要吃一頓臘八粥,而如今,女兒卻在拘留所里,我更加心急火燎。

沒辦法,我只能一次又一次找到他們,為了救女兒,我甚至跪在他們面前,同時趕緊讓妹妹出兌了水果超市和生態園,籌來的35萬元當作賠償款,想要交到死者家屬手裡。

我已經顧不得一個男人的顏面了,跪在地上,把我們父女的經歷告訴受害人家屬,細數曹玲被騙的經過。

一開始家屬對我的態度很差,拒收賠償金,對我不是詛罵就是要報警。可為了女兒,我豁出去了,天天去他們家門口哀求。

次數多了,老人的小女兒看我救女心切,態度誠懇,全家人再三考慮之後,終於收下賠償金,給玲玲出具了諒解書。

對於雙方當事人達成和解協議的案件,公安機關向檢察院提出從寬處理的建議,最終,法院認為,曹玲犯罪情節輕微,不需要判處刑罰,作不起訴的決定。

曹玲在拘留所里關了28天之後,在1月底終於放了出來。

我去接她,四個月不見,閨女瘦了很多,她哭著撲進我懷裡,趴在我肩膀上,一聲:「爸,我錯了!」化解了這些日子我尋找她的所有艱辛。

楊超在敲詐勒索過程中造成老人意外死亡負直接責任,判處有期徒刑7年。

把孩子領回家後,經歷過這些大風大浪,玲玲變化很大。一開始,她還有點自暴自棄,後來,開始發憤圖強。雖然沒能參加高考,但在今年9月,我還是自費讓她上了她喜歡的室內設計學校。

出了這麼多事,我不想過多埋怨孩子。以前,我常聽人說,女兒要富養,否則,男人一顆甜棗就能把姑娘給拐走了。

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富養,不是物質的給予,而是給她足夠的安全感,給她充足的愛與陪伴。

好在,我也是第一次當爹,她也才19,我們都有很長的路要走……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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