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時老公和婆婆都不來照顧我,我提離婚,他們卻讓我凈身出戶
為什麼還要眷顧你,為什麼沒把你摔死?為什麼……」
林微不顧別人異樣的眼光,自顧自的發泄著。
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林微是這樣看我的。她認為我晉升快是因為家裡的關
系,她看不到我為了多學習病例,增加臨床經驗,熬夜熬到頭髮一把一把的掉。
她把自己不受重視的原因歸結到沒有家庭背景,她卻認識不到自身存在的問題,
工作時間玩手機,對病人沒有耐心,敷衍,工作上紕漏百出……我都記不得替她
抗了多少次投訴,這些她都看不到。
終於知道林微和宋元為什麼能在一起,他們是一路人,習慣甩鍋,把別人的付出
當作理所應當,不懂得感恩,自己過得不好都是別人害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
樣。
我沒有向林微解釋半個字,轉身,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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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門口,王春花攔住了我。
「箏箏,我的好兒媳婦,以前是媽有眼無珠,看不到你的好,你原諒媽好不
好?」王春花不知受了什麼高人的指點,對我的態度簡直是 360 度大轉變。
經歷了那麼多傷害,又深刻了解她的為人,我不會再被她騙了。
我抽回衣袖,淡定的說:「抱歉,麻煩讓一下。」
「箏箏,我求你,救救宋元,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王春花哭泣道,「宋元被
判了十年,十年啊,箏箏,如果真坐十年的牢,宋元這輩子就毀了,我求求你,
就算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救救他好不好。」
「抱歉,這是法院的決定,我無權改變。」
「不,箏箏,你可以的,你爸是退休幹部,他的關係那麼廣,只要他開口,法院
肯定會收回判決書的。」
我搖了搖頭,不想告訴王春花法院的判決書不是誰開口就能改變的。
「不好意思,我爸只是一名普通的退休人員,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有本事。何況,
宋元不是小孩子了,理應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箏箏,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救宋元?要不我給你跪下?」說著,王春花真
的跪下了,腦袋一邊撞向地面一邊大聲喊道:
「箏箏,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麼不滿意沖我來就好了,求你放過宋元,
不管怎樣他還是你丈夫,是你孩子的父親。你放心,只要你肯原諒宋元,我這老
太婆立馬滾回農村去,再不干涉你們的生活。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的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甚至有人拿出手機對著我和王
春花一陣錄像,我才明白王春花這是要逼我答應啊。
以前還真是小看她了。
聽著別人的閒言碎語,我只覺得難堪至極,「你先起來吧!」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王春花小聲說,嘴角還隱隱擒著得意的笑,「這周
圍可都是人,萬一有人把視頻傳到了網上……反正我就一農村來的老太婆,大不
了我繼續回農村,你們就不一樣了,你們一家都生活在這裡,視頻曝光後,你們
一家等著被網友的口水淹吧。陸箏,救不救宋元,你自己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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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這個時候了,王春花竟然還不忘算計我。
「你……」
「你這老太婆又作什麼麼蛾子……」原本去開車的爸爸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朝
著王春花怒吼一聲。
王春花一見爸爸來了,吶喊得更起勁:「就是這一家人為了侵占我兒子的財產,
設計把我兒子送進了監獄,大家幫忙曝光啊……」
「隨你怎麼說。」
說完,爸爸拉著我大步離開。
「陸箏,陸邦國,我跟你們拚命……」
身後傳來王春花發瘋似的聲音,爸爸把我往旁邊一拉,「小心……」
『咚』的一聲,王春花撲了個空,順著台階滾了下去,鮮血瞬間從腦部流出,而
她手裡還握著一把尖刀。
「爸,趕緊打 120。」我一邊對我爸說一邊迅速上前檢查王春花的傷勢。
搶救後,醫生說王春花突發腦溢血,加上傷勢過重,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那一刻,我心裡不難過是假的,一方面是作為醫生的天職,在面對生命流逝時都
會難過;另一方面,不管她做了什麼,王春花還是我的婆婆,是小寶的奶奶,血
緣關係永遠斷不了。
強行逼回眼角的淚水,我對爸爸說:「爸,我想麻煩您一件事。」
「你想讓宋元來見王春花?」
疑問的話,陳述的語氣,爸爸不愧是爸爸,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我使勁點了點頭,「嗯。」
爸爸摸著我的腦袋,「好,我來安排。」
「還有,能不能讓媽把小寶帶到醫院來?」我想,對王春花而言,最重要的人是
宋元,其次應該就是小寶了吧!在臨終前讓她見他們最後一面,也算了了她的心
願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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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箏,你把我媽怎麼樣了?」這是宋元被帶到醫院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他一雙
眼睛死死盯著我,裡面寫滿了恨意,憤怒的吼聲響徹整個走廊。
「做錯事的是我,你為什麼要對我媽下手,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陸箏,我以前
真是看錯你了。」如果不是手上戴著鐐銬,又被警員攔著,宋元一定會撲過來跟
我拚命。
突然,我有些後悔讓爸爸幫這個忙了。對於不懂得感恩的人來說,你為他做得再
多,他也只記得你的不好。
王春花還是走了,我終還是沒能忍心讓她的骨灰灑向荒野,在城郊給她買了一塊

墓地,算是盡了我最後的義務。
將王春花安葬好,我回醫院上班了,剛進科室同事便問我:「陸箏,你怎麼樣,
沒事吧!」
我雙手一攤,「我們天天面對生死,我能有什麼事?」
「我不是指你婆婆去世這件事,是……算了,你自己看吧!」說著,同事將手機
遞了過來,上面是那天王春花在法院外面對我磕頭求情的視頻。
「要說你這婆婆還真厲害,死了都不忘狠狠黑你一把,你看看,網友把你罵成什
麼樣了。」
「無所謂。」我聳了聳肩,「他們愛罵就罵吧,只要他們高興就好。」
「你不想辦法澄清一下?」
「有啥好澄清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你倒是心大。」
我笑了笑,我不是心大,是王春花都死了,我總不能跟一個死人較勁吧!本來這
一地的雞毛已經讓我很累了,再去爭論那些無用的豈不讓自己更累?
人,總要往前看,學會釋放枷鎖,才能讓自己快樂起來。不管怎樣,我還有愛我
的爸媽,還有可愛的兒子,他們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除了他們,其他於我
而言都是浮雲。
三個月後,我去監獄見了宋元,他還是之前那副模樣,看見我就跟看見仇人一
樣,恨不得同歸於盡那種。
「簽字吧,拖了這麼久,也該辦了。」
看著我遞給他的離婚協議書,宋元眼底的恨意更濃了:「想讓我簽字離婚,你做
夢!陸箏,你害我進監獄,害死了我媽,你現在想離婚過自己的逍遙日子,我告
訴你不可能!我就要一直耗著你,直到死為止。」
「那我只好去法院起訴了。」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因為宋元犯案,加上我們的矛盾積蓄已久,法院判我們離婚了。
拿著離婚證書那一刻,我感覺輕鬆了不少,這段錯誤的婚姻,折磨了這麼久,終
於結束了。
餘生,我將帶著小寶和爸爸媽媽一起開啟新的生活。
而宋元,聽說他在監獄裡打架鬥毆,加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