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劉娟

文章素材來源：作者身邊的故事。

雖說對於我們來說，照顧晚年的父母、給父母養老，才是義務。但如果結婚成家了，配偶的父母，我們也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顧。尤其是對於大多數的兒媳婦來說，照顧娘家父母，還真的沒有照顧婆婆來得多。

一直以來，我作為兒媳婦，其實也是這個邏輯的。但最後，為啥婆婆患癌，老公問我借15萬，我卻拒絕，還拉黑了他呢？原因很簡單，老公做初一，我做十五。自私嗎？好像有一點，但以德報怨，我是真的做不到。

我和我老公剛認識的時候，勉強算是同事。為啥說是勉強呢？因為我初中畢業，就開始打工，當過超市的收銀員，後來是這家城裡的大公司的清潔工。而我老公，雖說剛進這家公司，但他是大學畢業，還是公司老闆主動拋出的橄欖枝。一般來說，正式員工和清潔工，是不是不算同事？

我和我老公，在個人條件上來說，就不般配。但我們年齡相仿，他喜歡我的可愛，我喜歡他的帥氣，總之，我倆看對眼了。意料之中，我倆的感情，婆婆一百個不同意。不過老公堅持，我們到底還是走到了一起。可能是因為我知道我高攀了，所以婆婆好不容易鬆口，我的心思都用在了如何早點結婚上面。

完全沒有去考慮感情之外的事情，比如婆婆是不是好相處，又比如我對我男朋友，在理性上，到底了解多少。總之，我們很快就結婚了。我娘家條件差，不然也不會讓我初中畢業就外出打工賺錢。加上還有一個弟弟，所以8萬彩禮，我爸媽留下了5萬，然後嫁妝就給了幾床被子。

我和婆婆的第一個梁子，就是因為彩禮和嫁妝的事情而結下的。我知道我娘家拿了5萬彩禮，然後等於是沒給嫁妝，確實不好。但問題是我爸媽養我這麼大，只留下5萬彩禮，以後也不要求我給生活費，生病住院，也不需要我出錢，也算可以了。但婆婆卻認為自己一開始的擔憂沒有錯，我就是一個扶弟魔。

不過當時我老公對我還算可以，在他的和稀泥之下，我和婆婆的相處，還算是相安無事。但我懷孕後，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很差。醫生說頭幾個月要休息保胎，但婆婆卻說我是故意偷懶。說自己當初懷孕，還在地裡面做事，直到生產當天。婆婆說家裡不養吃閒飯的人，不能仗著懷孕，就白吃白喝。

婆婆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出去工作賺錢，那我就自己想辦法解決一日三餐。我當時就詫異了，我一個需要保胎的孕婦，怎麼賺錢養活自己？再說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如果結婚後懷孕了，我還要擔心我的一日三餐，那我結婚幹啥？我和老公抱怨，結果婚前甜言蜜語，說一定會一直護著我的老公，變了。

他居然也認為婆婆沒有錯，說：「我家確實條件還算不錯，但咱們也不能坐吃山空。你看你就是心理作用，不然身邊也沒有懷孕像你一樣，啥事也不能做，只能休息的人？」我這才知道，我爸媽的當初讓我想清楚，說不要著急結婚是對的。我怎麼都想不到，我老公會這樣。實在沒辦法，我只能和娘家爸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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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整個孕期，我的開銷基本上我之前工作的一點積蓄，和娘家給我的幫襯。我也知道我爸媽為啥留下5萬彩禮的本意，不是我認為的給弟弟，而是給我的退路，只不過在我孕期，提前用掉了。我原本以為，孕期不給我生活費，已經很離譜了，結果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我不知道老公和婆婆的邏輯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積蓄和娘家的幫襯，讓我撐過了孕期。但婆婆卻反過來認為，我用婆家的錢，幫襯了娘家。這是什麼道理？婆家要先給我錢，才能有這個擔憂吧。可問題是婆家在我整個孕期，就沒有給過我錢啊？但我老公也認為婆婆的邏輯沒有問題，我都氣笑了。

後來我也想明白了，之所以沒有邏輯，可能人家就是找一個藉口而已，所以不用講邏輯。老公說為了避免婆婆日日擔憂我胳膊肘朝外拐，拿婆家的錢幫襯娘家，所以要和我執行AA制。還很正式，寫了一份協議，說明除了孩子是我倆共同養育，別的開銷，人情往來，都是各管各的。

我答應了，不答應能怎麼辦呢？總不能離婚吧。要是離婚，我不捨得孩子，但帶著孩子，可能真的養不活。當然了，我也不知道我老公為啥不離婚，都把日子過成這樣了，不離婚等啥？孩子滿月之後，我和我老公正式開始AA制。我開始擺地攤賺錢，為了不讓婆婆指責我丟了婆家的臉面，一般都會去遠離婆家的市場。

一開始，我是背著孩子出去的，我心疼，但也沒辦法，沒人幫我帶孩子。婆婆可能就是認為兒媳婦是外人，她到底還是心疼孫子。所以兩周之後，我外出擺地攤，婆婆幫我帶孩子。當然了，也不是白幫忙，時不時還是要給錢的。AA制的婚後生活，一直持續了16年。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說白了，別的事情，我可能願意原諒，但我娘家爸爸生病，手術費還不夠，我找我老公借錢，他拒絕了。老公說我們是AA制，說好各自的原生家庭各自承擔，還說我爸一把年紀了，又是癌症，即使是早期，也沒有花錢打水漂的必要。我氣壞了，各種解釋，但我老公就是不肯。萬幸，後來我弟弟借到錢了，我爸手術成功。

都說風水輪流轉，16年過去了，我等到了老公求我的這一天。婆婆生病了，也是癌症，具體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反正老公跑來問我借錢，說要15萬。這16年，我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但我的婆家，因為公公賭錢，老公又被裁員，後來高不成低不就，在家歇了好幾年，原本還算不錯的家底，被掏空了。

我在城裡開店，手裡頭有了不少積蓄，15萬我能拿出來。但我為啥要給？我乾脆拒絕。然後拿出當初AA制協議的複印件，又把當初他拒絕借錢給我爸治病的話，全封不動還給了他，隨後我就拉黑了他。

我帶著兒子去看過一次婆婆，看著婆婆如今憔悴的模樣，確實可憐。但我真的做不到釋懷，但凡當初她能給我一點溫暖，善待我這個兒媳婦。但凡她沒有挑撥我老公和我的感情，我如今也不會不管不顧，畢竟當初我是真的想要對她好，以後給她養老的。至於我老公，他若是沒有這麼涼薄和狠心，自己做了初一，那我也不會做十五。

反正想要我拿錢給婆婆治病，然後照顧婆婆，不可能。老公若是接受不了，要離婚，我也答應。兒子念高中了，他也有自己的是非觀，我開店生意不錯，也有了底氣，如今，不怕離婚了。就看老公怎麼選了。

圖片|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