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他的唇覆上來,我被他弄得頭腦發暈,這男人真能折騰

2022-03-14

【本文節選自《心事止損:不言盛景,不敘深情》,作者:睡蓮開的那一天,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我在片場遇到了當年告白被拒的男神他用肆無忌憚的眼神看我「敬業點,徐策劃,不該想的不要想。」

1.

救命!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讓我備受煎熬,男色當前,只能嘶哈嘶哈。

眼前的江知行,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好身材一覽無餘。

我明顯看到化妝師給他抹油的時候,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怪她。

確實色氣滿滿,秀色可餐。

連我的腦海里都開始自動播放一些付費畫面,還有一句話:「從此君王不早朝。」

打住打住打住!

作為一個臨時被拉來湊數當演員的社畜,我要有職業精神,不能在工作的時候心生邪念,畢竟我也是「老演員」了,不能慫啊。

下一秒,江知行的聲音飄過來:「徐未晚,你幹什麼呢?」

我猛然回神,強裝鎮定:「嗯 ,怎麼了?」

江知行突然俯身向前,安全距離瞬間打破。

我反應極快,戰術後仰,手卻被江知行攥住。

他把我的手舉到面前:「徐未晚 ,你掐什麼呢?」

我心跳如鼓,卻面不改色:「哦,我有點困,掐掐自己好清醒一點。」

江知行有點好笑的樣子,聲音里透著三分無奈五分大度:「但是你掐的是我。」

「不好意思啊,我昨晚睡得晚,今天困成狗了......」我做出一副無比真誠且自責的樣子,「沒,沒掐疼你吧。」

手再次被抓住。

啊,無地自容了朋友們。

江知行放開我的手,眼睛凝視著我,一開口就是致命一擊:「別碰,怕癢。」

該死。

我忘記他的副業是配音了。

這聲音真是要命。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作為一名專業打工人,我決定扭轉局勢,速戰速決,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對還在調機器的任強說:「任強,我們好了,拍吧。」

任強是我招進來的導演,剛畢業沒多久,性子直。

他聽到我的招呼,看過來的時候頓住了,一臉委屈地開口:「好什麼好啊未晚姐,這位帥哥是好了,可是你這滿頭大汗、滿臉通紅的樣子一點也不符合拍攝情境,咱們拍的是情侶間嬉鬧,不是完成時,懂?」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虎狼之詞都敢說!

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頓時感覺無地自容,萬箭穿心,只盼著原地去世。

去世前還想跟任強掰一番以證清白,江知行卻扯過旁邊的紙巾,坐上前,紙巾帶著他手掌的溫度掠過我的臉頰,我往後挪了一寸,被他輕輕按住:「別動,幫你擦擦。」

擦什麼擦。

越擦越熱。

江知行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嘴角彎起,順手拿起桌上的冰水,貼在我臉上。我扶著冰水,他抽開手,玩味地看著我,一副看戲的樣子。

我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說:「你怎麼也來拍這種東西了?」

江知行看著我,一臉無辜的模樣:「什麼東西,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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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反問我:「你不也在拍這種東西嗎?」

我想說就是這種為了博取點擊量,有意無意讓人浮想聯翩的小廣告,但又覺得沒有必要說這麼多。

「那不一樣,我是為了工作,而且我是臨時被拉來的,沒辦法,這是我自己帶的項目。」我一股腦說完,覺得自己義正言辭。

江知行一臉坦蕩:「我也是為了工作」。

他緊了緊腰間的浴巾,又抬頭看我,用肆無忌憚的眼神,轉瞬又笑得明朗:「所以,敬業點,徐策劃。」

我氣結,剛要反駁,又聽到他在耳邊大放厥詞。

「不該想的不要想。」

我徐未晚出了名的敬業,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氣不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緩緩吐了一口氣,非常 peace andlove 地說:「放心,我會,非常,敬業的。」

2.

