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生活打卡季#
口述：程妍 整理：凈0325
辦完父親的後事，繼母想跟著她親兒子一起回老家，我雖然十分想繼母留下，但也知道葉落歸根的道理，只能同意讓她先回家住一段時間，這個決定卻讓我後悔了很久……
繼母那天坐在車上，她兒子正準備發車的時候，我兒子急忙問：「外婆，你什麼時候回來？你要在舅舅家住多久？我會想你的，我會想的睡不著的。」
兒子的話一下子戳到了我的淚點，繼母來我家20多年了，兒子今年13歲，是她一手帶大的，跟她比任何人都親，長這麼大，幾乎沒離開過的她。
我是程妍，今年38歲，母親在我10歲那年因病去世，父親是大卡車司機，經常跑外地，家裡因給母親看病，房子都賣掉了，還拉下不少饑荒，父親為了還債，只能把我寄宿在姑姑家，自己繼續外出跑車。
父親和姑姑是同母異父的姐弟，雖然關係不是很好，但爺爺奶奶都沒了，姑姑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父親還是把我留在了姑姑家。
父親為了我在姑姑家能好過一些，每個月給姑姑800元生活費，那時我姑姑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有800元，父親願意給那麼多錢，就是希望姑姑姑父還有我的表哥表姐可以對我好一些。
姑姑家不大，二室一廳五六十個平方米，姑姑姑父住一間，表姐住一間，表哥住在陽台；我去姑姑家前，父親特意買了一張高低鋪，又給表姐買了一個隨身聽，希望我跟表姐住在一起，表姐可以照顧我一些。
表姐當著父親的面親昵的摟著我，對父親說：「舅舅，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照顧好表妹，我睡上鋪，讓表妹睡下鋪。」
姑姑也笑著對父親說：「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小妍的，我跟你又不愉快是我們大人的事，不牽扯小孩，她可是我親侄女。」
我一直挺怕姑姑，奶奶還在的時候，姑姑每次回家都要和奶奶吵架，說奶奶偏心父親，會背著父親的面罵父親和母親。
我雖然只有10歲，但我也知道父親的難處，知道母親不在，家裡又欠了很多錢，父親只能丟下我去外面掙錢，即使不喜歡姑姑，害怕姑姑，我還是裝作歡喜的樣子，去了姑姑家。
姑姑一家在父親面前對我挺好的，可每次等父親一走，就都會欺負我，明明父親給我跟表姐買了上下鋪，可表姐卻讓我睡地上，還說：「這是我心疼你，地上涼快。」
可明明那時候是冬天啊。
父親每個月都有生活費寄給姑姑，可每次吃飯，姑姑做的好吃的，表哥表姐可以吃，唯獨我不行。
剛開始不知道，吃飯的時候我會去夾，可姑姑會突然用筷子打我的手，「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大人都沒動手呢！」
可我明明看姑父吃了，姑姑吃了，表哥表姐也都吃了，我才夾的，可依然會被打罵；每次擺在我面前的永遠只有一盆蔬菜，飯我如果去盛第 2碗都會被罵。
在姑姑家，我得洗碗、打掃衛生、幫姑姑干雜活、還要伺候表哥表姐、他們不高興要捉弄我，欺負我，打我，我還不許哭，有時還不給我飯吃，寄人籬下的日子真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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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每次父親要回來前，姑姑就會給我換上好衣服，父親來的時候，做一大桌子好菜，一家人對我都很好，給我夾菜，給我剝蝦，各式各樣的炫他們對我的好。
每次在飯桌上，姑姑都會對父親說：「現在物價一天比一天貴，小妍又喜歡買各式各樣的新鮮玩意，還要上各種補習班，你給的那幾個錢，真是不夠用，每次我都得貼些。」
「本來我們倆是親姐弟，我是小妍的親姑姑，貼錢養侄女也是應該的，可弟弟，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跟你姐 夫工資都不高，還要養兩個孩子，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每次姑姑這樣說，父親都會掏錢給姑姑，我想對父親說不要給，可又怕姑姑打我。
每次父親回來前都會給姑姑打電話，姑姑就會警告我，在父親面前表現的好一點，否則等父親走後，她就會對我不客氣，我真被姑姑一家欺負怕了，就不敢對父親說真話。
本來想等我長大一點，讀初中我就可以住校，我就可以擺脫姑姑一家對我的欺負，也不用再讓爸爸被他們騙錢，給他家做牛做馬了。
