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陽光正好,可辦公室里的氣氛就跟要打雷似的。馮唐站在那兒,拿著張紙,聲音不高不低的,但聽著挺有底氣的:「各位,我打算走人了。今天是我最後一天,晚上想拉大家去吃個飯,咱們好聚好散。」我正想著要不要接茬兒,突然發現馮唐那眼神兒,就跟沒看見我似的,好像故意的一樣。
旁邊的李阿姨,那個老是跟馮唐逗樂的會計,一聽這話就來勁了:「哎喲,馮小子,這頓可得吃好的,別跟我們摳門啊!」其他幾個同事也湊熱鬧,一下子辦公室熱鬧得跟過節似的。
我心裡那個彆扭啊,想著馮唐可能是不想弄得太正式,可能等會兒私下會叫我吧。可誰知道,整個下午我的手機冷冷清清的,連個風都沒吹過。辦公室里那笑聲、竊竊私語,聽著我這心裡憋屈得很。
下班的時候,大夥兒都興奮得不行,討論著晚上去哪兒high,我就那麼默默收拾東西,心裡那個氣啊,跟吃了蒼蠅似的難受。我又不是稀罕那一頓,就是感覺被明擺著排擠,誰受得了啊?我琢磨著是不是哪兒得罪馮唐了,但又想不出來。平時咱倆雖然不算鐵哥們,但也沒啥過節啊。
我和馮唐的關係,其實一直還算挺不錯的。記得他新來那會兒,辦公室的氣氛有點兒冷,畢竟馮唐是那種不太善於表達自己的人,加上他工作認真,效率高,不知不覺中就讓幾個老員工覺得有壓力了。有時候大家一起吃飯,都故意不叫他,我看在眼裡,覺得這樣挺不公平的,就常常拉他一起去。
馮唐對這些事兒也挺在意的,偶爾跟我提起,聲音里都是無奈。我記得有一次,他做了個項目,成果挺不錯的,可領導前前後後都是表揚那幾個老員工,對馮唐的貢獻隻字未提。那天晚上,我看他喝得有點多,臉上是笑著的,眼裡卻是紅的,我知道他心裡難受,就陪他聊了一晚上。
我也跟他說過,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公平。他聽了,笑笑,沒再說什麼,但我知道他記在心裡了。
所以啊,這次他離職請客,卻沒叫我,我是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我不是那種計較小節的人,但這事兒讓我覺得莫名其妙。難不成,他以為我也像其他人一樣對他有意見?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我不知道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踏進辦公室,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氛。同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看到我進來,一個個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有驚訝的,有同情的,還有幾分羨慕的。
「哎,你昨天真是走運了!」小張走過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頭霧水,不解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沒聽說嗎?昨晚馮唐那頓『告別宴』,簡直就是個大戲啊!」小張一臉八卦的表情,低聲說,「他請大家去那家我們經常去的高檔餐廳,點了一大堆貴的要命的菜和酒,大家吃得正高興呢,他突然說去洗手間,結果人就消失了,留下一桌子的帳單。」
我聽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馮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但看著小張一臉認真,我知道這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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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所以,昨天沒叫你,你還真是走了一遭大運。」小張笑著說,但我能感覺到他笑里藏著的尷尬和無奈。
我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對於昨晚的事,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高興的是,自己免受了這場尷尬;難過的是,我大概也能知道馮唐為啥要這樣做。
我靠在辦公桌上,心裡翻騰著各種思緒。馮唐昨晚的事,真是讓人啼笑皆非。但越想越覺得,這不僅僅是個笑話那麼簡單。馮唐那一走,似乎把辦公室里那些不曾被說出口的怨氣都帶走了。
我想,這件事其實給咱們上了一課。咱們平時工作忙,三句話不離本職工作,可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句話可能就無意中傷到了別人。就像馮唐,可能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麼,但誰知道人家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這件事也讓我想起來,咱們這個小團隊里,雖然大家都挺和氣,但真正懂得彼此的又有幾個呢?馮唐這樣突然一出,也算是給咱們敲了個警鐘,讓人不得不反思一下自己平時的態度和行為。
我希望馮唐在新的地方能好好的,也希望咱們這裡能因為這件事變得更好。畢竟,工作再忙,人與人之間的那點兒真心,還是挺重要的。希望以後咱們能多點兒理解和尊重,少點兒誤會和冷漠,這樣的工作環境才更加溫馨和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