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無縫銜接,才剛跟我分手,轉身就貼在別的女人身上
而後喃喃什麼,我沒聽清。
鹹濕的海風刮過,我以前只遙遙望過這座海岸,這次是第一次知道這裡還有家遊樂場。
五彩斑斕的卡通人物浮動,在寂靜的夜裡翩然起舞,一整個遊樂場譁然亮起,既熱鬧又孤獨。
「這隻有我們兩個人?」
「快倒了吧大概。」曾澈然不甚在意,只是拉著我朝前走。
他問我坐不坐過山車,我點點頭。
然後差點把老命丟了。
「你好遜噢。」
曾澈然蹲在我身旁,眯著眼朝我笑,我直了直身,有個詞叫什麼來著,熱血沖昏了頭腦。
於是我跟他玩了跳樓機,海盜船,鬼屋,明明就兩個人,鬼屋的工作人員還賊敬業,我們最後踉踉蹌蹌地跑出鬼屋,莫名其妙地笑開了。
他的眼睛裡有一汪月亮。
「哇,真的受不了,那個鬼還往我懷裡鑽,什麼意思啊,看上我了?」
曾澈然蹦躂了兩步,站在花壇上,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有點不爽,他很高氣。
「我剛偷偷看了幾眼,那隻追你的女鬼摘下面具是個絡腮鬍大叔。」
「嘶,大叔……也不是不行。」
我沒空理曾澈然那危險的思想,因為我看見了一座摩天輪,像是空中輪迴的星河一樣,靜靜地發著它自己的光。
「走啊,最後一個了。」
他拉著我往前走。
他今天穿了件很普通的 t 恤,紫色的怪獸朝我長大獠牙,我望著他的背影,想著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不,大概……他已經長大了。
我盯著窗外的大海看。
我還從沒以這種方式看過這片海,摩天輪緩緩向上,月光浮動于波光粼粼的白。
「我們坐到頂點的時候,所有的不開心都消失掉,好不好?」
「哪有那麼容易。」
我抬頭看他。
他坐在我對面,頭髮有些雜亂。
有時候我真受不了他用失落的眼睛看我,就像是在看另一個人,他喊我的名字,眼裡的一切就重新歸於清朗。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我……」
天空中倏然炸起了煙花,煙尾如雨般滑落,響聲太大,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斑斕的光落入他的眼睛,像是埋藏了一池悅動的煙火。
我聽不見,卻看得見,那是我一輩子見過最美麗的東西。廣袤無垠的大海,於其之上綻放著絢麗煙花。
「林悅——」
他喊我的名字,我終於聽清了。
「從今往後,你要是不開心了,你都要想起,這一幕——」
「因為,它真的很漂亮!」
像是落入星河一樣。
「生日快樂!」
他說。
19
原來,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自己都忘了,市井的喧鬧總能把一個人的孤獨挨回去,我以前從來不會忘記自己的生日。
「今天……謝謝了。」
站在房門前,我朝著身邊的人說道。
曾澈然將鑰匙插入門鎖,朝我眨了眨眼。
「不用,學姐,倒不如說我也要謝謝你。」
「你謝我什麼……」
話說到一半,我就頓住了。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在透過我看著誰。
不過,那是他的事,我再好奇也沒法管。
他只是重新恢復了輕鬆的語氣,對我搖搖手說晚安。
我點點頭,也拿出鑰匙開門。
屋子裡靜悄悄的,其實我已經習慣了每天回家時鋪天蓋地襲來的疲倦,可是今天直覺告訴我,就是有哪不一樣。
我的手移到牆壁上燈的開關。
「別開燈。」
暗啞的聲線透過這間沉悶的屋子,落進我的耳朵里。
「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脫下鞋,朝著沙發走,盈盈的月光只漏下一道銀白的絲線,我連路淮的表情都看不清。
「你之前丟了個鑰匙給我,忘了?」
「那還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襯衫的扣子解了兩粒,月光泄下時冷白而優雅,他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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