正式開拍。

任強一邊說戲,我和江知行一邊當著工具人。

「男生把手放在女生脖子上,側頭,來,女生靠近男生一點,往他左臉靠。」

江知行的氣息如薄霧輕撫而過,好癢。

我將肩膀幾縷散亂的頭髮撩到後邊,不經意間卻瞥見江知行目光閃躲。

任強還在說戲,他是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我們再來一遍。男生攬著女生的肩,兩人對視,露出幸福的笑容,找一找墜入愛河的感覺,感情要真,多給我一點,不要害羞嘛。」

江知行龜速靠近,我感覺到他的手掌貼著我肩膀的皮膚,熱熱的,一雙清亮的眸子多了幾分霧氣,少了幾分平日的霸道。

如果不是在工作我就要舉旗投降了。

反正看不清臉,我把心一橫,擺出職業假笑,就像臨場發揮一樣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在他耳畔說:「江知行,敬業一點,不該想的不要想。」

江知行的眼神霎時變得充滿侵略性,像草原上發現獵物的小獅子一樣。

完蛋,這個人好像記動不得,我暗自懊悔。

突然,他用手抵住我的後頸,把我往他身邊送,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我所有同事的面,親了我一口!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大概持續了......五秒!

空氣稍稍一滯。

我的大腦好像當機了,發出嗡嗡的聲音。

好像還有旁人低低的驚呼聲。

任強咳嗽了一聲,秉持只要他不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繼續說戲:「很好,最後一個鏡頭,男生扶著女生的頭,兩人貼近。好,咔!」

光線瞬間暗了下來,江知行的臉還是清晰可見的。我的頭枕在他的手上,他的人在距離我不到 20 厘米的位置,眼睛如同夜空里的星子 。

一如既往地耀眼。

可是這麼耀眼的人拒絕過我。

想想,就忿忿不平。

任強的聲音再度響起: 「很好,但是腳本里好像沒有吻戲……不過效果挺好的,大家收工吧!」

拍攝的同事一個跑得比一個快,很快,房間裡就剩下我和江知行。

我的大腦終於重啟成功,想起剛才江知行親我的事,臉上頓時燒得慌。

我掙扎著想起來,江知行卻把我圈得更緊,我用力瞪他:「你剛才幹嘛!」

江知行聲音蠱惑,貼在我耳邊:「不是你叫我敬業一點嗎,我入戲了。」

我穩住心緒,儘量不被美色沖昏頭腦,「江知行,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尊重人?」

江知行:「知道。」

「知道你還......」

「對不起」

「可是你剛才,張嘴了。」

江知行勾唇,笑得肆意。

我錯愕!

我哪有張嘴?

我......應該......

沒有張嘴.....吧......

「再說,這是你該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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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一聲,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他要說那年大學畢業晚會我趁他不備偷親他的事!

他要說我跟他告白被拒的事!

全是黑歷史,我徐未晚從小認真學習,尊敬師長,助人為樂,積極向上,團結同事,努力工作,唯一的污點就是跟模特隊隊長江知行告白被拒,奇恥大辱啊!

從那以後我每次看到好看的小哥,腦海里就會冒出江知行拒絕我的那張臉,叫人毫不泄氣!

當年我色令智昏,借著酒意就敢對模特隊隊長江知行無腦告白,還狗膽包天地親了人家一口,江知行十分震動,然後拒絕了我。

據圍觀群眾說,我當時的告白堪稱舔狗模範,什麼哥哥,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想和哥哥談戀愛,想在哥哥的鼻樑上滑滑梯。

嘔,想吐。

當時的徐未晚已經死了。

現在回來的是鈕祜祿氏·徐未晚。

3.

