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把老母親趕回家，我接過來三個月「你還是回老家吧。」

「嗯。」婆婆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碗筷，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媽，怎麼了？」

婆婆擺了擺手，一個字也不說，只是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轉。天朗問了好久，婆婆才支支吾吾的說：「肉太硬了，媽咬不動。」

「你會不會做飯，明知道媽上了年紀牙口不好，你怎麼不知道燉爛軟點？」

「我燉得挺久的啊，比平時還多燉了四十分鐘，怎麼會硬？」

婆婆下把拉住兒子的手摩挲著，帶著哭腔說道：「別怪她，是媽不好，老了不中用了。」

第二天，婆婆哭喊著說她的金戒指不見了。就放在衣服里，原本是要送給兒媳婦的。

兒媳婦翻找了無數回，角角落落都看了，就是沒有。為了不讓婆婆傷心，就提議給婆婆重新買一個新的。

婆婆二話不說，拿起電話就給兒子哭訴起來。

「兒啊，媽的金戒指不見嘍，就放在衣服里。媽的衣服是你媳婦收拾的，現在不見了可怎麼是好啊……那可是你爸給媽買的呀……媽還說想傳給你兒媳婦，媽連大兒媳婦都沒捨得啊……」

最後，還是天朗放下手頭的事情，帶著婆婆買了一個金戒指才罷休。次數多了，兒媳婦自然也就回過神了，知道了婆婆的厲害。

晚上，天朗要應酬不回來吃飯，兒媳婦煮了稀飯。婆婆說菜有些淡，讓兒媳婦加點鹽。

回來後，婆婆把盛有稀飯的碗扣在了茶几上，流得到處都是。

「媽，你這是幹什麼？小心一點嘛。」說罷，拿來毛巾開始收拾。婆婆只是扭著頭，看著窗外獨自發獃。

天朗回到家，先進了婆婆房間說了半天的話。回到自己房間後，鐵青著臉就要打兒媳婦。

「你怎麼搞的？媽的手腕受傷沒多久，不小心灑了飯你還陰陽怪氣的罵她走，你的心是什麼做的？你就沒有父母？」

「我？我說什麼了我？」

「你自己說的話，自己清楚！」

「李天朗！你就這麼信你媽，一點也不信我？」

「哼，媽要睡覺了，我懶得跟你吵。你也是當媽的人了，你也有老的時候，做點人事吧。」

（四）

星期六，女兒從學校回來了，婆婆激動得拉著孩子問東問西。不住的說，自己是怎麼辛苦帶這個孫女的，為了帶孫女受了不少的罪。

「奶奶，我怎麼不記得呀？」

「那是你小時候的事情，你肯定忘了唄。」

兒媳婦差點內傷，明明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怎麼成了婆婆帶大的了？剛想糾正，就被天朗攔了下來。

「媽高興就行，那麼計較幹什麼？」

吃飯時，婆婆一邊吃一邊給孫女夾菜，孩子不樂意了。

「奶奶，筷子進了你的嘴，上面就會有口水和飯渣，你要給別人夾菜得用公筷。」

婆婆頓時傻了眼，捂住眼睛抽泣起來。天朗訓斥女兒：「奶奶這是喜歡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媽說的，那樣不衛生，讓我去外面跟別人一起吃飯必須注意。」

「你娶的好媳婦，教唆著我的孫女嫌棄奶奶。我說不來，你非要我來，反正你們都嫌我髒，我也不想討人嫌，你送我回去，送我回去。」

看著悲痛欲絕的老母親，天朗把筷子迎面扔向老婆。

「你不會教育女兒就滾！」

兒媳婦也是滿腹的委屈，自從婆婆來了，平靜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鬱悶之下，給大姐打電話訴苦。

「她就是那樣，不然當初為什麼趕她走？你要小心，她還會慫恿孩子對付親媽，實在不行，就送走。咱們一家出一半的錢，請人伺候她算了，不然家都要散了。」

果然，吃過晚飯，婆婆就非拉著孫女跟她睡覺。兒媳婦留了一個心眼，趴在門上偷聽。

「乖孫女，你媽要是打你罵你，你就跟奶奶說奶奶收拾她。」

「奶奶，我媽對我挺好的。」

「你懂什麼，你媽永遠是外人，咱們呀才是一家人。」

「我媽為什麼是外人？」

「唉，反正你記住就行了。我的乖孫女長得真漂亮，以後長大嫁人了，可要想著點奶奶，奶奶把你帶大不容易。」

……

兒媳婦聽得咬牙切齒，回到房間就要把婆婆送走。天朗當然不願意，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馬上就要吵架，女兒哭哭啼啼的跑了過來。

女兒露出胳膊上的掐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說讓我以後掙得錢都給她花，不要給媽媽那個外人花。我不聽，奶奶就掐我，還說要是告訴你們，就揍死我！」

（五）

天朗嘴巴動了動，想說著維護老母親的話，卻不知怎麼開口，看了看老母親的方向，只是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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