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悶熱的夏日午後,我正在家裡試圖逃避炎熱,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微信來的消息。一看,竟然是多年不見的老同學小李發來的:「兄弟,有個不太好的消息,我爸爸昨天去世了,明天在我們村裡辦喪事,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能來。」消息後面附了個哀傷的表情,我頓時感到一陣心酸,畢竟小李父親和我也有幾面之緣。
第二天,我帶著滿心的哀思和一千元的隨禮,來到了小李家所在的鄉下。踏入那熟悉又陌生的鄉村小路,我看到四處是悲傷的氣氛,鄰里鄉親都來幫忙,準備喪事。
見到我,小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感激的神色:「你真來了,多年不見,還這麼重情重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兄弟,這種時候,我能不來嗎?」
喪事那天,大家都在低聲談論,而我注意到小李時不時地望向角落裡的米袋,眼神複雜。
回想起咱倆還穿著校服闖蕩的日子,我和小李那可真是鐵到不能再鐵。我家那會兒條件一般般,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跟著我媽。
小李家條件也不怎麼樣,但這些都擋不住我們的哥倆好。記得放學了,我總愛跟著小李回他家,因為在他家我總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我媽為了賺錢養我,經常沒時間回來給我做飯,我就在小李家蹭飯吃。
他媽做的菜簡單得很,可就是那味兒,香得很。那會兒小李家裡的暖和,這輩子都忘不了。
特別是小李他爸,那人和藹得很,對我就跟對自己兒子似的。偶爾給咱倆講講他年輕時候的稀奇事,或是教咱倆點做人的道理。
那時候在我心裡,我簡直就是偷偷拿小李他爸,當成是自己的父親。所以,聽說小李他爸過世,我心裡那個難受啊,就跟親人走了一樣。
小李他爸走了,對小李來說肯定打擊不小。我這做哥們的,能幫的地方肯定得幫。這一趟回去,雖說是去參加個不開心的事,但也算是回到了那個有我們青春記憶的地方。那一千塊錢,不就是咱對老一輩的一個小小的敬意嘛,也是對那段日子,那份溫暖的回憶。
葬禮結束不久,小李親自驅車來到我家,車後備箱裡裝著兩袋沉甸甸的大米。我還沒來得及說感謝的話,他就說了句讓我始料未及的話:「這是我們自家種的米,算是我爸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別嫌棄。」
我滿心感激,連忙接過,卻沒注意到小李眼中閃過的一絲異樣。
我把米提進廚房,心裡還琢磨著小李為啥非得給我送這米。正當我打算找個地方堆著這兩大袋米時,突然覺得一袋裡面好像有啥硬硬的東西。我心想:「這是啥玩意兒?小李這是在搞什麼鬼?」
好奇心驅動下,我決定立馬查個究竟。找來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袋子,只見那些潔白的大米中夾雜著一樣異常的東西。
我伸手一摸,掏出來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不就是我之前給小李的那個紅包嗎?裡面的一千塊錢還整整齊齊的躺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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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一時間有點懵,趕緊給小李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小李的聲音有點尷尬又有點堅持:「哥們,那天你給的那份心意我領了,但你也知道我這人的性子,這錢我怎麼也拿不住。想來想去,就想了這麼個法子,也算是咱倆兄弟間的一點兒心意吧。」
我聽了,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小李,偏偏用這種方式把錢還給我,讓我又好氣又好笑。
那天,我特地找到小李,心裡有話得說。我們倆坐在他家老院子裡,那裡種的梧桐樹葉子嘩嘩的,我開口了:「小李,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嗎?你爸爸那時候對我可真不一般,總把我當自己人一樣看待。」
小李點了點頭,眼神有點迷離,像是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時光。
我接著說:「那時候,我經常跟在你後面往你家跑,你爸爸從來沒嫌棄過我,總是和藹地對待。每次我去,都能感受到家的溫暖,那種感覺,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看著小李,眼神里全是真摯:「所以這次,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的心意,一千塊錢,對我來說,也就是心裡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表達而已。你爸爸那麼好的人,我這點心意,算不了什麼。」
我又往前靠了靠,語氣堅定:「小李,你就別跟我客氣了,那錢你就收下吧。這不光是我對你爸爸的一點尊重,也是咱倆多年兄弟情的見證。」
小李聽我這麼一說,眼圈有點紅,沉默了好久,似乎在鬥爭。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沒再堅持。我知道,他終於理解了我的意思,這份兄弟之間的情誼,又一次被牢牢地連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