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廚房裡還亮著燈,我和老公正對峙著,氣氛緊張得跟要打雷似的。我手裡拿著筷子,不過這會兒我根本沒心思吃飯,「你說你弟弟,這操作也太狠了吧!直接把你媽扔咱家門口,這算啥?逼著我們得照顧?」
老公那臉一下子就黑了,手裡的碗都快被他捏碎了,「你這麼說合適嗎?我媽一個人也不容易……」
「不容易?」我聲音一提,火氣也跟著上來了,「我們這家裡難道就非得聽他們擺布不可?我告訴你,我沒那麼好說話!」
這廚房裡的氣溫似乎都跟著急劇升高,兩人就像即將爆炸的火藥桶。「知道對你突然有點不公平,但是我媽……」老公話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
「你媽?我每天都在想!從你弟把你媽送過來那天起,我就天天在想!」我忍不住大聲吼起來,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沒想到你們一家人都這麼自私!」
老公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好像是在努力找尋著該說什麼。廚房的燈光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老長,就像我們之間的距離一樣,遠得很。「我們得冷靜點,想想辦法。」他試圖平息這場爭吵。
「辦法?」我冷笑了一聲,心裡卻是冷冰冰的,「告訴你什麼是辦法,我現在就出去旅遊,自己好好清靜清靜,離這爛攤子遠遠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婆婆的到來。
那天真的挺突然的,也特別讓人措手不及。陽光明媚,本以為是個普通的周末,我還計劃著和老公去市場買點好吃的,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呢。結果,剛吃完早飯,門鈴就響了,一開門,看見我小叔子一臉無奈地站在門口,旁邊還站著提著大包小包的婆婆。
「哎,這不是給你們帶來個大活寶嗎?」小叔子一開口,我就感覺不對勁。
婆婆笑著,但笑得有點尷尬,手裡拎著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準備住很久的樣子。「哎,我這不是想著來看看你們,順便在城裡轉轉嘛。」
我當時就愣了,心想這什麼情況?老公也是一臉懵,顯然他也不知道這事。
小叔子似乎看出了我們的困惑,趕緊補充,「哎,你們也知道我最近手頭緊,工作也忙,實在是沒辦法照顧好媽,就想著……」
「就想著把媽媽丟給我們?」我話還沒說完,老公就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先別發火。
「不是丟給你們,我過幾天就來接媽回去。」小叔子急忙解釋,但那語氣,那表情,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他是在找藉口。
那天婆婆就這樣住了進來,東西一放下,小叔子就匆匆離開了,留下一屋子的尷尬和困惑。老公和我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滿滿的無奈。
這就是婆婆被「送來」的經過,突然又讓人措手不及。我本來還以為這只是暫時的,誰知道這一住,就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家裡的生活完全被打亂了。婆婆的生活習慣和我們大不相同,每天早上五點多就起床,弄得滿屋子都是動靜。她還特別喜歡看那種家庭倫理劇,聲音開得特別大,從早到晚,我頭都快炸了。更別提她對家裡事兒的各種指手畫腳,我和老公的小世界突然被打擾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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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盡力忍耐,試圖和婆婆溝通,調整自己的心態,但每天下班回到家,面對的還是那些煩心事,漸漸地我感到身心俱疲。老公雖然也在盡力調解,但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壓力也大得很。
終於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了,決定給自己放個長假,去旅遊散散心。我對老公說,這是我調整心態的方式,也是給我們三個人留點空間,希望回來後能有個好的轉變。
就在我開始慢慢放鬆,試圖享受旅途的時候,突然接到老公的電話,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很虛弱:「我...我現在在醫院。」
「醫院?!」我一下子慌了神,「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老公說他突然胃疼得厲害,疼到幾乎站不起來,被同事送到了醫院。醫生說是胃潰瘍,需要住院治療。
我疑惑萬分,一方面是擔心老公的健康,另一方面是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不解。老公怎麼會突然胃潰瘍?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還是最近家裡的事情影響了他的身體?
我心裡亂成一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是好。是立刻回去照顧老公?但我這趟旅行才剛開始,而且我也需要這個空間來調整自己的心態。我在內心深處掙扎著,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回到家後,我發現情況並不像老公電話里說的那樣。醫院?胃潰瘍?這些都是老公編出來的謊言。實際上,他只是因為照顧婆婆太累了,想通過這種方式把我「騙」回家。
看著老公尷尬又有點愧疚的樣子,我真是又氣又笑。他解釋說,自從我出去旅遊後,家裡的氣氛確實緩和了不少,但隨之而來的是照顧婆婆的重擔全落在了他一個人身上。婆婆年紀大了,有很多生活上的需求,而且還有些固執,老公一個人確實難以應對。
「我真的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只能……」老公低下頭,聲音有些無力。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面,我生氣他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讓我擔心了一路;另一方面,我也能理解他的無奈和辛苦。
最後,我們決定坐下來,開誠布公地討論我們的困擾和感受。我們約定,未來無論遇到什麼問題,都要先溝通,儘量找到最合理的解決方案。對於照顧婆婆的問題,我們決定一起分擔,同時尋找一些外部資源,比如請個阿姨來幫忙打理一些家務和照顧婆婆,減輕我們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