第二天我依舊被人拉去當臨時演員,沒辦法,誰讓我跟老杜立了軍令狀,下個月粉絲不到 100 萬,我就得捲舖蓋走人。

這次的角色是舞蹈學員,老胳膊老腿的我只能硬著頭皮上。

王可可把一套輕飄飄的衣服塞我手裡:「未晚姐,這是你的舞蹈服。」

我接過衣服,定睛一看,整個人要裂開:「這不是芭蕾舞的衣服麼,一會是拍現代舞吧,道具能不能走點心啊,而且這衣服有點露吧!」

王可可睜眼說瞎話:「不礙事的,導演說穿不一樣的也沒事,我知道你怕露給你準備了襪子,就在衣服下面,你快去換吧!」

中國有句至理名言,來都來了。

我嘆口氣,把粉色紗裙芭蕾舞服換上,再穿上王可可給我拿的白色襪子。

像一頭肥美的天鵝。

好不容易拍完視頻,又被老闆一個電話叫回公司去接待重要項目的金主爸爸。

我趕緊收拾東西,叫上王可可往外走,王可可懂事的把衣服給我披上。

一路狂奔到公司,算上路上堵車,已經二十分鐘過去了。

王可可在一邊提醒:「未晚姐,要不要去換個衣服。」

我氣喘吁吁:「不用了,是上次那個達觀的李晶,大家都是女的,沒什麼的,公司所有人都出去了,且得一會才回來呢。」

王可可還想說什麼,我已經推開會議室的門。

太熱了,我把外套一脫,隨手搭在靠門的椅子上。

又給自己接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拔腿往裡走。

大班椅由里向外轉過來時,我的紙杯」啪「地落地。

是他!

江知行也頓住了,一雙眼睛在我身上來回掃射。

淦!

我該怎麼辦!

我現在就像一隻肥天鵝站在江知行面前。

四目相對!

時間靜止!

我的腳步好像被釘住了!

只聽到王可可抱歉的聲音,「未晚姐,我剛想告訴你李晶不負責這個項目了,現在是江先生和我們對接。」

王可可還不算無可救藥,說完這話陡然想起我還穿著極其清涼的芭蕾舞服,撈起椅子上的衣服快步向我走來。

但她動作還是太慢,江知行已經把黑色西裝外套脫下,披在我身上。

很好,我成功的從白天鵝變成黑天鵝了。

我把衣服攏好,儘量不失專業,「那個,現在是你跟我們對接是吧?」

江知行的眼神還沒收斂,聽到我的話答非所問:「今天演什麼,舞者?」

我點點頭,「這是我們跟一個舞蹈學校的合作視頻,人不夠,我去幫忙了。」

江知行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眉頭擰緊,「就穿成這樣?徐未晚你用得著這麼拼嗎?」

什麼意思?

是不是諷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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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穿成這樣,這明明很健康很陽光。還有,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想得那麼齷齪。」

江知行俯身過來,一隻手扯住我身上的西服往下戴,我緊張地拉住:「你幹什麼?」

「公司的空調溫度太低,你先換衣服我們再聊。」

我決定接受他的建議,可在邁出會議室的前一秒,我好像又聽到江知行在罵我。

他說:「笨蛋。」

我忍。

換完衣服,我整個人自在多了,想到他現在是我的甲方,態度不得不端正了許多。

我對上禮貌而不失真誠的笑,問道:「李晶她去負責其他項目了?」

江知行敲著筆記本,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我循序漸進:「我記得她之前是……達觀的市場部總監。」

江知行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從衣服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恭敬地接過名片,上面赫然印著:市場部經理,江知行。

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還好,官不算太大。

江知行好像會讀心術,悠悠地開口:「官不算大,但和貴司的一切事宜現在都由我負責。」

好傢夥,好威風。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給江知行續了一杯茶,繼續職業假笑,「那我們和你們公司下個季度的合作,是不是……」

江知行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不是我說了算,但是我的反饋是重要的參考,懂?」

我幾乎卑微到塵埃里,扯著嘴角乾笑,「懂,懂。」

就在這時,老杜回來了,他快步走到江知行面前,兩人開始商業互吹。

「江總真是一表人才啊,招待不周,我剛剛有事出去了,就讓我的得力助手未晚接待你了,莫怪莫怪!」

「杜老闆過獎了,我也經常聽李總提起你,說你們每次都能提供很多奇思妙想。」

「哦喲,那還不是多虧了李總關照,以後還要請江總多多關照啊哈哈!」

「那是自然,剛剛我和貴司的徐策劃也聊得很愉快。」

是嗎?不敢苟同。

老杜一聽,笑得更開懷,「這樣,明天不是有個錄音嗎,結束後咱們一起吃個飯。江總,你看把你團隊的小夥伴也叫上,咱們簡單認識一下,怎麼樣?」

當然,不怎麼樣。

團建是打工人的噩夢,和甲方團建是打工人的終極噩夢。

江知行看著我吃癟的臉色,爽朗一笑,「好的。」

4.

