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過兩次婚,最後和「他」過起了夫妻生活,還挺和諧的
當晚,小溪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跟老張結婚時的場景。
但忽然就在轉身的一瞬間,新郎變成了大海。
她並沒有覺得驚詫,好像這本就是應該的事,反而跟大海一起笑意盈盈地跟客人敬酒。
醒來後,小溪覺得害羞又荒唐。
細想起來,認識老張之前,跟大海在一起的那些平靜祥和的日子裡,這個想法也曾在她心底偷偷探出過頭。
但立馬又被她否認了,她欠大海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綁架他的餘生,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找個女人結婚生子,過平常人的煙火人生。
況且,如果跟大海在一起,他不是親生的這個秘密就會不攻自破。
他為之付出了一生的家庭,竟然跟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這個事實實在是太殘酷。
就這樣吧,讓大海做她永遠的哥哥,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
因為配型不成功,老張只能定期去做透析,等待合適的腎源。
熬了兩年,老張還是去了。
小溪覺得自己命里也許就不該有婚姻,每段婚姻都讓人如抽筋扒皮般心力交瘁。
她決定,這輩子就帶著兩個孩子過了,決不再踏入婚姻半步。
如果有可能,幫大海成個家是她餘生最大的願望。
07
母親去世十周年這天,大海跟小溪回老家的墓地祭拜後,回到家又炒了幾個菜,兄妹倆掏心掏肺地談了好久,從小時候的雞毛蒜皮到成年後的溝溝坎坎,直說得兩人都淚水漣漣。
夜裡,小溪起床上廁所,聽見大海屋裡傳來帶著哭腔的說話聲。
小溪一陣顫慄,也不由濕了眼眶,大海想母親了。
自從母親去世後,她的遺像就一直放在小溪家的客廳里,小溪跟老張結婚後,大海顧及老張的感受,就把遺像放在了自己房裡。
小溪貼著門縫聽了一耳朵,便再也移不開腳步,因為,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媽,小溪考上大學的時候,你怕她飛遠了,就鼓勵我去跟她挑明,我知道你心疼我,可小溪還小又是大學生,我覺得我配不上她。再說了我要是挑明了,那她是抱養的事不就露餡了嗎?我怕她受不了……」
如五雷轟頂般,小溪瞬間石化。
不是大海才是抱養的嗎,怎麼換成了是她?
來不及多想,大海的抽泣聲又隔著門縫傳來。
「後來她結婚了,那個狗東西對她不好,我打傷了她坐了七年牢我一點都不後悔,她是我妹妹,誰欺負她都不好使。
我出來後,也不是沒想過這事,可我是坐過牢的人,哪配得上年輕漂亮又有文化的小溪啊,我更怕我的身份影響我外甥的前途。
小溪的命也真苦,這個臭老張,半路又把她給拋下了,也罷,我們兄妹倆都沒那命,以後我就幫著她把兩個孩子培養出來,也好有臉去見你……」

08
門咣當一聲被推開,跪在母親遺像前的大海扭過頭,迎面撞上小溪淚流滿面的臉。
她跟大海一起跪在母親面前:「媽,你放心,明天我就跟我哥去登記。」
大海在一旁驚得目瞪口呆,然後,心裡又如百花齊放般,盪出醉人的香甜。
小溪終於明白,母親臨終前告訴她那個謊言的真實意圖。
母親希望她跟大海在一起,但又怕委屈和傷害了她,所以把選擇權留給了她。
而她竟然傻傻地錯過了這麼多年,光陰飛逝,他們都已不再年輕,這一次,她不想再錯過了。
人生如白駒過隙般短暫,她不想把債留到下輩子,欠大海的,就今生來還吧。
今年,小溪跟大海已經結婚十年了。
初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碎銀子般地灑在人身上,給小溪和大海的身上塗了層暖暖的金色。
孫子在小區花園裡盪千秋,大海和小溪一人一邊,把孫子像鳥一樣送到空中。
孫子咯咯地笑著,甜甜的童聲在風中脆響:「奶奶,你為啥叫爺爺哥啊……」
小溪跟大海互相看了-眼,都笑了。
老伴跟哥哥(妹妹)合二為一,是他們這輩子覺得最幸福的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