沒想到在我六年級的時候，爸爸沒有通知姑姑就回來了，原來爸爸的一個朋友，一天在街上看見表姐帶人欺負我，還打了我，我身上還帶著傷，他連忙上前制止，那伙人就一窩蜂的跑了。
爸爸的朋友也認識姑姑，認出帶頭的是姑姑的女兒，連忙問我：「是不是你表姐帶頭欺負你？」
我不敢說，怕說了，到時候表姐會變本加厲，連忙搖頭，說：「我們只是鬧著玩的。」
可那叔叔一把掀起了我的袖子，指了指手上的傷，說：「鬧著玩怎麼有這麼多傷，新傷舊傷都有。」
「不是，不是的，沒有，沒有，表姐沒有欺負我。」沒說完我就跑了。
表姐欺負我習慣了，也沒有把那天的事當做一回事。
沒想到卻被爸爸的朋友告訴了爸爸，爸爸看著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真是氣急了，他砸了姑姑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還和姑姑大吵了一架，帶我離開了姑姑家。
我家房子為了救媽媽賣了，爸爸給我找了一間單 身 公 寓，也不敢跑遠的活，基本3~5天一個來回。
我告訴爸爸：「爸，我都10多歲了，我自己會做飯，做家務，你不用擔心我。」
可即使我這麼說，爸爸還是很不放心。
就這樣生活了二個多月以後， 爸爸再次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阿姨。
爸爸重新去租了房子，因為我馬上就要上初中了，所以爸爸在我即將讀中學的附近的老小區，租了一套50平2室1廳的房子。
爸爸告訴我：「以後爸爸不在，她會照顧你，如果對你不好，你要告訴我，你可以不叫她媽媽，叫她阿姨。」
阿姨留下了，阿姨看上去50多歲，人雖然長得不好看，但看上去挺和善順眼的，我在想，我爸雖然常年勞累，看著也顯老，但怎麼會找一個年紀這麼大的人？
她很快收拾起了房子，和爸爸一起去二手市場買了一些家具，幹活很利索，一看就是稱職的家庭主婦。
我不反感她，有人陪伴也挺好的，可我也不想多跟她說話，爸爸出車後，她每天會給我做好吃的飯菜，她的麵食做的很好吃，給我扎漂亮的頭髮，也會給我買水果吃。（在姑姑家，我是吃不到水果的）
她來我家沒多久，就在小區門口的家 政 中 心找到了工作，領到第 1個月的工資，她給我買了一套漂亮的衣服褲子，還給我買了一個新書包。
雖然對有新媽媽這件事，我有一點反感，但她對我好，對我爸爸也很照顧，很久沒有笑過的爸爸，臉上偶爾也會浮出笑容，這也讓我對她開始有了些親近。
後來，我才知道，阿姨只比爸爸大3歲，她是北方農村的，18歲就嫁給了前夫，19歲就生下了兒子，前夫在她30歲時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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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她怕再婚兒子會受委屈，即使因為救治去世的前夫欠下了不少債，也很想有個人幫她，可她沒有選擇再婚。
她選擇在男人都覺得累、覺得苦、覺得危險的礦山工作，就是為了多掙幾個錢，即使她出了問題，兒子也能得到一筆賠償。
因為前夫去世的早，也因為她工作忙，所以她對兒子比較溺愛，只要兒子提的，她能做到的儘量滿足兒子。
兒子初中畢業，沒有考上高中，她想送兒子學門手藝，兒子說想學理髮，她就送兒子去美容美髮的學校。
兒子20歲的時候，談了一個比他大6歲的女朋友，沒多久女友懷孕了，女方不要彩禮什麼，但要求阿姨在縣城全款買套房，還要寫上她的名字。
阿姨這些年在礦山工作，除了還了債，倒也存了一些錢，縣城的房價不貴，阿姨的錢剛夠買房的錢，做其它的也無 能為力了，她想抱孫子，就同意了女方的條件。
因為沒錢，所以他們就簡單的辦了酒席，婚後，阿姨的兒子在理髮店工作，阿姨又回到了礦上。
本來說好，兒媳生下孩子自己帶，阿姨給錢，伺候個月子，可孩子，兒媳只帶了不到一個月，就不願意帶了，阿姨只能辭職回家帶孫子。
不工作，就沒有工資，剛開始阿姨口袋還有幾個錢，媳婦對她也還算客氣，媳婦不帶孩子，也不出去散步，每天就去小區的棋牌室打牌，有時甚至徹夜未歸。
阿姨偶爾說一兩句，她還不高興，就會和阿姨兒子吵，罵他窩囊廢，掙不了錢，阿姨的兒子對阿姨挺橫，可卻很聽老婆的話，老婆說他什麼都不會生氣，轉手就會去罵他母親，有時甚至會動手，嫌母親沒有給他掙下一份好家當。
阿姨為了孫子都忍了，媳婦不給她買菜錢，她就自己背著孫子去撿廢品撿垃圾換錢，家裡買菜做飯，打掃衛生，帶孫子，都她做。
可即使這樣，兒子兒媳婦還是對她不滿，罵她不講衛生，罵她生上有味道，罵她剛活不利索（其實是生病了）……總之她做的什麼都不對。