老杜是真捨得下本錢,為了和金主爸爸團建開了間最大的包廂。

一邊是吃飯的,一邊是唱歌的,連包廂內的廁所也裝修得富麗堂皇。

飯桌上,老杜哪壺不開提哪壺:「昨天拍攝的事我都聽說了,辛苦了江總,未晚也不是專業的,但是在你的帶領下拍攝很快就完成了。」

江知行:「別這麼說,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多虧了徐策劃,看得出來她拍攝的經驗比我豐富些。」

豐富?

如果眼神能殺人,江知行這會兒已經與世長辭了。

老杜:「不怕你笑話,我們是小公司,很多事都得自己人上,未晚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江知行沒來由地來了句:「徐策劃是什麼角色都接嗎?」

我嗆了一口水,正想解釋,被老杜搶了先:「才不是,你不知道這小丫頭片子有多犟,之前還跟我提辭職,說什麼自己是策劃不是演員,好說歹說她才肯上,還挑挑揀揀的。昨天也是她第一回跟男的搭戲,我還怕她又跟我鬧,不過看完你現場的照片我就放心了。」

江知行一下就抓到了重點:「為什麼?」

我趕緊給老杜夾菜:「杜老闆,別聊了,吃菜吧!」

獻媚失敗。

老杜吃了口肉繼續說:「因為她喜歡帥哥,而且據我所知,她應該喜歡你這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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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麼喜歡賣隊友嗎?

我一個手抖打翻了面前的茶杯,又手忙腳亂地拿紙胡亂擦一通。

全桌人都開始偷笑,我如坐針氈如鯁在喉如臨大敵:「杜老闆,您能不能不要這麼八卦,一個大男人這麼八卦!」

「男人八卦怎麼了,男人也是人嘛,不能違反人性是不是。」

任強也在一旁幫腔:「對對對,我記得未晚姐說過,寸頭是檢驗男人顏值的標準,她最看不上我這種打髮膠的,還有她說她喜歡單眼皮桃花眼的男生。」

大哥,你乾脆報江知行的身份證號好了。

江知行的寸頭動了動,轉向我,一雙薄薄的桃花眼目光灼灼。

我對上江知行的目光,強迫自己別慌,一本正經地否認:「那是我滿嘴跑火車瞎說的。」

然後轉向任強,面帶笑容,語帶殺氣:「任強,是不是想寫 1000 字辭職信?」

任強一看氣氛不對,扒拉了兩口菜,就轉移到唱歌那邊去了。

兩個團隊都是年輕人,大家很快打成一片,男男女女一起霸著麥鬼哭狼嚎。

身邊的人換來換去,最後坐在旁邊的竟然是江知行。

我隨手拿起桌上的飲料一飲而盡,剛喝完,手卻被江知行抓住:「徐未晚,你幹嘛?」

我喝我的東西,又礙著你了?

我不服氣地反問他:「你幹嘛?」

「你喝了我的酒。」

你管那杯甜絲絲的東西叫酒?

