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2月1日,北京市宣武區的大耳胡同里熱鬧非凡,住在39號大院的老李頭跟鄰居打過招呼之後,就準備回家吃飯。
然而就在老李頭打開門的一瞬間,幾名持槍的公安從旁邊沖了出來,將其抓捕。
旁邊的鄰居們也是一頭霧水,老李頭平常老實得很,警察為什麼要抓他。
其中一名警察上前給老李頭帶上手銬,並說道:「李家琪,曾經的軍統北平站站長,你被逮捕了!」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便炸開了鍋。
那麼,李家琪既然是軍統特務,他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他又是如何被發現的?
1983年2月1日的早上,北京的春天還帶著幾絲寒冷的風,太陽照在宣武區西河沿的大耳胡同口旁邊的亭子裡。
幾個老人坐在那裡下棋,旁邊還有幾個小孩子在玩耍。
這時,一個穿著中山服,拄著拐杖的老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正在玩耍的孩子看到他,立刻丟掉手裡的東西,朝老人跑了過去。
「爺爺,李爺爺,你又去公園散步了。」其中一個小男孩拽著老人的衣服說道。
「是是,爺爺沒事幹,去公園散步了。來,爺爺給你們糖吃,吃完糖,趕緊回家吃早飯啊。」老人邊說邊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幾塊糖遞給孩子們。
孩子們接過糖,對老人說了一聲謝謝,便又跑到之前的地方繼續玩耍去了。
看著孩子們的身影,老人拄著拐杖在後面說道:「哎喲,慢點跑,別摔著了。」
「老李頭,下別走,來陪我們下會兒棋。」亭子裡的老人們在看到老李頭後,便大聲招呼著讓他來下一盤。
說完,老李頭便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往胡同走去。
來到胡同口的時候,老李頭準備在自己經常光顧的早餐攤上買了一份油條和豆漿。
然而,當他來到早餐攤的時候,卻發現老闆不是之前那個人了,變成了一個小伙子。
「年輕人,這攤子之前的老闆呢?是回家了,還是不幹了?」老李頭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輕人問道。
「你是說俺堂叔啊?老家裡有事,他先回去了,我這不來替他幾天。等過幾天他就回來了。老大爺,你想吃點啥?」年輕人一邊說,一邊將剛從油鍋里炸好的油條撈出來。
「這樣啊,那你給我來一份豆漿和兩根油條吧。」說完,老李頭便將自己的拐杖放到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錢遞給年輕人。
年輕人借過錢後,把裝好的豆漿和油條遞給老李頭說道:「好了,錢剛剛好,不用找了,您慢走啊。」
看著老李頭離開的背影,年輕人跟坐在旁邊吃早餐的中年男子遞了一個眼神。
另一邊,老李頭在回家的路上,看著周圍經過的人感到有些奇怪,這些人的樣子都很面生,自己之前都沒有見過。
但老李頭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裹緊了自己的衣服,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等回到家後,老李頭將早餐放在桌子上,脫下外套便開始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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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與此同時,一直跟在老李頭身後的中年男人在看到他回家之後,在附近做了一個記號之後,就匆忙離開了。
在中年男人離開不久後,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從公安局門口出來,朝著大耳胡同口開來。
警車停在了胡同口,緊接著從上面下來幾個穿著制服,腰間別著手槍的警察。
胡同里的人聽到聲音,紛紛從房間裡跑出來看熱鬧。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警察啊」一個手裡正摘著菜的大媽朝旁邊的人問道。
