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並不像期待的那般美好,對或是錯,愛或是恨,索取或是給予,都在歲月中有了答案。這個世界,沒有誰人能夠持久地為你傾其所有,沒有誰一直把你寵在心裡……
01
我發現我爸的異常,是因為他的手機。
兩部長得一模一樣的蘋果機子。
那麼「時髦」的機子,竟然有兩部?
我心裡泛起了嘀咕。
那是2012年的冬天,我爸開車去機場接我。
那一年我在北京上大學。
要不是爺爺奶奶想我,估計我就和同學去旅遊了。
看到我爸那一臉寵溺的神情,我一頭就扎進了他的懷裡。
「唉唉唉,注意點影響!」
我爸一臉的緊張,我頓時覺得好笑。
接機的人群都望向了我倆。
我一口一個「老郭」地叫著,不知道的人還真分不出我倆是情侶還是父女。
我爸一米八的大個,常年打球讓他看起來健碩又顯年輕。
一點都不像奔五的中年大叔。
而我一頭長髮,塗了口紅,更看不出是個學生。
「趕緊把你那個紅屁股給擦掉,一會你媽又該叨叨了」。
「我奶奶在,她敢」……
02
我摟著我爸,快步走出了機場大廳。
伸縮門張開的剎那,我爸的電話響了。
他低頭望了一眼,立馬按掉了。
「誰呀?你怎麼不接呀?」
「不認識,可能打錯了」。
說話的功夫,電話再次響起。
他斜了一下身子,又給按掉了。
嘴裡嘟囔著「誰這麼煩人」時,隨手就把手機揣進了他的小皮包里。
我還調皮地逗我爸:「老郭,你不會有啥情況吧?」
我爸緊張地一哆嗦,差點把車鑰匙給摔在地上。
還假裝鎮定地拍了拍我的頭。
「臭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這種玩笑也敢和老爸開。」
我哈哈大笑。
其實就是個玩笑,在我的心裡。
我爸和我媽恩愛得不得了。
誰家崩塌,我家都不會。
那時候,我就是那麼的自信和幸福。
03
上了車,我滿腦子都在想,我媽和奶奶給我準備了一桌啥好吃的?
饞得我都快流口水了。
還有兩個紅綠燈就到家時。
我媽的電話也準時接了進來。
可奇怪的是,我爸的電話是從外衣內兜里掏出來的。
明明我看見他把手機放進了皮包里,動都沒有動過。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直覺告訴我,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我爸望了一眼後視鏡。
「呦,怎麼不咋呼了,你不是話多得很嗎?」
「我又不是話嘮,再說了,我還得留點力氣和我媽說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下車時,我爸第一時間就把他那寶貴的小包夾在了胳肢窩下。
我說幫他拿他都不肯,還說裡面有他重要的票據,怕我這個馬大哈給他拿丟了。
我撇了撇嘴,一溜煙就鑽進了家門。
0 4
一股烤肉的香味撲鼻而來。
我大喊大叫。
「爺爺、奶奶、媽媽,我回來了」
我在門廳換著鞋子,就喊開了。
我爸緊隨其後,還不忘夾著他那個寶貝的小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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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該死的電話,再次響起。
我就那樣看著我爸,目不轉睛地看著。
我就想看他是怎麼從包里掏出手機的。
可他倒好,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直接拎著包衝進了廁所。
還對著我媽說,他都快憋死了。
只聽我媽嘴裡嘟囔:「也不知道那包里裝的是金條還是夜明珠,走哪都拽著」。
我媽隨意的一句話,讓我對我爸更加懷疑了。
我心不在焉的,搬凳子竟然把手給夾了。
「果果,快給奶奶看看,要不要緊呀?」
我哼了半天,竟然沒有疼的感覺。
腦子裡天馬行空的,一頓子亂猜想,竟然對我爸浮想聯翩。
那時的我,太自信了,覺得出軌這件事,永遠不會發生在我爸身上。
我媽更是想都不要想。
我爸和我媽是自由戀愛。
這麼多年,他們都是親戚朋友中出了名的模範夫妻。
在別人眼裡,他倆是男才女貌,恩愛有加。
那可是羨煞旁人。
05
