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過兩次試管嬰兒,不成功,嘗試第三次的時候發現老公出軌了
「我不該踢凳子。」沒想到宋建平突然就喊了出來,但他並沒有看邵小宛,仿佛是對著葡萄藤說話。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邵小宛連忙擺手,「要不你陪我下一盤兒吧?」
「行!」
他倆在院子的小石桌上擺開了棋局,缺少的紅子兒用黃子兒代替了,邵小宛正在想用什麼顏色的棋子兒代替黑子兒時,沒想到宋建平順手就摘了兩顆葡萄放了上去。
邵小宛笑起來,「你還吃不吃啦?」
「一會兒洗了吃吧!」
那是個讓邵小宛印象深刻的暑假,她常常能感受到宋建平的痛苦,自己便也跟著悶悶不樂。
他們有時候會跟著村上的小孩子一起玩兒,可是玩兒著玩著玩著宋建平的情緒就突然低落了下來,有時候掉眼淚,有時候發獃,別人問他,他什麼都不說,有時候被問急了,還會發火。
邵小宛從來不問他,只是默默把他拉開,帶他回家一起去下棋。
暑假結束,邵小宛回了城裡,她沒有再聽說過宋建平的消息。來年的夏天,回到農村,他還在那裡。
聽說宋嬸陪他在城裡住了一年,直到他中考結束,他成績很不錯,考了全市第三名。很多村民聽說後都讚嘆不已,他一時成了村裡的小紅人。
邵小宛大概那時候喜歡上他的,痛苦被時間沖刷了一年,他變得開朗了一些,他還是不大愛笑,但不會莫名其妙發火和掉眼淚了。
邵小宛數學不大好,奶奶便托著宋建平給她補數學。他雖然中考成績好,可全憑的是語文和英語,他並不喜歡數學。
邵小宛問他數學題的時候他就滿臉不樂意,隨手扔給她一本小說,說它可比數學有意思多了。
那個暑假他們下跳棋、看書、看電視,不怎麼說話,卻總在一起,仿佛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邵小宛喜歡那種舒服,仿佛不需要看他,他就在她眼裡似的。
她喜歡他,也是再自然不過了。那個暑假過完,她回到城裡,已經滿腦子都是他了。
她知道他在一中,也知道他住校,一中離她家有八站路,即使去了,她也進不去一中的校門。
他們沒有再見面的約定,仿佛暑假就是最深刻的約定,已經足夠了。
可是他上了高中,暑假便短之又短,學校要補課,他還在外面上補習班,他回宋嬸那裡不過一個星期,與她也不過見了兩三面。
她沒想到的是,她中考完的暑假竟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她考上了一中,滿是驕傲。
兩周後,他回來了,他們在宋嬸家門口偶遇了,她興高采烈地告訴他他們要在一個學校了,以後能常常見面了。
沒想到他皺了眉頭,他說:「我高二轉學到省城舅舅那裡的中學了。」
「什麼?」
他猶豫了一會兒,道:「我媽給我留了一筆錢,我想出國留學,所以舅舅幫我轉進了國際學校。」
「啊——我都不知道。」
「我姑姑不大支持,她不想我出國,所以她沒有告訴你們。」
「出國,你要去哪裡呀?」
「美國、英國或者加拿大,今年年底就要申請學校了,到時看能去哪裡。」
邵小宛說不出話來。他的遠大前程,她應該為他高興。
「我找到了。」
「什麼?」
「跳棋子兒。」他伸出手來,手心裡有一黑一紅兩顆跳棋,「我替姑姑搬柜子,在角落裡找到的。」
她接過了棋子兒,嘟囔道:「還缺一顆。」
「葡萄熟了嗎?」
她終於擠出一個笑來。
3
再後來,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聽宋嬸說他去了美國,一個她記不住名字的學校。問她是哪座城市,她對著天空想了半天,說只記住一個「州」字兒,是什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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