江知行遞過來一杯冰水:「喝水,那是果酒,後勁大。」

我哦了一聲,又乾了一杯冰水,果然,沒多久就感覺暈暈乎乎,臉上發燙。

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臉紅得不像話,好在這個洗手間乾淨又寬敞,我撐著洗手台靠了好一會。

剛開門出去,有個人迅速上前,把我堵在了旁邊。

是江知行,他脫了西裝,此刻只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襯衫,就……十分養眼。

我感覺鼻腔翻湧,只能用手推他:「江知行,你又幹嘛?」

根本推不動,他還向前逼近一寸,「這麼不耐煩?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態度,之前不是叫我,哥哥?」

太羞恥了,我聽不得這兩個字。

耳朵不受控地燒了起來,「那是我喝醉了,胡言亂語。」

江知行寸步不讓,「是胡言亂語,還是酒後吐真言?」

我沉默。

「徐未晚,你不是喜歡我麼...」

我立刻表明態度,「現在不喜歡了。」

「為什麼,才畢業一年,你這個渣女。」

「我渣女?你長得一副海王樣,你還拒絕了我,你說我是渣女?」

江知行無視我的質問,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為什麼不喜歡了?」

我絞著手指,借著上頭的酒意,實話實說:「因為,我不想當舔狗了。」

江知行:「?」

罷了罷了,索性一次說清楚吧,我抬頭直視著江知行的眼睛,說道:「你知道我跟你告白以後人家怎麼說我嗎,都給我起外號叫徐舔狗。我不要臉面的嗎,我喜歡了你四年怎麼就變成舔狗了……再說了,當初拒絕我的是你。」

事已至此,我咬咬牙,問出了憋在心裡一年多的問題:「你當初......為什麼拒絕我?」

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江知行將我耳邊的碎發別到後面,輕嘆口氣,說:「因為當時有人說你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誰啊!

誰 tm 壞我好事?

我一時激動,連帶著聲音都高了八度:「放屁,我明明那麼認真!只是喝了酒而已。」

江知行驀地笑了,滿目清明,「那現在呢?」

我別過頭,不想回答。

江知行俯下身,湊到我的耳邊,「要不這樣吧,換我做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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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瞬間醒了一半,我不可思議地看向他,江知行的下巴觸到我的額頭,我縮成一團,退無可退。

包廂里驟然響起刺耳的雜音,似乎是麥壞了,王可可正跟服務員交涉。

老杜的聲音十分清晰,「那個,江總,時間不早了,未晚就交給你照顧了,記得幫我把員工安全送到家,我們就先撤了。」

剛才只顧著說話完全沒注意那邊什麼情況,突然這麼安靜,剛才說的話不會都被聽到了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垂死掙扎:「老杜救我!」

老杜的聲音再度響起:「未晚,你明天在家休息就行,不著急工作。」

說完,一行人如行軍般快速離開,還把包廂門帶上了!

江知行臉上露出不要臉的笑。

我奮力踢了他一腳,「現在你滿意了?我可以走了吧!」

我一邊說一邊推開他,力量卻被完全壓制。

「可以,叫聲哥哥來聽。」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沒好氣地叫了聲哥哥。

江知行身體一側,我終於逃脫,包廂里空空蕩蕩,這些人是真不管我死活啊。

我拿起包往外走了兩步,帽子就被人從後面拉住。

「走,哥哥送你回家。」

5.

到了家樓下,我轉身上樓,突然被江知行叫住。

「徐未晚,你老闆是不是喜歡你?」

我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人家有女朋友。」

江知行把我拉到他跟前,「那他為什麼一口一個未晚?」

「那是當著外人的面,他私底下都叫我徐未晚。而且我說了他有女朋友,身材還很好,是學舞蹈的。」

我用手在身上比劃幾下,「身材好,臉蛋也漂亮,男生不都喜歡這種?」

江知行嗤笑一聲,耐人尋味地盯著我:「我不喜歡,我就喜歡打辯論的。」

我手上動作一頓,打辯論的?

莫不是在說我,我就是辯論隊的,大學時和江知行他們班打了好幾場,把他們打()落花流水。

「徐未完,我們現在誤會算解開了吧。」

路燈下,他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衣服不再塞在褲子裡,多了一分隨意懶散,身姿挺拔,一如從前。

我懵懵地點點頭。

不料,江知行又冒出一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他說:「那你準備好接受我這個舔狗了嗎?」

我眉心一跳,腳下一滑,不顧扭了腳,轉身就跑!

這算告白嗎?

我終於扳回一局了嗎?

膚白貌美窄腰長腿的江知行是在泡我嗎?!