我媽年輕時特別漂亮,據說是醫院公認的院花,追求他的男青年可多了。
而我爸也不賴,打得一手的好球,爭得了不少的榮譽。
在他們單位也是叱詫風雲人物。
那些年,特別興舉辦聯誼球賽。
我爸就是被我媽她們醫院借去打球時,兩個人看對了眼。
雖然兩家有點門弟懸殊,可最終,我爸還是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一切。
據我媽說,我爸當時差點就下跪了,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媽好。
後來,我爸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對我媽是言聽計從,寵愛有加。
只要他在家,就絕不讓我媽進廚房。
就連我小時候的尿片子,都是我爸給洗的。
我爸是家裡的獨生子,從來不幹一把活的他。
結婚以後像變了一個人,連我奶奶都說,我媽厲害,讓我爸脫胎換骨了。
每次我奶奶一誇我爸勤快,我爺爺就沒好氣地罵我爸沒出息。
可我媽一來,他們就嚇得啥也不敢說了。
不是怕我媽,而是不敢惹我爸。
我爸只要知道我媽受了委屈,必然會和他們鬧個沒完。
0 6
我爸特別在乎我媽,所以我奶奶才會常罵我爸:「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東西」。
可看到我爸和我媽恩愛如初,又生下了我這麼個開心果。
他們早把那些「酸溜溜」拋到了腦後。
疼我都來不及。
我三歲的時候,我爺爺奶奶動員我媽再生一個。
我媽不願意生,我爸更誇張,直接跑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
氣得我爺爺奶奶三天沒有吃飯。
我媽是又好氣又好笑,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奶奶說只有我爸那種槓頭子才能做出來。
那個時候,我爸愛我媽,真的不是裝的,那是幸福寫滿了全臉。
他只要回家,那一口一個老婆大人叫得全樓道都能聽見。
我媽總是一巴掌就拍過去,讓她注意點影響。
可臉上卻笑得花枝爛顫,白皙的臉上彩雲飛舞。
我媽特別地愛乾淨,甚至還有點潔癖。
她每天晚上都要洗澡。
那個時候,我家住六樓,水壓總是不穩,氣閥總是打不著。
我爸就用開水壺一壺一壺地燒,對好了水溫,才叫我媽洗澡。
簡直把我媽當成了女王。
就連我媽懷我嘔吐,我爸都要跟著干著急。
說他要是能生,就把我裝進他的肚子裡。
就這事,我媽都給我講了好多遍,講一次笑一次。
0 7
那是一種幸福,騙不了人的幸福。
即便後來有了我,他們倆也依舊濃情蜜意。
記憶里,我爸騎著摩托車,我和我媽擠在后座。
一到周末,我爸就載著我們去兜風。
那個時候的快樂就是那麼的簡單,那麼的不經意。
1998年,我爸下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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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那一年,我才5歲,根本不懂家裡發生了什麼。
我只知道我爸把我送去了我奶奶家,我哭著嚎著要媽媽。
後來才明白,我爸要忙他的事業,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接送我。
他心疼我媽,說我媽在醫院倒班吃不消。
我爸性格很好,人也仗義。
所以下崗對他來說,沒有想得那麼悽慘。
那幾年,全國的房地產市場如火如荼。
我爸和幾個朋友搞起了裝修,當起了小老闆。
因為誠信,工人願意和他干,客戶更是願意與他合作。
漸漸地,我爸的腰包就鼓了起來。
再後來,又轉站外貿、建築行業。
我家也從六樓搬去了一百多平的大平層,還買了小轎車。
08
有了錢以後,我爸可是威風了。
走哪都是一副大老闆的派頭。
唯一沒變的就是對我和我媽的愛。
他對我們特別捨得花錢,也總是惦在心裡。
一到假期,就帶著我們出門旅遊,大江南北留下了許多快樂的印記。
別人都羨慕我媽,說我媽有福氣。
說她是她們醫院嫁得最好的女人,也是最幸福的女人。
我媽嘴上不說,可臉上卻是滿滿的驕傲。
就連我,說起我爸,都是無限的崇拜。
