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幹啥呢？你姑姑家裡現在急用錢，你就不能大方點？」我媽聲音一下子就提高了，看我的眼神像是我做了啥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我那個委屈啊，但還是試圖解釋：「媽，我也想幫啊，可30萬對我也是大數目啊。我現在的存款你也知道，這麼一大筆錢一出手，咱家以後怎麼辦啊？」
「就知道錢，親情呢？你姑姑當年對咱家也不薄。」我媽那臉上寫滿了不滿，好像我真的做了啥對不住良心的事。
「媽，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我真的挺難的。」我儘量軟化我的語氣，希望能打動我媽。
「難？我看你是心裡沒這個家。」我媽這話一出，簡直讓我心涼半截。
我當時就懵了，怎麼也沒想到我媽會這麼想。我知道我沒有做錯，但看我媽那樣，我意識到我拒絕姑姑的請求，對她來說打擊有多大。我想多解釋幾句，希望她能理解我的苦衷，但她根本不聽，氣呼呼地走了，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就那麼站在客廳里，心裡亂糟糟的。這時我才真切感覺到，不借錢給姑姑的決定，不光讓我和姑姑表哥間尷尬，還讓我媽這麼失望、生氣。
可我真的做錯了嗎？
那天，姑姑帶著表哥來到我們家，氣氛一開始還算輕鬆。我們圍坐在客廳，喝著茶聊著天，直到姑姑話鋒一轉，提出了借錢的事。
「咱們家最近真的是遇到了點困難。」姑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尷尬，但更多的是直接，「我是來問你借點錢的，30萬，能不能幫這個忙？」
我一聽這數字，心裡直打鼓。30萬啊，這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可面對姑姑，我又確實感到一種難以推脫的壓力。
我有點結巴，「這個...姑姑，我這邊真的也挺緊的，30萬我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這個要求我沒法答應您。」
表哥一直沒怎麼開口，這時候也跟著說話了：「是啊，我們也知道這個請求有點過分，但真的是沒辦法了，希望你能理解。」
姑姑接著又說：「你看，你表哥他現在也在努力工作，我們家也不是不還。就是暫時困難，過段時間肯定能還給你。」
「姑姑，我真的很想幫忙，但我現在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儘量把話說得婉轉，希望姑姑能夠理解。
姑姑聽了，臉色有些不好看，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尷尬。
那借錢的事兒過後，我和我媽就像是凍上了一層薄冰，說話都少了，連眼神碰一下都覺得尷尬。跟姑姑和表哥呢，更是像陌生人一樣，偶爾碰面，連句像樣的話都沒法說。我心裡清楚，這事兒咱們之間的那點親情，基本上是涼了。
直到那次家宴，氣氛本來還挺好，大家圍著桌子，笑呵呵的，誰知道姑姑突然就炸了鍋，對著我來了一通火力全開。
「你個沒良心的，我們家那會兒急需用錢，找你借你就是一句不行。現在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也不怕丟人，就問你，你是不是心裡沒我們這個家了？」姑姑那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了，我當時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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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媽坐在一邊，臉色比牆還白，上次她還站姑姑那邊呢，這次她倒是沒怎麼說話，可能也覺得姑姑這麼當眾點名有點過。
我心裡那個憋屈啊，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周圍的親戚看著呢，這事兒一吵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姑姑，那時候我真的是拿不出來……」我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試圖解釋，但感覺自己像是在自說自話。
就在這時，我媽突然開了口，「行了，今天大家聚一聚，不提那些煩心事。吃飯吃飯。」雖然她沒明說支持我，但這次她沒再火上澆油，我心裡倒是稍微好受點。
姑姑見狀，也就沒再繼續追究，氣氛勉強算是緩和了一些。可我知道，這頓飯吃得我心裡是沒底的，像嚼蠟一樣。這場風波雖然暫時過去了，但我知道，我和姑姑他們之間的那點親情，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那次家宴過後，我和姑姑一家的來往就真的斷了。事情像是有了個無形的切割線，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原本偶爾還會有的幾句問候，現在連那都沒有了。每當過年過節，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彼此之間的交流也只限於最基本的禮貌性寒暄，再無過去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漸漸學會了接受這種現實。雖然心裡還是會不時湧上一絲絲的遺憾，但我也明白，人生的路上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不如意，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而為，對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