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姑」,長達10年的禁忌戀,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2022-03-14

【本文節選自網文,作者:陳若魚,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01

按輩分,我算是丁俊的小姑。 雖然他還大我兩歲,我們兩家的親戚關係也七繞八繞,但依照禮數,他還是不能直呼我的名字。 小時候聽話,他還肯叫我小姑,稍微大一點,他就再也不願意叫了,他總是扯著大嗓門喊我,張小寧,快點兒要遲到了。

然後就騎著一輛大二八自行車衝到門口,我跳上他的后座,車子像箭一樣飛出去。 我們一起長大,一起漫山遍野瘋跑,形影不離上學,一起在秋日的陽光里分吃一包餅乾,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的就是我們。 那個時候,大概誰也想不到,我和丁俊的日後,會有那麼多的糾葛吧。

02

丁俊高我兩級,我上初二時,他去了縣城讀高中,一個月回一次家。 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無所顧忌地一起瘋跑,但他每次回來一放下書包就來找我玩,有什麼新奇的東西,也一定會帶回來給我。 有一次,他回來時神秘兮兮地給我一個四方小盒子,我找開一看,只有一灘褐色的黏稠的東西。

我問他這是啥,他一看也傻眼了。

原來他們學校搞晚會,參加遊戲的獎品是巧克力,他贏了兩塊,就給我留了一塊,沒想到夏天天氣熱,時間一長,巧克力融化了。 那天,他用筷子把巧克力挑起來給我嘗,雖然有點苦苦的,但我的心卻很甜。

我能感覺得到丁俊的心意,但那時我倆還小,誰也沒有勇氣捅破那層窗戶紙。 高考後,丁俊落榜。 他跟著他爸做了代理人,我們那邊盛產土豆,他們替全國各地的客商彙報行情,代收土豆。收土豆就得到處跑。

但不管多忙,他一定隔一周就來看我,那時我讀高二,功課繁重,而我爸生了場大病,家裡經濟很緊張,為供我讀書,家裡甚至得去貸款。

丁俊知道後,總怕我在學校舍不得吃,每次過來都給我送一大袋吃的。 當時我的壓力很大,有次沒考好,他來跟我說了會兒話,我沒忍住哭了。

他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擦著擦著我倆就都有點兒尷尬,甚至不敢抬眼看對方。

我們都知道,此刻的我們看起來過於親密了。 雖然彼此都知道沒有血緣關係,但小時候畢竟他管我叫過小姑的,那聲稱呼和身份一直像山一樣壓在我們身上,但這一次,短暫的尷尬過後,丁俊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他說,「小時候我以為你真的是我小姑,長大了才知道我們根本沒什麼關係。我不管別人怎麼看咱們,小寧,我喜歡你。」 面對突如其來的表白,我又驚又喜,耳根發燙,我也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回答他,我也喜歡你。

然後我就任由他的手牽著,所有的不安都散去了,只有小心翼翼的緊張和甜蜜。 那之後,我和丁俊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他會來看我,我會在街上偷偷挽一下他的臂膀,他也會在沒人看見時悄悄拉緊我的手。

當年瘦小的他長得高高壯壯,站在我身邊,我的心穩穩的。

03

但好景不長,我倆的事就被我媽發現了。 我媽大發雷霆,她先說影響我的學習,畢竟當時已經高三,又說我倆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輩分不同,就是我考不上,她也堅決不會同意。 我說,那輩分都拐了九九八十一彎了,根本沒有血緣關係,就你記得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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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更氣了,她說,反正你不能和他在一塊兒,他家沒一個好東西。 相比我媽的激烈反對,丁俊父母就平和多了,我媽去找他媽說這事,他媽卻說,你家閨女你管,找我幹啥。 丁俊媽這樣,我媽更加怒火滔天,她在背後說丁俊媽,不就仗著有幾個臭錢嘛,那錢怎麼來的,誰知道呢? 當時,丁俊爸做了代理人經常在外面跑,商販來了就在丁俊家住著。