我以為,時光可以一直這樣溫柔以待。
幸福可以一直這樣延續到老……
0 9
可是很多東西,卻不隨我的心意。
就像天氣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就變了溫度。
只是有的人反應靈敏,有的人反應遲鈍罷了。
就像我,看似機靈,可卻被他們的假象蒙蔽了多年。
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都變了,不再是我眼中那對恩愛的父母。
要不是我爸的手機露出了馬腳,也許我還在「沉睡」。
飯桌上的我媽,還是那樣優雅精緻,那麼多的講究。
不洗手不准上桌。
筷子要放在筷夾上,喝湯不能喝出聲音。
吃飯要咽進肚子裡再說話……
我爸就夾了一筷子涼麵,我媽都不願意,說必須要用公筷。
「果果好容易回來了,想吃就吃,哪那麼多的規矩。」
我奶奶替我們打了圓場,我媽止了口。
我爸只顧嘿嘿地傻笑。
10
那天,我才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們也會有不和諧的音符。
也有不被我發現的小秘密。
我爸的故事僅僅是個插曲。
而我媽的驚天大瓜,才是我家真正的暴雷。
我媽很愛臭美,化個妝最少半個小時,衣帽間是滿實滿在。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明星呢。
我爸也緊隨其後,出門就照鏡子,皮鞋不亮不出門。
這些在我以前看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還對他們有點小崇拜。
誰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看上去優雅顯年輕呢。
我爸健身,我媽瑜伽,本以為他們是為了彼此在奔跑。
原來他們是衝著「別樣」的幸福而去的。
心一但離了弦,就沒有了回頭路。
這也是後來,我才一點點回憶起來的,那斷裂的片斷很費勁地拼接在了一起。
原來是那麼的不可推敲,只是我幸福得太過頭了。
我真以為自己的父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我還是那個甜水裡泡大的小果果。
11
我媽從來不關心我爸掙多少錢。
也從來不問他公司的事,甚至連我爸去應酬,喝得五馬長槍,她也不好奇都有誰參與。
我從小就上的貴族學校,只有周末才回家。
和別人家比起來,確實相聚的時間太過短暫。
他們呈現給我的,也總是最美好的一面。
恩愛的夫妻,最愛我的父母。
可轉過身,卻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圈子。
很慚愧,我知道的太晚了。
如果能時光折返。
我寧願那個寒假我沒有回家,而是選擇和同學去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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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活在假象里,不去掀開那塊神秘的紗巾,也許一切都不會改變……
12
從奶奶家出來,我就在觀察我爸。
他望了望我媽。
「今天晚上不去院裡值班了嗎?」
「噢,不用,今天我休息。」
他們的對話讓我聽得怪怪的,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我好容易回來,我媽肯定是不去上班呀,那還用問呀。
我爸還專門當個事情來問。
那天晚上,我爸的電話絡繹不絕。
可唯獨皮包里的那部手機很安靜。
好奇心驅使我還是犯了「糊塗」。
趁著我爸去洗澡的功夫,我偷偷地摸進了書房。
拉開拉鏈的那一剎那,我驚了。
一模一樣的手機真的躺在裡面。
而此時的我爸,正在淋浴間接打著電話。
我想一看究竟。
可那部手機竟然設了密碼。
我不敢再去碰觸,只好悄悄地放回了原處。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亂極了。
我不知道我爸的生活發生了什麼,機場那兩個電話是誰打來的?這部電話是幹什麼用的?為什麼會這麼神秘?
