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加鍾,先加三個鍾」,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都是鬼玩鬼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架也不是一天就吵完的,生活就是個鈍刀子割肉的過程。
除了狂暴,還有一種折磨是和風細雨似地死纏爛打。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成心,還是真的處在如狼似虎的年紀上,王歆對床笫之歡的需求頻次、時間、長度與日俱增,從來不管是深夜十二點還是凌晨一兩點,今天不弄永遠是今天。楊沛然現在不是改不改的問題了,從根本上講就是內部動力不足。
把樂趣變成苦役,誰之過?
若不是閉上眼睛,想著唐艾嘉和鄭思懿她們,楊沛然真不知道這一夜該怎麼過。
饒是楊沛然如此努力之後,王歆仍是怨氣十足:「你沒年輕時帶勁了!」
若是楊沛然敢有憤憤不平之顏色,或者解釋一兩句,王歆通常拿出她的殺手鐧:「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讓我在家裡吃不飽。」
這時候,楊沛然就會覺得關漢卿寫《竇娥冤》不是瞎編,是有很強的現實基礎,竇娥是真冤。
6
楊沛然給唐艾嘉發微信:「平白無故,總是難過起來,你有過這種時候嗎?」
過了一會兒,唐艾嘉回:「你有什麼好難過的?家庭美滿,舉案齊眉。」
「到現在我不得不承認老婆終歸是別人家的好。」
「你們男人的通病,沒有一個好東西,得隴望蜀。」
「我覺得我不是,如果上天再給一個機會,換了你,我此生無憾。」

當然了,這些話也只能微信里瞎聊聊,兩個人當著面說不出口。也不能留著,王歆若是把手機翻出來,那還不山崩地裂。但楊沛然一時還捨不得刪,截個屏先保存好,日後再處理。然後依依不捨地刪掉了對話。
巧的是,有天他正在咖啡館坐著發信息正聊著微信呢,唐艾嘉也一個人懵懵懂懂地來了咖啡館,不是和楊沛然約好的,算是邂逅。不過這個咖啡館是傳直銷人約人談單常去的地方,傳銷能不能成不知道,咖啡館倒因此多了些生意,老闆就給他們單獨預留著個包房。
唐艾嘉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渾身上下瀰漫著一副身心欠和諧懶洋洋的低迷。顯然,唐艾嘉那位成功人士的老公一定是夙夜在公,公而忘私大久了。
楊沛然想不明白,把這麼一個令人朝思暮想的唐艾嘉冷落這麼久的人得有多成功?
那天唐艾嘉落枕了還拐帶著偏頭痛,進了包間見只有楊沛然一人,她便斜靠在沙發上,放鬆了身體,一隻腿放在沙發上,另一腿撐在地上,偶爾輕踢一下小腿。
楊沛然給唐艾嘉點了一杯熱咖啡,從對面沙發坐過來。
「落枕,我有一個小偏方,不妨試試?」
這段時間,為了鄭思懿,楊沛然沒少往足療店跑,足療店裡除了男盜女娼外,也幹些足療店該乾的事。偏方倒也簡單,左側落枕,揉右腳大拇指,右側落枕,揉左腳大拇指。楊沛然雖未落枕,但鄭思懿為學藝拿楊沛然練過手。在足療店裡用這偏方順理成章,但在咖啡館裡多少有些不倫不類。好在包間裡沒別人,暖昧些,只要唐艾嘉不反對,楊沛然絕對願意充當一把唐艾嘉的足療按摩師。
唐艾嘉已經從心裡默認了楊沛然的曖昧和動手動腳,嘴上沒說,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把腳搭在了楊沛然的大腿上。
楊沛然怔了一下,還挺著點正人君子那套,說道:「揉的時候,你落枕的部位會有些酸痛,這是見效果的感覺,挺住啊。」
果然,唐艾嘉的眉宇間緊蹙起來。楊沛然心裡漸漸有了些底,手上的動作開始舒緩起來,並且揉出來一些節奏來,手上游移的範圍逐漸擴大起來,再大也不過小腿,出息有限。但隨著唐艾嘉腿部提拉掰合幅度加大,楊沛然的眼睛終於發現一片嶄新的大陸,我靠,居然穿的是情趣內褲。楊沛然屏息凝神,捕捉下一次能分開它們的時機。
「干一傢伙,就成狗男女,不枉被人冤枉一場;幹不成大不了還一如從前,一片冰心在玉壺。」
楊沛然聽見了自己內心的吶喊。猶豫著試探了一下:「艾嘉,我……我想抱抱你。」
「咱們關係跟別人不一樣,何必如此呢。」唐艾嘉抿了一口咖啡,收了腿。
7
楊沛然覺得唐艾嘉在釣他。這就有點沒意思了。我真心誠意待你,你卻非讓我聞得著吃不著,為了讓我不停地去投錢,這回是摸到了小腿,下回想摸到大腿又得投多少錢呢?
每高一寸,都得貴一些吧。
失落的楊沛然決定去找鄭思懿。
誘之以利,動之以情,還拿不下一個按摩女?
鄭思懿看到他來,馬上笑語盈盈端盆側立。
鄭思懿,才幾天啊,卻給了最多的溫柔與溫暖。
仗義每多洗足女,負心多是良家婦。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楊沛然落寞與溫暖交織,怨恨與感動此起彼伏。鄭思懿細細地給楊沛然洗腳。腳泡在水裡,暖意從心底升騰。今天就算是山崩石裂,也得把軌給除了。自從拿到錢,這事兒已經醞釀太久了。
決心既已下,楊沛然抓住了鄭思懿水裡洗腳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擦手。
「幹嘛呀?」
鄭思懿掙扎著,用毛巾把自己的手擦乾。楊沛然光著腳直接把鄭思懿抱上床。
鄭思懿瞪大了眼睛想了一會兒,不動了,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看著他。
倆人扒了衣服正好著呢,呯地一聲門被踹開,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闖了進來。第一次經歷這場面,楊沛然嚇得全身哪兒都軟了。
「怎麼回事……」

「少廢話,穿好衣服,跟我們回所里。」
「哥,咱能不能私下解決……」一進所里那不得被老婆發現,老婆一發現,還不得追砍他八千里。
「私下解決也不是不行。」一個人說:「你帶了多少現金?」
楊沛然穿上褲子數了數,也就四五千塊錢。對方面露難色,最後拿出一個POS機,叫他刷一萬。
這一萬塊錢刷出去,鄭思懿也以魂不附體的狀態被老闆解救走了,楊沛然下樓,在馬路牙子上坐了半天。
不對呀,罰個賣淫嫖娼,還帶POS機?要是真警察,怕是給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仙人跳,沒跑的。
楊沛然抽了一根煙。他覺得喉嚨里特難受,於是深吸了一口鼻腔,把一大口痰吐在馬路正中間,噁心別人,也噁心自個兒。
原來有錢男人的世界這麼難,一個一個,都是吃不著還惹了一身騷。
到底是自己道行不夠深,還是初入「豪門」這錢財還沒臣服於自己呢?
中年乍富想采個野花也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