丁俊媽心思活泛,她帶著丁俊的兩個姐姐把家裡的空房子改成了小旅館,因為商販大部分都是男的,來來往往的,村裡的閒言碎語就多起來。 我媽怕我和丁俊在一起,正好我爸的病正在恢復期,不能幹重活,他倆就在學校邊租了個房子陪讀,又找了個商場打掃的活,貼補家用。 可愛情來的時候,正值青春的我們,誰又能擋得住呢? 為了見丁俊,可以用奮不顧身來形容我。 周末我媽怕我出去,上班走時直接把我鎖在家裡,我家租住的是自建樓的二樓,我打開二樓的後窗直接就跳下去。 丁俊知道我跳窗後,又擔心又感動,他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讓我下次別這麼傻了,萬一摔著怎麼辦,我們日子還長,不急在這一時。 高考後,我考到了河南農大,在鄭州,離家五百公里。 我走的前一夜,正在家收拾東西,丁俊和幾個同村的初中同學突然來找我,他們帶了些吃的,說送給我路上吃。

因為好幾個人一起來,我媽也不方便發作,好在他們坐了一下就走了。 第二天上了火車我才發現,在他們給我的袋子裡,藏著一封信,是丁俊寫的。

在這之前,我和丁俊顧及我媽,本來是說好到學校再通信的。那時是1998年,手機還沒有普及。 信里,丁俊說,他已經打聽到了,這一年有招兵,恰好也是鄭州,他說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這麼遠的地方讀書,讓我等他,他要參軍。 我在車上抱著那封信,反反覆復看了幾十遍,每看一次,心裡都像灌滿了蜜。 丁俊參軍同樣困難重重,他家只有他一個男孩子,父母不想讓他吃苦,而且他的體重也超標,為了儘快瘦下來,他一天跑五公里只吃一頓飯,同年十一月,丁俊不顧父母的阻攔參軍到了鄭州。 披荊斬棘,雙向奔赴,我以為愛情從此應該一片坦途了。 但事與願違,那年寒假,我回家後沒多久,丁俊家就出了事。 我和村裡幾個婦女去丁俊媽家串門,幾個人同時看到丁俊媽從一個外地人的房間出來。

雖然丁俊媽百般解釋,說是那個外地人生病了,她過去送點兒吃的,但整村譁然,亂七八糟的話滿天飛,事情還是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04

我並不相信丁俊媽會做那樣的事,而以我當時的閱歷,也實在想不通我媽為什麼要那樣一口咬定丁俊媽有問題。 現在想起來,其實事情早有端倪。 我媽和丁俊媽同樣爭強好勝,她們還曾經在做商販代理人這件事上,有過爭搶。

我媽爭不過丁俊媽,後來我媽也有意辦個小旅館,無奈又被丁俊媽搶了先,而我又不聽她的話,一門心思要和丁俊在一起,她積怨已久。 出了這件事後,丁俊父母鬧起了離婚,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丁俊時,丁俊突然回來了。

我這才知道,丁俊爸把電話打到了部隊,丁俊請了假回來。 村裡人的指點讓人難堪,丁俊回來後我一直沒見他,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約我出去散步。

還是那條蹦蹦跳跳走了無數次的小路,丁俊一直沉默,我想替我媽道歉,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我們都明白,是非對錯不在我倆之間,可是,大人的恩怨一樣能把我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丁俊的父母很快就離開了,丁俊返回了部隊,他走後沒多久,我也回了學校。 一切似乎都沒變,丁俊還是每個周末都雷打不動地把電話打到我的宿舍來,事無巨細地關心我。 但一切似乎又都變了,我們都心照不宣地不敢再提未來,因為除了我媽的阻攔,丁俊媽也不同意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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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俊離家時,性格剛烈的她甚至說,如果丁俊敢跟我在一起,讓她和我媽做親家,她就不活了。 我大四時,丁俊退伍回了老家,他在部隊學了開車,丁俊媽就買了一輛卡車,讓丁俊跑運輸。