13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出門了,說他有個重要的生意要談。
那天晚上,他回來的特別晚。
鼻子敏感的我,嗅到了一股香水的氣息。
雖然很稀薄,但我還是聞到了。
那天晚上,我媽上夜班,也根本不在家。
可我爸竟然不知道,進了門還在喊「老婆,我回來了」。
不尋常的舉動,讓我對我爸更是疑心重重。
我一天試一個密碼,終於把我爸的那部神秘手機打開了。
聯繫人竟然只有一人,還標註著「寶貝」。
簡直讓我發暈。
他們的聊天記錄被我快速地拍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冷靜,竟然連手都沒有抖一下。
我太想知道這個迷暈我爸的女人是誰了。
我開始折騰我爸,把他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看得出,他慌了,那個女人也受不了了。
我爸走哪我跟哪,還說要體驗生活,連我媽都看我有點反常。
我堅持了半個月,終於把那個「寶貝」給逼了出來。
一個三流大學畢業的小秘書,竟然還想搶走我爸。
我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把我爸和她都打愣了。
「果果,你怎麼可以打人呢」。
「我打得就是她,你以為我這麼喜歡當你的小尾巴?我就想看看這個不害臊的女人長啥樣。」
我爸拉著我的胳膊,一把就把我塞進了車裡。
他還想解釋,我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摔在了他的面前。
14
我爸這下給驚住了。
「這是大人的事,你不要管,你還小,以後會明白了。」
我那不爭氣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你對得起我媽嗎?這個女人哪點比我媽強,除了年輕,啥都比不過。」
我重重地摔上了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關了手機,窩在同學家整整三天。
我爸和我媽把我找瘋了,直接報了警。
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媽狠狠拍了我幾巴掌。
「你爸不就說了你幾句嗎,至於鬧個離家出走,你知道大人有多擔心?」
我沒有解釋,就當他們說的全是事實。
我家又恢復了平靜,我媽照常上班,我爸照常做生意。
只是我爸的那部手機再也沒有出現過。
真的不要以為我爸是為了我而回歸家庭,和那個小三斷了關係。
我消失的那三天,不是哭暈,而是做了偵探。
我買了黑卡,自稱是高富帥,主動加了那個小三的微信。
她簡直就是秒過,那獻媚的一套簡直讓我作嘔。
我翻完了她所有的動態和資料。
還動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知道她一切的底細。
她不是初犯,總是在有錢的男人身上找突破口。
她不只打過一次胎,並不是她說的那般冰清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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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真相赤裸裸地在眼前,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更知道瞞也瞞不住。
所以很知趣地選擇了離開,留下最後一點尊嚴。
15
我對愛情的憧憬和對我爸的信任,
都在那個雪花飄飄的冬季被瞬間擊碎。
我的腦海里一遍遍回放曾經幸福的畫面。
可閉上眼,就是那些不堪的聊天記錄。
我恨我爸的背叛,又心疼我媽媽,我真怕這個家會散掉。
我沒有告訴我媽我知道的一切,糊塗的幸福,總比清醒的痛苦要好百倍 。
我以為替我媽打贏了這場婚姻保衛戰,也守住了這個家。
可誰知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瞬間就毀滅了我剛剛建立起來的希翼。
我爸出差了,我媽說她要倒班,讓我去爺爺奶奶家住幾天。
我是那種特別坐不住的人。
於是就和同學約著去了南山滑雪。
16
可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在那裡遇到我媽。
還是和一個男人,很親密關係的那種。
穿著嚴實的長得一樣的滑雪服,她根本認不出我,可我卻認出了她。
因為她的那雙滑雪靴上有我給她系的小紅結。
特別有紀念意義的小絲帶。
他們舉手投足都像極了情侶。
看到那一幕,我差點摔了個狗啃屎。
我躲在了遠處,撥打了我媽的電話。
她果真接了,還一本正經地說她在醫院上班,讓我聽爺爺奶奶的話,不要亂跑。
她把手機放進滑雪服內袋裡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哭了。
明明在滑雪,偏說自己在上班。
這不是做賊是幹什麼?
