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水果刀呆呆地坐到地上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客廳的座機響了，我才驚覺，我的腿已經麻了。
我扶著沙發笨拙地站起來，接通電話的那一刻，
多少有些心酸，
是婆婆打來的，
她問我：」天明去了哪裡？怎麼電話一直都打不通？「
我咽了口唾沫，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對婆婆說：『你要是還想看到你兒子的全屍，就趕緊過來吧。」
掛斷電話，
我出聲地望著窗外，
又下雨了。
1
就在昨天夜裡，天明正在洗澡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我抓起手機一看，竟是個女人的微信：「想你了， 快點來。」
我沒有做聲，又翻看了之前的聊天記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紅包，什麼5塊2毛，什麼13塊1毛4……
很多，但是數目少得可憐。
天明從衛生間出來後，就抓著手機沒有撒手，
一邊飛快地打字，一邊用眼睛的餘光瞟著我，
生怕被我發現一樣。
在打完很多字後，
才露出諂媚的笑容對我說：』老婆。我公司領導說今天讓我去公司加班，這不快放假了嗎？公司很多的業務都沒幹完，老闆說幹完這波就加薪升職，到時候，掙的錢給咱們寶寶買奶粉……「
沒等天明說完，
我一把奪過天明的手機，狠狠地摔死了地上，
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力氣，手機被我摔得粉碎。
2
天明吃驚地看著我，對我說：」你是不是瘋了？你有毛病啊？我剛買的手機，花了5000多呢？你他媽的給我賠！「
我輕笑了一下說：『我給你賠個孫子。」
懷孕三個月，孕吐折磨的我，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我抄起茶几上的杯子砸在了天明的頭上，
天明抱著頭，還是受了傷，我也被杯子裡的碎渣子割破了腿。
我氣他的狡辯，
他說：』你不能就因為一個女人的那麼一句話就咬定了我出軌，這根本就是臆想的。「
他越說，我越生氣，
我把他手機里的記錄查了個遍，連開房的信息都看了，
明明說出差，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出我們這座城市，
證明了什麼？
他心裡有鬼。
我氣急了，他還在狡辯。
我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雙目通紅的沖向他。
天明跑了。
沒帶手機，沒帶錢，更沒拿家裡的鑰匙。
還穿著家裡的拖鞋和睡衣。
3
公公婆婆趕來的時候，我蓬頭垢面的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把水果刀。
她們看著滿屋子的狼藉，還有我腿上流出來的血，嚇傻了，
在整個房間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天明的影子，
後來，還是給天明的朋友打了電話，才知道，昨夜，是 他的朋友把他接走了。
婆婆知道天明沒事後，就笑著對我說：『你們兩個有事就不會好好的商量嗎？你肚子裡懷著孩子，不知道自己不能動氣嗎？萬一動了胎氣，孩子有個什麼閃失，你負擔的起嗎？」
天明進門的時候，
婆婆看到天明頭上被紗布包著，額頭那塊還腫了一塊，
蹭的就站了起來，指著我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怎麼這麼心狠手辣？你怎麼也能下的去手啊？你看到天明出軌了嗎？你還是捉姦在床了？你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打我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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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公公拉著婆婆讓她少說話。
我進了廚房，抓起菜刀就沖天明扔了過去，
4
菜刀還是扔偏了，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天明嚇得坐到了地上。
婆婆那邊還在說：『我看你們還慣著她不？我早前就說過，這兒媳婦絕對不能慣著的，你們就是不怕，現在反了她了，她這是要我們家絕後啊……」
婆婆的話徹底地激怒了我，
我抓起菸灰缸狠狠地砸在茶几上，說：』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是個傻子，很好說話，是不是？我告訴你，如果我已經捉姦在床，天明和那個女人就得躺著出門，知道不？你們家怕絕了後，我家不怕，知道不，我不怕死，大不了一命賠一命。「
公公看著雙眼通紅的我，還是給我父母打了電話。
爸媽進門的時候，我的腿上又破了一些，是茶几掉下來的玻璃渣子劃得。
我赤著腳，手裡拿著菸灰缸，雙眼通紅的瞪著天明一家。
5
媽媽摟著我說：『出了什麼事怎麼也不給我們打電話，我和你爸爸給你解決，你要是有個什麼事，我和你爸爸還活不活了？」
那一刻，我趴在媽媽的肩上大哭了起來，
從發現天明出軌，我一顆眼淚都沒有落下來，
可是，就是我媽那麼一句話，我就破防了。
爸爸問了前因後果，然後對天明說：』既然這樣，收拾一下，你們兩個把離婚手續辦了吧。下午我們帶著她進醫院把孩子做掉，以後誰也不用拖累誰了。「
天明一聽要做掉孩子，立馬就急眼了，衝著我爸爸說：『孩子是無辜的，憑什麼要做掉孩子？」
我爸爸那麼老實巴交的一個農村漢子，抬起手衝著天明就是一巴掌，
然後才說：』 你還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你出軌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你的孩子？我閨女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三個月瘦了十幾斤了，你們誰心疼她了？你結婚窮的彩禮都湊不齊，我們家嫌棄你了嗎？買房子你首付都不夠，也是我家出的錢，你投資賠了，就知道和我女兒哭窮，還不是我閨女和我們要的錢才了事的，你現在想起孩子來了，你還是不是個爺們？「
6
爸爸說完，就背著我去了醫院，簡單地把腿包紮好後，我們回了家，
婆婆和天明來我家好幾次，都被我媽和我弟弟拒之門外，
弟弟知道我受了氣，更是在天明來我家後，狠狠地給了他幾巴掌。
揚言再也不要看見天明。
一周之後，我進了醫院，做了剖腹產，
出院的時候，還是爸爸扶著我進了家門。
我和天明的離婚手續也在辦理之中。
今天又下雨了，我哪裡也去不了，
家裡的嬰兒用品都被媽媽送了，估計是怕我看見難受吧。
爺爺也來了，說等著好了，帶著我去大連姑奶奶家那邊看海散心。
一家人湊在一起吃著火鍋，
我不能吃，媽媽給我煮了紅糖水還蒸了雞蛋羹。
此時，我連放聲大哭都不捨得，
怕家裡的人擔心我，
活成這樣，怪誰呢？
只怪我有眼無珠，遇人不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