突然覺得,告白失敗的事也沒那麼丟臉了。

整個晚上,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抱著被子擰成了開心麻花。

第二天醒來,我打開微信,發現江知行給我發了幾條語音。

慵懶性感的聲音,可真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第二條:「醒了麼,昨天忘了跟你說,喝了酒喝點蜂蜜水會舒服點。」

第三條:「腳還疼麼,有沒有揉一揉?」

第四條:「醒了跟我說一聲,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我抱著手機笑得像個傻子,順手點進江知行的頭像,發現他昨晚竟然發了朋友圈。

是一條文字信息,只有四個字:我是舔狗。

下面評論已經炸了。

「老哥,穩!」

「是誰俘獲了我們高嶺之花。」

「說好一起做基佬,你卻背著我做直男?」

我在手機螢幕上看到自己嘴角上揚的臉,然後切回聊天介面,又進來一條信息。

江知行:還沒起?懶豬。

我:剛起,你怎麼發朋友圈了?

江知行回得很快:舔狗的自我修養。

放下電話,我洗了頭,挑好晚上要穿的小裙子,就去了項目片場。

王可可見我,一副十足八卦的表情,「未晚姐,昨晚你和江知行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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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我趕緊打斷她,「沒有,沒有,你這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啊?」

王可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大聲說:「CP!CP!我腦子裡裝的都是CP!」

我一手捂住她的嘴往外拖,王可可還不死心,掙扎著嚷道:「而且你們倆那麼有緣,請給我鎖死好嗎!」

6.

下班江知行來接我去電影院的時候,我意外得有些緊張。

說實話,那場電影我壓根沒看進去多少,途中接了一個電話,回來錯過了劇情,我只能小聲問江知行劇情到哪了。

江知行的頭一扭過來,我就後悔了。

我低估了一個配音演員壓低聲音咬耳朵的殺傷力。

就像百抓撓心,而我還必須正襟危坐,假裝自己是個正人女子。

太不人道了。

回去的路上江知行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路上也沒怎麼說話。

到了小區,江知行一直跟在後面,送我上樓。

走到門口,他把包包遞給我,卻杵著不動。

我掏出鑰匙,示意他,「我到了。」

「嗯。」

「嗯?你回去吧,早點休息。」

江知行紋絲不動,目光在我身上來來回回。

「你怎麼了?」

江知行如夢初醒,咳嗽一聲,「那個,方便上個廁所嗎?」

我恍然大悟,一邊說好,一邊拿鑰匙開了門開了燈。

「你用吧,廁所的燈在左……」

話沒說完,江知行火速把門關上,順手把燈關了,整個房間只剩一盞聲控燈微弱的燈光。

昏暗中,江知行的唇覆上來,我被他親得頭腦發暈。

江知行聲音低啞:「徐未晚,我們現在有什麼關係,我是不是,可以親你了?」

我腦子一抽,回了句:「甲方和乙方的關係。」

江知行面色一沉,微微發紅的雙眼湧起無數失望,雙手慢慢垂下,我趕緊伸手抱住他,「我錯了,是單純的男女關係。」

我眼看著江知行原本白皙的脖頸慢慢變紅,一雙桃花眼裡泛起星光點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縮在他懷裡,沉沉睡去之際感覺有人在撥弄我的髮絲。

熟悉的聲音響起:「徐未晚,你真可愛。」

我迷迷糊糊問:「哪裡可愛?」

「哪裡都可愛,打辯論賽的時候可愛,氣鼓鼓的樣子也可愛,嘴硬的時候可愛,認真寫方案的時候可愛,穿舞蹈服的時候也可愛。」

我意識逐漸昏沉,聲音飄忽:「那你……還那麼說我……」

額頭被人輕啄了一口,「因為很漂亮,不想讓別人看到。以前覺得你是只小兔子,乖巧可憐的樣子。現在發現你變成了只小野貓,抓心撓肝的,怕你被別人抓了去。」

在徹底睡去之前我聽到自己問了句,「我是野貓,那你是什麼?」

「我是……我是舔狗。」

7.