17
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好奇之心,會發現我爸的小秘密。
我也沒有想過,那趟滑雪之行,會徹底燃暴我媽的驚雷。
更沒有想過,我寒假的回歸,會把我家平靜的湖水攪得波瀾壯闊。
我想不出語言來表達對我媽的失望。
我不想裝糊塗,不想被他們當成傻子。
我就想弄個清楚,他們到底想幹啥,好好的家都不想要了。
我媽的情人,還是被我挖地三尺給掘了出來。
一個很有前途的副院長,名校畢業,還出國鍍過金,在學術界也小有威望。
難怪我爸比不過。
只可惜地下情玩玩而已,都有家庭,都有孩子。
看不懂他們的生活。
我一下子被給打懵了。
我媽在我面前有點狼狽,求我不要告訴我爸。
我看著眼前這個有點陌生的媽媽,眼裡充滿了黯淡的神色。
我媽向我保證,說她會解決好,讓我給她點時間。
我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18
我終於知道,我媽為什麼對我爸的事那麼的不上心。
對我爸的錢那麼不感冒。
我也知道我爸為什麼會在外面有小三。
只有我,還傻呵呵地以為自己的家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家。
父母的雙雙出軌,成了我喉嚨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很長時間裡,我都做噩夢。
我怕我媽狠不下心來,我怕我爸再舊情復燃。
很多次,我都想偷偷翻看我爸的手機。
想跟蹤我媽看看她在不在醫院。
我和他們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
那親切的「老郭」再也沒有在我的口中出現過。
我看著我爸迴避我的眼神,我媽客客氣氣的話語,其實心裡挺難過的。
我藉口學習忙,春節還沒有過完,我就趕回了學校。
我爸和我媽來機場送我。
我不敢多停留,頭也不回地走了。
坐在飛機的那一刻,我收到了他們的微信留言。
我爸說:「果果,謝謝你,把爸爸拉回了家。」
我媽說:「果果,謝謝你讓媽媽清醒了,爸爸媽媽最愛的還是小果果」。
19
我看著信息,眼淚瞬間滑落。
我仰望天空,天還是那樣的湛藍,雲彩還是那樣的變幻莫測。
那一刻,我只希望我的家,還能保持完好……
一晃眼,這事已經過去10年了。
我爸和我媽平靜地過著日子。
看起來是我贏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事對我的傷害有多大。
我和初戀分了手。
這些年,我包裹著自己的情感,覺得有太多的不可預見。
即便後來工作了,遇到優秀的良人,我也會想起我爸和那個小三、我媽和那個院長的事。
我無法把自己完全融入到愛情當中,沒法去全身心地信任對方。
奔三的年齡,也成了父母的老大難。
他們以為我奔放,以為我趕時髦,以為我壓力重重,害怕感情。
可真正的原因只有我自己明白。
我也曾有過一絲的後悔,以現在的年紀和閱歷,我應該不會再去干涉他們的自由。
只是那時的我,才19歲,是多麼任性的年齡呀。
一心只想有個完整的家。有愛我的媽媽,愛我的爸爸。
那份神聖的愛,是不容別人來侵犯的。
不知道是迫於無奈,因我而至。
還是他們真的悟出了「真知」,懸崖勒馬,回歸了家庭……
十年,足以沖淡一切,也足以看透人生……
這是一個情感傾訴的網絡故事……
這個一個很嚴肅的話題。
將就的婚姻可不可取?
不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算不算不道德?
到底該不該為了孩子而委屈自己,隱藏自己真實的情感。
有點凌亂,有點不知所措。
也許講述者本身就是在回憶十年前的片斷。
可以看出還是在回味曾經的幸福。
爸爸的小三,媽媽的情人,無一不讓她驚愕。
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哪裡能承受這突然的一擊。
她用她自己的方法搶回了爸爸,替媽媽攆走了小三。
可卻在她內心留下了一道永遠也無法癒合的傷痕。
算是救贖,算是一種自愈吧。
願意把曾經的過往公之於眾,也許是對過去的一次告別。
是對生活,乃至生命的一種坦然。
人過三十頗有感慨,感悟多了也就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