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出租,我為一個產婦接生,到醫院後我被警察抓了
下班後的駕駛員們相互打著招呼,各自講講今天遇到的奇葩事兒,交流一下與刁鑽乘客過招心得,也會為遇到難題的同行提提意見。大家還會約著去喝點啤酒,酒足飯飽後再回家睡覺。
還有的駕駛員喜歡打牌。下班後,兩三個人一盒撲克牌就可以玩幾個小時。還有的找一家茶館,坐下來慢慢玩兒,然後給家人謊報說收車晚了。
有人說,小賭怡情。可玩起牌來,時間跟飛似的,一不留神就玩到了中午,結果沒休息兩三個小時,就又要上班了。這種情況下,車禍風險很大。
所以,每天交接班的時候,這條馬路上除了駕駛員,也有很多專門來抓現行的駕駛員家屬。這種「稽查組」大部分都是妻子團,偶爾也會有父母和孩子。
2017年10月19日,凌晨3點半左右,我把車停到小區外的馬路上,準備回家。深秋了,晚上有些冷。一下計程車,我就裹緊了衣服。
與剛才熱鬧的馬路相比,城市的大部分地方都在沉睡。當我走上大路,猛然發現月光下多了一個人影,像複製粘貼一樣要和我的影子重合。
我的神經繃緊了,不敢回頭看,連忙往左邊走兩步,想跟那個影子錯開。可是,不到5秒,那影子又和我的影子重合了。而且,我清晰地看到那個影子展開了一樣東西,正朝我襲來。
我猛一轉身,一張老婆婆灰濛濛的臉出現在面前。我嚇得後退了兩步:「你……」
老婆婆笑了笑,展開一件黑色外套(原來剛才展開的東西就是這件衣服):「冷,穿上。」大半夜被一個笑吟吟的陌生婆婆逼著穿衣服,我內心的恐懼,撒腿就往家裡跑,後面傳來老婆婆模糊的嗚咽聲。那聲音淒涼、幽遠,就像發自一個遙遠的山洞。
我顫抖著手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一頭衝進屋裡,打開客廳所有的燈。老婆被吵醒了,見我一副神魂未定的樣子,關切地問:「咋了?鬼追來了?」我看著她,認真地點點頭。
「切!」老婆笑了笑,起身朝廚房裡走,「青菜都是洗好的。怕熟的放久了不好吃,我這就去炒。」
干我們這一行,吃蔬菜幾乎是奢侈。因為我們三餐幾乎都是盒飯。平時吃菜少,加上我們又必須久坐,所以很多駕駛員都有便秘的毛病。
很快,老婆端了飯菜上桌。我叫她去睡覺,她卻嘆了口氣,在我旁邊坐了下來。目光透著溫柔:「老公,你辛苦了!」沒來由地,老婆突然說這麼煽情的話,我感覺她有心事。
果然,老婆告訴我,小區里的徐強出事後,他母親因為傷心過度瘋了。老人總覺得兒子沒死,說去哪個地方打牌了,每天到處去找。
前天下午,她從徐強二哥家出去後就一直沒回家。他二哥報了警,還貼了尋人啟事。有人說昨天在那條廢棄公路上看到過她。
「徐姨?」我這才想起來,剛才那黑影,那老婆婆就是徐姨。我連忙衝出門,老婆也跟著追了出來。
果然,在那條公路盡頭,我看到了蹲在一棵小葉榕下冷得瑟瑟發抖的徐姨。她緊緊抱著那件黑色外套,小聲念叨著:「強兒——強兒——」我突然心裡一酸,淚水滾了下來。
我和老婆扶起徐姨,給徐強的二哥打了電話,告訴他徐姨找到了。我們把徐姨帶回家,老婆給她煮了雞蛋和湯圓。
徐姨沒心思吃東西,卻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強兒,下了班就趕緊回家,不要去打牌。你天天在外面跑,人多車多的,媽擔心啊!」
我看了看妻子,她給我使了使眼色,我點點頭:「嗯!媽,您放心,我已經戒了,不打牌了。」徐姨露出不相信的表情:「真的?」妻子連忙說:「真的,他真的不打牌了。」
未完待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