因為父母都是代理人,他的生意一直不錯,很快就在市裡買了房,那年丁俊25歲,丁俊媽媽開始張羅著給丁俊相親。 丁俊不肯去,她就以死相逼。 丁俊頂著壓力痛苦不堪,他打電話和我訴苦,而那時的我,正在焦頭爛額地找實習單位,下崗潮還沒有過去,農大的專業不吃香,實習單位很難找。 我不記得,我們在電話里的第一句爭吵是從誰開始的,反正一旦開始就是開始了,爭吵冷戰和好,再吵再和好。

距離可以產生美,同樣,也會產生說不清楚的誤會。 大概是在一起太久了吧,我們太早地耗掉了對彼此的激情,而且我媽和丁俊媽那樣說一不二的強勢,誰也沒把握能說服她們。 我突然特別地失望,所以,畢業前夕,同學給我介紹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我有了留在鄭州的想法。 我和丁俊商量,他在電話里長久地不說話,我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默許。

那個晚上,我流了一夜的淚,我知道,一旦我留下,我和丁俊也就走到頭了。

從小到大,我們經歷的一切走馬燈似地在我眼前不停閃現,點點滴滴的愛都變成了鋼針,扎在我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05

第二天是周末,因為頭天晚上沒睡,我直到下午才起床,剛起來,就有人跑進來說樓下有人找我。

我隨便拿了件外套就下去了,沒想到,居然是丁俊。 他的眼睛比我的還腫得厲害,他不顧路邊來來往往的人,一把就把我拽進了懷裡。

他說,小寧咱們結婚吧,再這樣下去,我真怕咱們走不在一起,父母的工作咱們一起去做,只要咱們不放棄,沒人能攔得住咱們。 我淚如雨下。

愛情不僅要靠緣分,也得靠事在人為。 大學畢業後,我回了老家,安頓好後,我就和丁俊商量好了對策,先回家做各自父母的工作,然後再一起到對方家裡去。

結果,我還沒到家,我爸就給我打電話,說我媽確診了乳腺癌。 我在醫院照顧我媽手術化療,日子因為未知和恐懼而顯得遙遙無期。 那段時間,是丁俊一直在鼓勵我,他趁著我媽睡著來看我,怕我在醫院陪床睡不好,託了人特意給我們把四人間換成了兩人間。 他知道我家的情況,還給了我一張十萬的卡,我不肯要,他就開玩笑說,這本來就是我攢的彩禮錢,你就拿著吧,反正最終也是你的。

他總怕我吃不好累壞,不管出差在什麼地方,只要有空就督促我吃飯休息。 我和我媽每天待在一起,丁俊所做的一切,我媽也看在了眼裡。

到底是女人,漸漸地,她也被打動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管我和丁俊的事。

06

我媽的病治療得還算順利,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我媽大概也想明白了許多,她出院後做了一件事。 她去跟丁俊媽道了歉,說她當年有錯,然後又提到了我和丁俊的事。

其實丁俊媽挺喜歡我的,但是因為和我媽的恩怨,才會阻攔。

現在我媽道了歉,時間消散了仇恨,而且她和丁俊爸的婚姻在出那件事前就已岌岌可危,再說丁俊的年紀也大了,她的態度也就軟下來。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我媽和丁俊媽從前關係不錯,但後來因為一些小利益漸漸有了隔閡,如今她們又因為我們冰釋前嫌。 就這樣,我和丁俊的事,就這樣成了。 我們都有些不敢相信,晚上我跟丁俊迫不及待地見了一面,因為欣喜,我落了淚,把他的襯衫濕了一大片。

他抱著我的頭,摸著我的頭髮,嘴角的笑個不停,也一直在問我有關婚禮的計劃。 可我不想那麼快結婚,想等工作再穩定一下,但我媽和丁俊媽卻不答應了。

她倆和解後,一改從前尋死覓活不讓我倆在一起的態度,天天都在催著我們結婚。 於是,我27歲,丁俊29歲時,我們舉行了婚禮。 婚後,有時候開玩笑,我讓丁俊管我叫小姑。

每次,他都樂呵呵地湊過來說,「那不行,這輩子,我只叫老婆。」

我看著他,紅著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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