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家裡熱熱鬧鬧的,孩子們圍著桌子樂呵呵的,我也樂在其中。孩子們是我心尖上的肉,尤其是我的寶貝孫子。看他們開心,我的心裡也跟著樂開了花。晚餐上,我特意做了孫子最愛吃的香腸,那孩子一看見,眼睛都亮了。
正當大家準備動筷子的時候,外孫女突然伸手去搶孫子的香腸。孫子不樂意了,倆孩子就這麼圍著那盤香腸開始小小的爭執起來。我看在眼裡,急在心頭。我本來想上去勸勸,誰知道一時急了,竟然就給外孫女來了一巴掌。這一下子,不光是外孫女傻了眼,整個飯桌的人都愣住了。我自己心裡也慌得很,可這事兒已經發生了,後悔都來不及。
看見女婿那臉色一沉,我心裡就咯噔一下,感覺這事兒沒那麼容易就完了。
要說起這事兒,我心裡其實挺清楚的,我這人,怎麼說呢,可能真的有那麼點重男輕女。孫子從小我就疼得不得了,哪怕是磕磕碰碰的小事,我都得心疼半天。但對外孫女,可能就沒那麼上心。別看她也挺乖巧的,可在我心裡,總感覺和孫子差了那麼一點兒。
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了,家裡人或多或少都察覺到了這點。我老伴經常提醒我,說不能這樣,得公平點兒對待孩子們。我也知道這理兒,可每次看到孫子,心裡那份疼愛就自然而然地上來了,對外孫女,就沒那麼自然。
那天吃飯的時候,外孫女搶孫子的香腸,我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了。可能平時那點兒小偏心積攢下來的不滿,在那一刻全爆發了。我知道自己不該動手的,可那時候腦子一熱,什麼都顧不上了。
女婿看出來了,他可能一直都注意到了我對孩子們的態度差異。我打了外孫女那一巴掌後,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我看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我心裡有一點慌,可轉念一想,誰家孩子不是被打大的?我女兒小時候我也經常打她呢,她現在不還是照樣跟我好的很?
我可是長輩,教訓一下小輩也沒啥,再說這事兒本來就是外孫女做得不對。
我沒啥可怕的!
那一巴掌下去,外孫女一下子就哭了。女婿臉色陰沉得像要下暴雨似的,一言不發,抱起外孫女就往外走。我想說點啥緩和一下氣氛,可看他那架勢,我哪還敢吱聲啊。
這場本來溫馨的家宴就這麼不歡而散,女兒走的時候,也埋怨地瞪了我一眼。
晚上,老伴也說我:「你說說你,上手幹嘛啊,你不心疼外孫女,女婿可是最心疼他女兒的。唉,這下鬧的。」
我心裡也不痛快,沒搭理這個老頭子。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呢,誰知第二天女婿又來了。我看他一臉正經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感覺肯定沒啥好事。
果然,他直接丟下一句:「以後不會再給您生活費了,您和爸也有養老金,咱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吧。」
我當時就傻眼了,怔在那兒,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和老伴雖然每個月都有那麼點養老金,但說實話,那錢真的就只夠我們倆勉強餬口。女兒女婿孝順,每個月會給我們打錢,這才讓我們過得舒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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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也會偷摸的攢一些補貼給小孫子,這事女婿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沒想到女婿一下子,直接把錢給斷了!
我心裡那個委屈啊,但又覺得自己沒啥立場反駁。我知道我那一巴掌不該打,但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女婿話放得那麼絕,我只覺得一股氣從心底湧上來,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撒。
我還想擺擺譜,爭取一下子:「小偉啊,昨天媽... 不過這事兒吧,也不能全怪媽啊。佩佩(外孫女)這孩子調皮,我替你教訓教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吧,你這...」
我話還沒說完,女婿眉毛擰得老高:「媽,我自己的女兒在家裡重話都沒說過一句的!她再不好,也輪不到您教訓!話放這了,以後您老有什麼需要,找你的寶貝兒子孫子去!」
說罷揚長而去,剩下我站在原地發愣。
女婿一走,家裡頓時靜得就剩下我和老伴的呼吸聲。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心裡那個懊悔啊,簡直像是一鍋亂燉,各種滋味都有。想來想去,覺得自己真是太衝動了,一時的火氣把好好的一樁事給攪黃了。
我和老伴商量著要不要找女婿道個歉,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面子上的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再說,看女婿那態度,這事兒恐怕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那斷了的生活費對我們來說,可不是個小數字。雖然我和老伴有養老金,但那點錢真的只能勉強維持基本生活,一旦有個頭疼腦熱的,或是想改善一下伙食,都得斤斤計較。現在好了,連那點額外的支援都沒了,未來的日子得更加拮据。
後來的日子裡,我時常會想起那天的事情,心裡就像壓了塊大石頭,透不過氣來。我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明白了家庭和諧比什麼都重要,一時的爭執和計較真的不值得。可惜,悔之晚矣,有些事情,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