「誰知道呢?估計是誰又犯事了吧。走,去看看。」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對旁邊的幾個人說道。
他們跟在警察的後面,來到了老李頭的家門口。大耳胡同39號。
幾個少年見狀,心裡更加激動了,他們還沒有見過警察抓人。
與此同時,幾個警察也來到了老李頭的家裡。
看著房間裡突然衝進來的幾個警察,老李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慌忙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拐杖,站起身說道:「你們...你們這是要,要幹什麼?」
這時,一個警察上前問道:「你是叫李家琪嗎?」
一聽到這話,老李頭有些心虛地低下頭,說道:「是,我是,我是叫李家琪,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幾個警察聽到他的話後,向他出示了逮捕證說道:「李家琪,我現在向你出示北京市公安局的逮捕證。根據我國刑法規定,現在準備依法將你逮捕。」
老李頭一聽這話,立馬反駁道:「你們憑什麼要抓我?我犯了什麼法?」
這時,一個稍顯年輕一點的警察走上前,把手銬銬在李家琪手上說道:「你犯了什麼法?你說你犯了什麼法,特務李家琪!」
隨後,李家琪被警察帶了出來。
原本在周圍看熱鬧的群眾,一看到老李頭被警察戴上了手銬,瞬間開始開始議論紛紛。
他們不明白這個看著老實巴交,又熱心腸的老李頭到底犯了什麼事。
實際上,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鄰居看來為人老實,熱心腸的老李頭,真實身份居然是一個特務。
1927年,李家琪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當中,從小就跟著父親來到北京討生活。
李家琪的父親是個自由職業者,平常忙於工作,疏忽了對他的教育和管理。
1941年,還在北京上中學的李家琪瞞著父親加入了國民黨的特務組織,「華北鐵血鋤奸團」行動隊,擔任交通員的職位。
隨後,他又參加了國民黨軍統的培訓班,並且還先後在軍統的「豫東組」和「北平站特別組」任職。
20歲的時候,李家琪就已經當上了國民黨國防部保密局特別組的副組長。
在他擔任副組長的期間,就多次以所謂的「共產黨嫌疑罪」逮捕了20幾名工人。
實際上,這些工人都是老實普通的工人,只不過在平常生活當中,不小心惹怒了李家琪。
李家琪本就小心眼,再加上他覺得自己「身居要職」,應該樹立自己的威信。
於是,他就以各種各樣的罪名將這些工人全都抓進大牢。
其中,有一名工人因為被李家琪用刑過重死在了監獄當中。
面對這樣的情況,李家琪不僅不害怕,而且在那名工人死後,隨便找了一個罪名給他安上。
可以說,李家琪的手上沾滿了人民群眾的鮮血。
1947年8月,李家琪奉命潛入我軍的魯中解放區刺探情報,但很快便被解放區的人民群眾發現了異樣,並及時上報。
很快,李家琪便被我軍俘獲。
解放之後,李家琪被濟南市人民法院以反革命罪判處其有期徒刑15年。
之後,李家琪被送往了青海的一家農場繼續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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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然而,監獄裡的生活並沒有改變李家琪的思想,他叫囂著等自己出去之後要讓他們好看。
甚至,還向農場裡的其他人炫耀著自己當年殘害人民群眾的事情。
直到1975年,中央決定特赦所有被關押的戰犯時,李家琪才得到了釋放。
恢復了自由身的李家琪,離開監獄之後,生活沒有著落。
政府見狀,便將他安排在青海的一家農場就業。
但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李家琪的思想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改變,時不時地就跟別人說起自己的特務生涯。
在農場工作的時候,李家琪認識了一個朋友,名叫陳之斌。
此人曾是國民黨的特務,主要負責搜集我黨的軍事情報。
1958年,陳之斌被派往大陸搜集我軍的重要情報,以及偵查我軍在福建等地建立的軍事部署。
最後被公安機關抓捕,並送到了青海的農場,進行勞改教育。
