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孽債,讓他「失去」倆兒子
「我是恨那個像豬一樣的賤人,還有你!你是怎麼對我娘的?她重病時你不管不顧,讓她自生自滅。我娘哭過多少回,你知道嗎?你只為了自己快活,你想過我娘的感受嗎?
她臨死前,偷偷告訴我,你爹這個人不可依靠!你以後每天都要努力!每一天!然後睜著眼睛就走了!那時你又在哪裡?
沒了娘,我那時小,不努力行嗎?那個賤人哪天再把我趕出酒樓,我只能去乞討,你也不會管我!
我恨,我要報復!我要親眼看著那個賤人,被他廢物兒子拉著入地獄!為我娘討還公道!「
金世堯心直哆嗦,自己曾經的負心薄倖,竟會給兒子造成如此大的傷害!更難想像這麼多年,兒子是如何將他感受的切齒的痛刻骨的恨,埋的這麼深、藏的這麼久,任誰也沒看出來。
金世堯沒了脾氣,也找不到適當的話。只討好地問了句,「你怎麼會認識那個頭牌?難道你也喜歡他?」
「人盡可夫的青樓女子,我怎麼會喜歡她!只不過一次偶然,她看上了我,我只是將計就計利用她而已。惜春院?都是賤人!只可惜那個廢物,費盡心機,賤人都看不上他!哈哈哈——」金恪是廢物,他又好到哪裡去?表面斯文,內心殘破不堪。金銳雙眼含淚狂笑著,踉蹌著走出門。
金世堯清楚,金銳咬牙切齒所指惜春苑的賤人包含有誰,被打臉,他卻沒了脾氣,更沒有反駁的力氣,只是愧疚然後就是恐懼,剛剛金銳猙獰可怖說話的樣子,對他打擊太大。
金世堯不知如何回到金福樓的,房間裡,他像傻了一樣。無論是金恪不遺餘力的敗家,還是金銳痛心疾首的報復,根源仍是他曾做的混帳事,老天對他的懲罰。近期,依舊風光是表面,實則一連串的霉運、打擊,讓他如同寒風中瑟瑟的樹葉子,快撐不住了。
他乞求老天,放過自己吧,別讓自己再損失了。只要金恪能自食其力,金銳能放下仇恨,無論他們以前做過什麼,他都不想再追究了。他已經老了,什麼都可以不要,只要倆兒子能在身邊,陪他安度晚年就可以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那怕吃糠咽菜,他也心滿意足。
翌日清晨,金世堯剛起身,夥計慌慌張張前來敲門說,二少爺金恪,還是偷偷跑到惜春院,去找了那個頭牌。一晚上花了二百多兩,他付不起錢被惜春院給扣下了,請老爺去贖人!

「畜生!」金世堯把桌子掀個四仰八叉,火氣又涌遍全身。
他搖搖晃晃去找金銳,想與金銳一同去處理此事。金銳房間卻空無一人,書桌上有封信,上面寫著父親大人親啟。他心一沉,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手哆嗦著,他掏出了信箋仔細觀看,立時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
紙上寫道——
父親大人:孩兒不孝,我要進京趕考!無論榜上有名,還是客死他鄉,永不再回!——金銳。
金銳信中透的決絕,象冰涼的刀子扎在他心上,他知道要永遠失去這個兒子了。
他覺得最對不起金銳。本想過段時間,把酒樓都給金銳,希望以挽回某些東西,現在連希望都沒了。
小兒子爛泥扶不上牆,大兒子仇恨滿腹如今決絕離去,都是他不積善德,欠下的孽債!如今因果循環,惡因結惡果,蒼天饒過誰?年輕時犯的錯,一輩子都得去償還,跑不掉的。
原本好好的日子,如今過的一包爛,金世堯不禁老淚縱橫。他忽然抬起手,狠狠扇自己嘴巴子,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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