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三,大叔將我玩夠了之後,讓我移情別戀愛上了狗
倪素猜測,也許它流浪太久,被打怕餓怕了,擔心她會再丟棄它,所以得守著,寸步不離。
如今,不得不丟下它了。儘管他遠比他靠譜。
「笨笨,我要回南方老家了,路很遠,火車上不讓帶狗。你走吧。」倪素心下酸酸的,摩挲著笨笨的頭說。
笨笨哼哼唧唧地叫,繞著她轉圈,嗅她的鞋子,不肯走。
遲疑著,倪素還是狠心轟開笨笨,拖起拉杆箱走出了莊稼院。
沒走多遠,她就聽到笨笨跟了上來。
她走,它也走;她停,它也停,就那樣不遠不近,可憐兮兮地瞅著她。
「你走開啊。我都說過了,我不要你了!」
倪素邊喊邊彎下腰,抓起坨土塊扔去。笨笨真夠笨的,竟然不知道躲,啪,被打中了狗腦袋。
儘管沒用勁,倪素仍覺心尖一陣刺痛,失聲喊起來:「笨笨,算我求你,別再跟著我,行嗎?」
這回,笨笨真定住了。圓溜溜的狗眼裡,亮汪汪的。
倪素知道,那是淚。
笨狗也會流淚。
但她在心裡再三跟自己說,心再硬一點,等穿過前面的那片樹林,到了車站上了火車,於此地發生的一切,愛過的人,養過的狗,住過的院,還有傷過的心,都將成為過往,再不記起。
06
笨笨往回走了。
笨笨不笨,應該知道倪素不要它了。倪素則一擰身,走進了樹林。轉頭剎那,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走著走著,身後,又隱約傳來了違哮聲響。
倪素以為還是笨笨的,就沒回頭,加快了腳步。不料那動靜越來越大,越追越近,還夾雜著濃重的喘息聲。
不是狗,是人。
倪素預感不妙,剛轉過身,就見一個光頭男子陰笑起來,手裡拎著一截短棍。
看模樣,好像在哪見過。倪素突然想起,去年,陳力博的女友小芸與她起衝突後,上的就是他的車。
對,也就是和小芸嘴對嘴的那位。
「你是誰?想幹嗎?」倪素慌問。
「當然是干老子想的事!」
倪素又驚又怕,慌張想跑,腳下卻踩空摔倒在地。光頭禽獸般撲上,狠叨叨撕爛了她的衣衫。
別怕,笨笨來了。瘸著一條腿,汪汪吠叫著衝來。
笨笨很猛,張開狗嘴,死死叨住了光頭的手臂。光頭頓時疼得呲了牙,掄起短棍接連砸向了笨笨。
直至,滿狗頭是血,昏死過去。倪素趁機逃開,嗚嗚大哭著報了警。
「救命啊。救救我,快來救救笨笨——」
07
光頭落荒而逃。但很快,就被抓獲歸案。
當天,在警隊做完筆錄,倪素竟又碰上了陳力博的前女友小芸。她也是來錄口供的。
「我們都被他騙了。他有家,有老婆。」
倪素話剛出口,小芸便撇嘴揶揄說:「是你被他騙了。倪小姐,知道啥叫白嫖嗎?」
「陳力博,就是。這獸心理變態,迷死了你這樣的文藝女大學生。長得靚,不物質,說好聽點叫單純,說白了就是沒長腦子,好騙。所以每到畢業季,他就去招聘。」
「說你吧。他翻翻你的朋友圈,就掐住了你的命門;隨便找座房子,就感動得你一塌糊塗。接著花100塊錢,雇我和光頭演場分手戲,輕輕鬆鬆就把你給忽悠上了手。」
「想明白他為啥演戲沒?一,女友跑了,大叔單身,引誘你主動投懷送抱;二,公司垮了,不能幫你交房租。分文不花白嫖你,你還得管吃管住。夠渣吧;三,藉口重新創業,加班出差,其實是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
「光頭蹲過監獄,不是好東西,經常幫陳力博處理糟亂事。這次他要得手,拍了錄像要挾你,文藝女青愛面子,你會曝丑告他們嗎?反正以前中招的仙女們,都蔫聲不語下了凡。」
嘚啵著,小芸將嘴湊近了倪素的耳朵:「我也是。以前不敢,現在出了事,我得落井下石,把他們做的噁心事都抖露出來,讓他們惡有惡報。哦對了,陳力博的公司沒黃,財源滾滾興隆著呢。」
誰能相信,事實竟是這般的狡猾與醜陋!
倪素聽得呆住了。

08
一周後。
倪素再次去往車站,回老家。跟她一起走的,還有笨笨。
除了此前瘸的一條腿,笨笨的狗耳朵又斷了一隻。是被光頭打的。好在挺有狗命的,僥倖活了下來。聽說,打過疫苗做過檢疫,火車可以託運狗狗。
就算不能,倪素也已下定決心,哪怕走回南方,也絕不再丟下它。
走到半路,一個孕婦攔在了面前。
是陳力博的老婆。「倪小姐,我來是求你的。你不了解力博,他善良熱心,犯錯也是一時糊塗。求你去給他說句好話,放他出來。行嗎?」
倪素沒應聲,繞過了她。
「倪素,你真絕情。你就忍心看他公司垮掉,看我肚子的孩子一出生,就見不到爸爸嗎?」
質問入耳,倪素頭也不回地走遠。心裡說,是我絕情嗎?渣男不如狗,自求多福吧。再見。
不,是再也不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