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葉 故事來源:陳宏發
「我以為這世界上,除了父母妻兒以外,弟弟一家就是我最親的親人了。然而,老家的一次拆遷,卻讓我發現這種所謂的兄弟情,竟然也抵不過金錢利益的現實。」
大家好,我叫陳宏發,今年57歲,出生於農村家庭。
我是家裡的大哥,底下分別是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我們三兄妹打小就相處得很好,除了父母之外,我也算是弟弟妹妹的第二家長,他們也很是尊敬我。
小的時候家裡窮,為了供養弟弟妹妹,我13歲就輟學了,然後17歲時就跟著親戚去城裡打工。靠著我打工,順利幫助父母供妹妹讀了初中,又供弟弟讀了高中。
妹妹初中畢業沒幾年,就嫁人了,而我弟弟很幸運,高中畢業後成功去到村小當代課老師。
當年父母看到弟弟如此出息,別提有多高興,到哪都說弟弟的好。弟弟工作不到五年,就娶了弟媳。成家後,父母就很偏心地分了家,把家裡六個房間的老宅子和村口兩間房的牛欄,都分給了弟弟。
而我就分到了老宅子旁邊和鄰居共用一個大門的三間小屋,那時候,我跟父母抱怨過不公。
但父親卻說,我常年在外,又沒成家,而弟弟成了家,也在村裡工作,以後是要弟弟守家的,所以家裡的東西多分給他點,也是應該的。
為了一家人的和諧,我只能妥協。不過心有不公,我卻從來沒有恨過弟弟,覺得他要負擔起贍養父母的責任,也是不容易的。
1997年,我娶了同個鎮的妻子,因為妻子家是雙女戶,為了照顧到岳父母家,結婚後,我就帶著妻子回到老家生活。
回來後,我沒有做一個農民,而是決定創業,在村裡搞個廢品回收店。在城裡打工那是十多年,我深知廢品回收這行業是很賺錢的,而且那時候我們村裡,也沒有搞廢品回收的,都是隔壁鎮的人來收。
所以,我覺得廢品回收很有前景,於是我就拿出打工攢了小一萬,搞起了廢品回收。
一開始,我是在村口邊上租了人家的老房子開廢品站,妻子在店裡收,而我就騎三輪車挨家挨戶收。
可是,隨著我生意變好,房主卻坐地起價,房租漲得很離譜,讓我十分為難,房租一漲價,意味我們賺的錢就少了。
我本想認命,可母親知道後,就跟我說,與其租別人的房子,不如用自家人的房子。
那時候弟弟家打算不養牛了,村口的牛欄也將空置,母親就想讓弟弟把牛欄借給我用,弟弟家的牛欄雖然小,就兩間房那麼大,但不用錢自然好過租人家那麼貴的房子。
可我岳父聽說了,就告訴我,免費用兄弟的房子不好,乾脆就置換了,把我老家的三間房,拿出兩間跟弟弟置換,然後再把旁邊鄰居的兩間牛欄也買下來,最後拆了牛棚改建成平房,這樣既可以住人,也可以做店鋪。
岳父提議得很好,弟弟和鄰居也認可,最終我跟弟弟置換了兩間房,然後又跟鄰居置換了一間,另外又補了1200元。
四間牛欄是置換到手後,我在岳父的支持下,一口氣把牛欄改建成一層5間房的平房,兩間是店面,三間是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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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過了沒三年,賺了不少錢後,我又加蓋了二樓,變成一樓是廢品店,二樓住人。雖然那時候天天和廢品同住,讓很多人看不起,但我們一家卻過得美滋滋的,畢竟我們家賺的錢,比村裡很多人都多。
2006年,村小改革,弟弟這個代課老師被淘汰了,同年弟媳種的田,又因為水災收成不好,家裡一時間非常困難。
與此相反,我的廢品店生意卻非常好,好到我們夫妻倆每天都忙不完,好多地方的廢品也來不及收,被其他鄉鎮的人收去了。所以,看到弟弟一家困難了,我和妻子就決定,乾脆請弟弟兩夫妻來幫忙,我們付工資給他們,而我們夫妻再去開拓市場。
起初弟弟是拉不下臉來收廢品,情願在家耕田。可看到我買了車,又在城裡買了房,確實掙了大錢後,他們夫妻倆最終還是來了。
弟弟來了後,我讓他跟弟媳一起在老家經營廢品店,負責收小件的廢品,而我們夫妻倆就去鎮上再開了間廢品公司,專門收大件的。
有了弟弟的加入,靠著他做老師的人脈和能力,村裡的廢品店比我之前做得還要好。為了感謝弟弟的付出,我也盡能力地回饋他們。
我給弟弟夫妻倆的工資是最高的,並且買社保時都是我全額支付的。為了方便弟弟一家的生活,我換新車時,又把開了八九的車,免費過戶給了弟弟開。
然後弟弟去城裡給侄子買房子,首付18萬的房子,我又無償地贊助了8萬給他們。
弟媳為了照顧我父母,斷斷續續沒上班一年多,但我也照常給弟媳發了基本工資,並且額外負擔了父母的一切費用,等於是我請弟媳去照顧父母一樣。
那時候,村裡人看到我這樣對弟弟一家好,都說我好過頭了,自家兄弟,工資開多點沒關係,但是直接把車贈予弟弟,又貼錢給弟弟買房,另外當初分家都說好弟弟守家,大房子給了弟弟,這贍養父母的責任理應弟弟家負擔最多,怎麼到頭來我卻全負擔了?