和達觀下季度的合作方案修改了無數遍,終於定稿。

下午三點,會議正式開始。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裡我瘋狂輸出,黑話白話一起上,直到會議燈亮起,與會人員三三兩兩離開,才長長地鬆了口氣,頓覺口乾舌燥。

江知行遞來一瓶水,又忙不迭幫我扇風,「辛苦了,徐策劃。」

「江知行,你有點甲方的樣子。」

說話的人是剛剛會議里坐在主位的年輕男人,我覺得有點熟悉,一時又想不起。

我放下水,自我介紹:「您好,我是徐未晚,一是傳媒的策劃,初次見面,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

江知行還在幫我揉手,來人卻笑出聲:「徐未晚,你不認識我了?我啊,蔣言,跟江知行一個宿舍的,你不記得了?」

我想起來了,這個蔣言是江知行大學的好哥們,上次朋友圈那條「說好一起做基佬,你卻偷偷變直男」就是他發的。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我跟江知行告白,他也是現場目擊證人之一。

我按下心中的尷尬,裝作欣喜的樣子,「哦,是你啊,好久不見,老同學。啊不是, 該叫蔣總了吧。」

一旁的江知行冷著臉,看向蔣言,「叫他蔣賤人就行。」

話畢,就把我拉到了隔壁的辦公室,蔣言也在後面跟了進來,看樣子,這裡就是他的辦公室了。

蔣言在沙發坐下,啜了一口茶,「江知行,你還生氣呢,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一大老爺們真小氣。再說,我這也算將功贖罪了。」

我、茫然地看著江知行,「你生什麼氣啊,什麼贖罪?」

江知行壓著怒氣,「你知道你跟我告白的時候,是誰說你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這話問的指向性略明顯,我看向旁邊眼神躲閃的蔣言。

「就是那個蔣賤人。」

「啊?為什麼?」

江知行輕哼一聲,語氣輕蔑:「為什麼,因為那個狗東西當時喜歡你。」

我怎麼不知道!

蔣言一副被人揭了短處的窘迫模樣,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我那時候追張瑤沒追上,這不是看見徐未晚跟張瑤長的有幾分相似就動了歪心思想追她,所以騙你說她是玩大冒險麼。」

「我錯了,徐未晚,你別有負擔,我也不是真的喜歡你,就是想找張瑤的替代品,我對你的喜歡就持續了 3 天,然後我就跟江知行坦白了,挨了他一頓揍。」

真是一段戛然而止的喜歡,我還是別人的替代品,我謝謝您嘞!

江知行咬著牙:「揍你都算輕的。」

「那我現在不是幫你追回了徐未晚,也算功勞一件吧!」

我側頭,看看江知行,又看向蔣言,「你幫他?什麼意思?」

蔣言給自己斟了杯茶,終於逮著機會告密,語速飛快:「這傢伙對你念念不忘,又拉不下臉來跟你說。上次在朋友圈看見你發的照片才知道你在一時傳媒上班,就死皮賴臉要在我這上班,還讓我安排他跟你們公司對接。」

我瞄了江知行一眼,嘴角忍不住起飛,「哦,是嗎?」

江知行臉皮一貫的厚,被戳穿了毫無羞色,甚至傲然地挑了挑眉:「是。」

蔣言越說越來勁:「徐未晚,我跟你說,江知行那傢伙大學我一直以為他是死基佬,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後來我才知道他喜歡你,每次你打辯論賽他都拉我去看,我說這有什麼好看的,他竟然跟我說知識最性感。」

我那時好勝心切,每次比賽只想著贏,獵殺時刻我哪顧得上台下坐著誰。

我看向害羞到耳尖泛紅的江知行,想笑又不敢笑。

他二話不說抓著我就下樓,進到車裡才放開,捏捏我的臉,聲音溫柔:「今天表現真棒,獎勵你的。」

我主動湊近,看著江知行微顫的睫毛和一雙過分勾人的眼睛,我鬼使神差般說出口:「就這?」

下一秒,江知行利落地發動車子,汽車的轟鳴聲響徹天際。

啊,車速過快了。

8.

