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職後,沒幾日又跪求上司幫我復職
幾次以後,蔣子逸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能力大概還不足以通過寫作來養活自己,加上父母住院花銷大,他又沒什麼存款,一家人需要收入來源,於是決定趕緊著手找工作。
這時,他對自己還是自信滿滿的,設想著找工作應該是手到擒來的。
所以他更新了簡歷,挑挑揀撿地選了幾家知名的大公司投了出去,然後就等著面試通知。
可他大概忘了,他所有的背景,無非就是一名只有不到兩年工作經驗的211畢業生,結果和我所預料的一樣,他一個面試電話也沒接到。
於是蔣子逸擴大了選擇範圍,幾個招聘APP同時刷新,規模略小一些的公司也可以考慮,薪資降低一點也能接受,就連長期到外縣出差,他都不再介意。
可面試電話還是寥寥無幾。
蔣子逸很困惑,難道自己真的這麼差?明明網上那麼多招聘信息,為什麼都看不上自己呢?
如果這時候他問我,我就會告訴他,很多招聘信息也只是掛在那裡,並不代表實際上在招聘,這等於是HR都知道的事兒了。
過了幾周,終於有幾家各方面都比較普通的公司聯繫他。可HR聽說他裸辭出去旅遊的這一段經歷以後,紛紛禮貌地表示,公司對他的穩定性存疑,大概無法提供一個職位給他。
在後來的兩個月,蔣子逸陸續面試了一些公司,其中也有幾家公司讓他去上班,可他最後還是拒絕了。用蔣子逸自己的話說,和我們公司比起來落差實在太大了,他實在接受不了。
6
蔣子逸開始陷入焦慮之中。
比他更焦慮的是蔣爸爸,所以他再一次犯了心梗。
幸好當時人就在醫院,所以救回來了,醫生說,不能再讓病人受一點刺激了。
蔣媽媽只好把蔣子逸趕回家,讓蔣爸爸眼不見心不煩。
從醫院出來,蔣子逸的頭抵在公交車站牌上,看著街邊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想著每一天堆積如山的帳單和渺茫的前程,一時沒忍住,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想正好,趁著沒人認識自己,索性哭個痛快,卻沒想到一抬眼,就看到了張希。
這麼狼狽的時候,大概最不想遇見的人就是她吧?可最先見到的,偏偏也是她。
女孩子總是心軟的,尤其對象是自己愛著的那個男孩。
張希走到他身邊,遞了張紙巾過去,小聲說,「哭吧,我給你擋著。」
蔣子逸一瞬間就潰不成軍。

重新在一起的話蔣子逸沒說出口,只是反覆說著「對不起」,又說好在她離開了,不用被自己拖累。
倒是張希知道他的處境以後,把自己存的那點錢轉給了他。蔣子逸不肯要,張希便讓他打了借條。
後來她經常過來幫忙,也會陪伴安慰他,生活似乎重新有了些亮光,只是工作還是沒有著落。
眼看著下月的房租就要交不出來,蔣子逸開始大把地掉頭髮,整夜整夜失眠,別人可以抽菸喝酒麻痹自己,可他現在沒有這個閒錢,於是夜裡就坐在陽台上吹風。
從這裡跳下去,然後一了百了的念頭,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里,可看著年邁的父母,終究不忍心。
「蘇姐,我裸辭真的錯了嗎?」
蔣子逸看著我,臉色蒼白,神情困惑。
我笑了笑,「你覺得呢?」
他搖頭,「我不知道。我本來覺得我沒做錯,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為什麼不能離開?可我沒想到會這麼久找不到工作,沒想到自己真的像個廢物一樣。」
「多諷刺,原來我那麼看不上的苟且,竟然成了我不能企及的遠方。」
我看過去,年輕的男孩已經紅了眼圈。
7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我移開眼,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聽見我這樣問,蔣子逸抿唇看著我,很是窘迫,「蘇姐,我……還可以回去嗎?我現在覺得,做技術支持挺好的。」
…還可以回去嗎?我現在覺得,做技術支持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