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教會了我一身磨人本領後,死在了我懷裡
可我不忍心啊……
我去找了醫生,我不死心地詢問徐寬能活的幾率有多大。
可醫生沒有說話,看向我的眼神始終是那樣的無奈和惋惜。

終於,我不得不接受這個可怕的事實:我真的可能會失去徐寬。
03.
為了說服徐寬儘快接受治療,我幾乎每日都會在他床前待上一整天。
可他每回見著我來都會轉身,堅稱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勸我別再白費力氣。
他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拒絕護士為他輸葡萄糖,他說他沒勇氣再接受一次化療的痛苦,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兩眼無光,一心等死。
那副慘澹的模樣何其熟悉,簡直像極了五年前的我。
那時,我也是這樣的絕望。
一家人開開心心自駕游,卻在高速上遭遇了追尾,車禍墜橋,爸媽弟弟全死了,僅剩我一人在醫院搶救醒來。
迎接我的不是親人關切的問候,而是醫生告知我實情後讓我節哀順變,積極治療。
我怨家人怎麼不帶著我一起赴死,獨留我一人存活於世上舉目無親,所以在身體恢復後偷溜上了醫院的天台,打算在那一躍而下,結束我短暫而又不絢麗的一生。
是徐寬豁了命地飛撲過來,阻止了我。
彼時,他還是一名勇敢的抗癌鬥士,對生命敬仰又滿懷熱情。
他見不得我對生命的褻瀆,見不得我那般沮喪頹喪,逮著我便狠狠地說教了一通,既罵我年紀輕輕就要尋死,又罵我不知輕重的行為該讓家人多傷心難過。
他鋥亮的光頭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萬般金光,襯托得他像座行走在世間的泥菩薩一般,明明自顧不暇,卻還想普渡我。
見我始終無動於衷後,他顯然怒了,扯著我便下了天台,一路穿過幾條走廊,進了他的病房。
在那,他才鬆開了我的手腕,轉而向我介紹他的病友。
都是癌症患者,一個中期,兩個晚期。
我永遠都忘不了徐寬指著他的病友們,恨鐵不成鋼地向我發出的那一番質問:「他們接受治療的每一刻都萬分痛苦與煎熬,可他們仍舊一心求生,而你明明有著他們求之不得的健康,憑什麼糟蹋生命,又有什麼資格尋死?」
也許是有被徐寬怒不可竭的語氣嚇到,那日,我在他的病房中呆滯地站了很久,直至護士來尋我。
04.
說來好笑,護士帶離我時,徐寬竟向她打聽了我的病房號,此後他便三天兩頭地來看我,更準確地說,是守著我。
每次來,他都會帶來一顆向日葵種子,丟進我床頭那小花瓶里,然後扯開我的窗簾,讓陽光傾灑進來,而後再坐在我身旁苦口婆心地勸我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而離開時,他便會悄悄地順走我病房內的危險物品,第一次是一把水果刀,第二次是剪刀,第三次是鋼筆……
他是真擔心我會繼續尋死,而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對我的關心。
我開始主動和他交談,主動地交換了彼此的聯繫方式,也主動地去找過他幾次。
我在他病房裡聽他病友樂呵呵地分享故事,也看他屏氣凝神地用繪本畫畫,山川大海,日月花草,在他筆下的每一幅畫都洋溢著濃濃的生命氣息。
沒多久,我便出院了。
出院那天,他把他的繪本送給了我,還不放心地叮囑我要牢記生命可貴。
我喜滋滋地收下後,隔天便以朋友的身份回醫院裡看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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