和達觀的合作終於談成,老杜許諾要給我一筆巨額獎金。

江知行拉著我的手在廣場前排坐下,「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把手機給他看:「你們公司下季度的合作歸我們了,我還能拿獎金。」

江知行權當這是意料之內的事,讚賞地拍拍我的頭,「乾的好!」

舞台上有人開始報幕,越來越多的人按座位坐好,這是財大的校慶,非常熱鬧。

開場節目是模特走秀,高大帥氣的男孩和青春洋溢的女孩一一亮相,讓人忍不住想起那時候的江知行,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臉上除了自信灑脫再沒別的。

我推推他,「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經常在台下看你走秀,為了掩飾我每次都帶本英語書,假裝是背單詞的間隙順帶來看你們表演。」

江知行回頭,陽光落在他的黑髮上,在臉上投射出異常柔和的光。「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的演技太糟糕了,每次我走到你面前你都會把書拿下來偷瞄我。」

原來這麼早就被看穿了,我難為情地笑了笑,又忍不住追問:「蔣言說的是真的麼,你真的經常來看我比賽?」

江知行懶懶地回答:「真的。」

「還有呢?」

江知行裝傻,「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細節?」

「還有,我還記得你發言的樣子。」江知行眯著眼作回憶狀,然後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調:「對方辯友,請不要偷換概念,歪曲我方觀點。」

江知行回頭看我,一副」怎麼樣我學的像不像「的模樣,我又羞又窘,只能用力擰他掩飾尷尬,「你笑話我是不是?」

江知行笑得燦爛,用手刮我的鼻子,「當然不是,我覺得你很可愛,很勇敢,很……迷人」。

「我就想這個女生真有意思,腦子裡有那麼多道理,反應還那麼快,伶牙俐齒的,不知道做女朋友會不會,很歡樂。」

「哦,你是在說我牙尖嘴利吧?」我正將魔爪伸向江知行,手機簡訊又響起來,是老杜的轉帳信息,滑開手機,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個,十,白,千,萬!發達了!老杜竟然給我發了 5 萬獎金!

我把手機推到江知行面前,他看著嘴角咧到太陽穴的我,輕吐三字:「小財迷。」

「談成一單有 5 萬,那我努努力,一年幾十萬是不是不成問題,哈哈哈!」

江知行斜眼打量我:「這麼喜歡錢?」

「當然,攢夠了錢就可以買房子,就可以和你結婚……」

江知行忽地握住我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說什麼?」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聲嘀咕:「也不一定是和你……」

江知行手中的力量莫名重了些,修長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眼裡都是警告的意味,「再說一遍?」

又一條信息進來,我指指手機,江知行才鬆了手,見我半天不吱聲,意識到不對勁後扭頭問我:「怎麼了?」

「老杜讓我去外地出差一個月,回來升我當經理,那我就跟你平起平坐啦!」

可是這樣我們就要分開一個月,我怎麼還沒走就開始捨不得了。

江知行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才混不吝地說:「哎呀,果然乾得好,不如娶的好,看來我江知行吃軟飯指日可待啊。」

我湊到他跟前,用下巴蹭蹭他的肩膀,「哪有,你明明也很優秀,你都是經理了。」

江知行伸手將我攬進懷裡,手指捻著我散落的頭髮,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但是女孩子要做到和男人一樣的位置很不容易,往往要付出更多。你讀過那麼多書,走了那麼多路,看過各處的風景,也不是為了和我談戀愛,而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

夏天的風悶悶的,吹得人眼眶發熱,我安靜地聽他說著:「你瞧你現在,像

一頭小老虎似的幹勁十足,光芒遮都遮不住。我雖然不願意和你分開,也不能成為你的絆腳石,只盼著哪天你努力夠了,再老實呆在我身邊吧。」

我摟著江知行的手臂,哼哼唧唧地說:「我給你蓋個戳吧。」

「什麼?」

「男德學院優秀學員,徐未晚專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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