可我卻沒在乎這些人的說法,覺得弟弟是我的親兄弟,加上我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有他一份功勞,所以我對弟弟好,就是應該的。
而出錢請弟媳贍養父母,也是因為我有錢,我應該這樣做。至於過去那些偏心,我也是心甘情願接受。
8年前,我們縣的城區工業園要遷移,而遷移的位置定在我們村。那時候公告一發出來,村裡有人喜有人悲。
我家是很高興的,因為我建的房子以及廢品店,正好被納入拆遷,有朋友給我預估了下,說我大概可獲得2套拆遷房,和200多萬的補償。
而我弟家卻很悲哀,因為拆遷徵收避開了大部分房屋,我弟家的房子在山腳下,沒被拆遷到。只有村集體的荒地那,可分到一萬多的補償。
知道這種情況後,我和妻子也沒太自我高興,而是私底下做個決定,真的賠了兩套房和這麼多賠償款,我們就不那麼賣力去經營廢品公司了,全部交給弟弟去打理。
並且也會拿出個二三十萬給弟弟改善生活,把老家翻修一下,這樣我和妻兒回老家,也好落腳。
這決定我一直沒跟弟弟說,而補償通知下來後,真的有這麼多錢後,我才跟弟弟和弟媳說。
我以為他們聽到我這樣安排,會感到高興或感激。可沒想到的,他們得知這個決定後的態度,卻讓我和妻子心寒至極。
弟弟和弟媳表示,二三十萬太少,另外還要給他們一套房子。說父母是他們夫妻倆照顧的最多,另外那房子原先是弟弟的牛欄,當年要不是弟弟置換,現在拆遷的房子理應是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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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看到弟弟和弟媳獅子大開口,我就十分來氣,房子是我的,早些年換都換了。並且我有錢後,也一直幫助他們不少,如今我還好心地分他們二三十萬的補償,怎麼還如此貪心,要多我們一套房子?
我表示沒法給他們分一套房,畢竟這牛欄,要不是我花錢買了鄰居的地方,加上建造成二層小樓,人家拆遷也不會補償太多。
我不答應,弟弟一家就出來鬧,首先就搬出已經70多歲的老母親來勸我,然後又鼓動曾經跟我置換房子的鄰居鬧事,想不認當年的置換房子的事。
當時看到弟弟和弟媳為了要那點補償,而不顧親情的態度,我真的是失望又心寒,過去一直相處這麼和諧的兄弟,怎麼會在金錢利益面前變成如此醜陋?
我本想就答應弟弟這樣過分的要求,但是一些朋友卻攔住了我,說既然已經看清了親弟弟的貪婪模樣,就沒必要太顧念兄弟情了,就給他們點錢意思一下就行。反正房子當年都有證明,他們再怎麼鬧也沒得分。
最後我選擇聽從朋友的意見,沒答應弟弟的要求,但我也沒太狠心,補償款到手後,我打了30萬到弟弟帳上,然後又拿了20萬給父母,至於父母是拿給弟弟,還是拿來修房子,我也不去管了,我只覺得這樣做,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獲得這麼多補償後,我和妻子也沒有太拚命了,把鎮上的廢品公司交給了妻子的妹妹和妹夫打理。
我們一家就去了城裡生活,再也沒去理過弟弟一家,除了過年過節回去見父母,其他時候都不會去主動聯繫弟弟,而且弟弟也不喜歡我去見他們,我又何必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沒想到,當初把弟弟當成至親的我,會通過這麼一場拆遷,見識到至親手足的真實人性。果然,談錢無兄弟,再好的兄弟情,也終究抵不過金錢利益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