兩人也因此結識,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他們很快便成為了朋友。
在特赦之後,兩人也經常聯繫。
李家琪聽到這話,以他多年當特務的經驗來看,這很有可能會是自己翻身的好機會。
於是,他便以陳之斌對北京不熟悉為由,自己陪同他一塊前去辦理出國的手續。
對於李家琪的小心思,陳之斌並不知情,還以為對方是真心對自己好。很快,兩人便收拾好東西去往北京辦理出國手續。
等到他們辦好手續回到青海後,陳之斌就開始在家整理東西,做好出國的準備。
然而,就在陳之斌臨走的前一天晚上,李家琪悄悄把他帶到自己家,委託他幫自己找到妹妹李家寶。
陳之斌聽到李家琪說起他還有妹妹,有些疑惑地問道:「你還有個妹妹?怕不是假的吧。」
聽到這話,李家琪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道:「老弟,你也知道哥哥我之前是幹什麼的。如今,我只求你看在咱們之間的交情上,幫我把這件事辦了吧。」
緊接著,李家琪告訴陳之斌,讓他到了香港之後,去「紅棉酒家」聯繫自己的「妹妹」李家寶。
並且,李家琪還將自己的化名「鄭辰」和代號「1078」全都告訴了陳之斌。
等到陳之斌走後,李家琪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著,希望「李家寶」能給自己來信。
過了一段時間後,李家琪終於盼來了日思夜想的「李家寶」來信。
拿到信後,李家琪高興地不得了,將信上的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李家琪高興過了頭,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把腰和腿摔成了重傷。
可即便是這樣,李家琪也沒有忘記給「李家寶」寫信報告自己的情況。
實際上,這個「李家寶」是國民黨特務機關的代號,他們以「妹妹」的名義給李家琪寫信,要求他在大陸發展特務組織,並及時向他們彙報情況。
然而彼時的李家琪正在青海的農場當中工作,消息閉塞,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十分不利的。
於是,他便想盡了各種辦法,從青海重新回到了北京。
1980年年初,李家琪以看病的名義,向農場請了長假,從青海回到了北京。
回到北京後,李家琪給特務機關寫信,表示自己需要找個人成家,這樣能夠更好掩護自己的身份。
很快,特務機關便給他回信,同意了李家琪的要求,並且還派人給他帶去了1萬元人民幣作為安家費。
在當時那個年代,一萬元可是一筆巨款,相當於現在的幾百萬。
有了錢之後,李家琪先是在北京宣武區的大耳胡同購買了兩間房子,然後和一名姓王的寡婦結了婚。
和王某結婚後,李家琪便開始到處搜集情報。期間,李家琪還多次拉攏王某的女兒仇雲妹下水。
仇雲妹在中國農業銀行的監察司工作,主要負責一些機密文件的收發和保管。
在李家琪糖衣炮彈的攻勢下,仇雲妹最終還是落入了他的陷阱當中,將各種機密文件拿給李家琪看。
隨後,特務機構又從香港派出了好幾撥特務聯繫李家琪,並且還給他帶來了彩電和錄像機等禮物掩人耳目,真正目的是向李家琪部署任務。
李家琪則對外宣城,這是他「妹妹」李家寶的兒子,特地來看望自己。
但讓胡同里的人感到十分奇怪的是,這個外甥居然不叫李家琪舅舅,而是一直叫他李先生之類的稱呼。
與此同時,李家琪搜集情報的動作也引起了公安的主意,他們先是派人在李家琪附近調查摸索。
同時,還調查了李家琪的身份背景。
結果,公安們發現李家琪是家裡的獨生子,根本就沒有什么弟弟妹妹之類。
再加上,李家琪平常沒有什麼工作,消費還十分奢侈,公安便懷疑他是對外聯繫的特務。
同時,蔡苹還給李家琪帶來了一份密信。
在這封信中,國民黨將其任命為「北平站站長」,負責搜集大陸的重要情報。
部署完一切後,蔡苹就準備離開北京。
可就在他踏進機場大廳的一瞬間,幾名公安幹警衝出來將其抓捕。
在公安拿出的證據面前,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曾經所犯下的錯誤。
最終,經過法院的審理,李家琪被判處無期徒刑,仇雲妹被判處5年有期徒刑,而蔡苹則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後被遣送回香港繼續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