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養父供我考上大學後,我上了親生父親的豪車
酒吧里的男男女女扭得跟麻花一樣,震耳欲聾的音樂鬧騰得李端頭昏腦漲,他在舞池裡鑽來鑽去找了一圈,才在角落裡找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宋野。
那些狐朋狗友早不見了。宋野頭朝下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衣服上鞋上都是嘔吐後的穢物,幾個酒吧的碎催木然地站在宋野邊上,見到李端來,大喇喇一伸手,「六千六百六十六,刷卡還是現金?」
李端充耳不聞,架起宋野,聲音急切,「宋野?!你聽得見嗎?兔崽子?!」
宋野迷迷糊糊轉醒,眼前放大的是李端憂慮的臉,宋野含混地說著什麼話,李端趕緊附耳過去,宋野舌頭都捋不直,但那字字句句還是清晰地傳到了李端耳朵里。
「你個慫包……你來幹什麼?你能幹什麼?」
宋野再醒來已是次日早上,隔壁王嬸正從保溫桶里往外倒豆漿,宋野揉了揉要炸開的腦門,「他呢?」
「誰?」王嬸把豆漿遞給宋野。
宋野嗓子乾得冒火,「李端啊。」
難道昨晚酒吧看見李端是在做夢?
王嬸一雙眉毛差點挑到頭髮里,誇張地驚呼,「你指名道姓地叫你爹?」
宋野煩不勝煩地喝了一口豆漿,「又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爹。」
這個中年女人有一肚子的零碎,此刻幾乎發了怒,「你一直這麼叫他?再說他怎麼不配當爹?你這孩子,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女人又不知道他家情況,在這撒什麼潑,宋野甩開毯子就要起床,卻不料被王嬸一把搡回床上,「你知道我今早為什麼來?」
「因為我等了半個多小時不見他人我才來的!」
宋野一臉心不在焉,「等他幹什麼?」
王嬸先是一愣,隨後震驚地拔高了聲音,「你不知道?」
宋野這才察覺出一絲奇怪,「知道什麼?」
「掃廁所啊!」王嬸聲音之大差點震出宋野的腦漿,「你家跟前那個公廁!李端一天掃三回,早中晚各一回,比給祖宗上墳還積極!這都好幾個月了,冬天那旱廁凍成那樣,噁心到沒眼看,夏天一進去,那蒼蠅就往臉上撲,別人罵他腦子有病,想當活雷鋒,他什麼也不辯解,我私下問他,他磨蹭半天才說是你受不了那味兒。」
王嬸頓了頓,眼眶已經紅了,「他說這廁所,只要他活著就肯定會天天掃,他雷打不動掃了幾個月了,今天……我沒聽見動靜……我不放心……」
宋野攥著杯子的手泛了白,怪不得最近他沒聞到什麼刺鼻的味兒,他記得他們吵得最凶的那天,他問李端,「住這種一開窗就是公廁的屋子,還不如睡茅坑邊上,你到底算個什麼爹?」
這幾個月,李端似乎也沒酗過一次酒……
宋野是在醫院找到的李端。急性酒精中毒加顱腦外傷。
當時宋野被酒吧的人扣下,李端翻遍全身也沒湊夠那6666塊,酒吧經理陰伶伶地指著一大瓶斯米諾,「要麼給錢,要麼就喝乾。」
酒保暗暗咋舌,那種烈酒下去,不死也得躺半年。
下一秒,他倏然瞪大眼睛,驚得合不攏嘴,只見那個瘦弱矮小的中年男人,小心放下兒子,猛地一把奪過酒瓶,仰頭咚咚咚開始往下灌酒。
經理也被這個不要命的喝法嚇懵了,等回神過來,那人已經悶了那酒,一頭栽倒,頭磕在桌沿上,大量的血從額角湧出,甚至流進了眼睛裡,說話間流出血淚來,說不出的詭異驚悚。
平時人五人六的經理此時受了大驚嚇,尖著嗓子像個鴇母,「扔出去!抬出去!」
宋野跑到醫院的時候,李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臉上舊傷加新傷愣是找不見一塊完好的皮膚,看見宋野時,李端腫成一條線的眼睛拚命睜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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