有一天，兒媳婦打牌輸了，回來就對阿姨大罵了一頓，阿姨只是回了一句嘴，兒媳就動手打了她倆耳光，剛好兒子回來，她以為兒子會勸著，沒想到兒子聽到老婆的抱怨，又對她一頓手打腳踢。
她活生生的被兒子打斷了兩根肋骨，出院以後，她被打怕了，趁著兒子兒媳帶著孫子出去玩，她跑了。
父親就是在這時候遇到的她，她橫穿馬路，碰到了爸爸的車，爸爸連忙送她去了醫院，知道了她的大致情況。
看著她可憐，就給他在經常跑的路段的一家飯店，給她找了一份工作。
她對爸爸也很照顧，偶爾爸爸去她飯店吃飯的時候，都會給爸爸打多一點，有時看見爸爸車上有髒衣服，也會搶著去洗，會給爸爸收拾車。
一來二去兩人也熟了，爸爸知道姑姑一家欺負我以後，就問她，願不願意照顧我？她都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阿姨來到我家以後，我的生活質量提高了很多，性格也慢慢一點一點變得開朗起來，經過她和爸爸的努力，我們又買了房。
她給我花錢買東西，從來不會不捨得，高 考前一個多學期，一向學習還不錯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怎麼也學不進，學習成績直線下降，在學校里我居然都會耳鳴。
她去學校跟老師交涉，給我請了假，又花2萬一個月（我爸都有些不願意），給我請了一個老教師來補習功課，我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考上了一所211大學。
她給我辦升 學 宴的時候，笑著對我說：「沒有白花我10萬塊錢，這錢花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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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抱住她哭了，這10萬塊錢也不知道她擦了多少地，做了多少衛生才賺到的。
大學畢業後我利用應屆生的優 勢，考上了我們這裡的事業編，工資福利待遇前景都不錯。
參加工作的第 2年，我就結婚了，她和父親不僅我跟老公買房的時候，支援了一部分，彩禮全給了我幫小家的啟動資金，還給我陪嫁了一輛十多萬的車。
兒子出生後，我沒奶，怕我跟婆婆在一起不自 在，婆婆伺候我坐完月子，她就來到我家幫我帶孩子，照顧我，給我們家做家務。
我休完產假去上班，她怕晚上兒子打擾我的睡眠，讓我沒有精神上班，就讓兒子跟著她睡，這一睡就睡到了6歲。
兒子跟她比誰都親，一天沒有看見她，就會念叨，從學校回來，如果不是她接的，開門第 1句話就是：「外婆，外婆，您在哪？」
讀幼兒園的時候，學校里有什麼好吃的點心，兒子如果覺得好吃，他就不會吃完，每次都會帶給他外婆，他外婆第 1次收到的時候，老淚縱橫，哭得稀里嘩啦的，直說兒子孝順。
阿姨雖然很寵兒子，但她卻不溺愛，她會在陪兒子遊戲時，慢慢告訴兒子一些道理，會讓兒子體諒我老公工作的辛苦不容易，會教兒子做簡單的家務，簡單的菜式，也會攢很久的錢，給兒子買他心儀的玩具（再貴她都捨得）。
三年前，父親腦溢血癱瘓，大半邊不能動，我跟老公因為口罩的問題，一直很忙，經常10天半個月不回家，所以兒子也是跟著她的。
她既要照顧兒子，又要照顧父親，我心疼她，想給她找個保姆幫忙，可她嫌貴，硬是不讓，說她照顧的過來。
父親自從癱瘓以後，脾氣也變得琢磨不定，有時無緣無故就會衝著她發火，也會衝著我們發火，次數多了，都有些讓人忍不住，可每次她都勸我：「你父親那是煩，他覺得給我們添麻煩了，心裡不爽了，其實他心裡是過意不去。」
父親生病以後，很多菜不能吃，得給他單獨做，她又怕兒子跟著吃沒營養，就會另外給兒子做一份，有時又心疼我跟老公在外面多吃盒飯，也會給我們做一些送過來，有時候一頓飯她得做三次。
父親癱瘓後，有時會大小便失 禁，可他又不喜歡穿紙尿褲，有時一天要拉上3~5次，阿姨就得洗上很多次。
夏天還好，冬天即使可以扔洗衣機洗，可也得事先把屎尿搞乾淨，我們南方室內又沒有暖氣，到了冬天，她的手就因洗衣服，會生凍 瘡，雖然我都會給她買好的凍 瘡膏，但也療 效甚微。
我跟老公心疼她，經常想買禮物送她，可買了一兩次後，她就會不收，讓我們退了，說：「我吃的穿的用的帶的都夠，不要去亂花錢，如果你們真有心孝敬，不如趁著我身體還行，再 生個孩子，我再幫你們帶，也讓啾啾有個伴。」
剛開 放二胎的時候，阿姨就催著我生二胎，可想想培養個孩子也不容易，我家經濟也就一般，我們倆都忙，生了孩子又丟給阿姨帶不好，也就一直沒要。
父親再次腦溢血後，這次沒有像前次這麼幸運，沒有救回來，辦完父親的後事，阿姨說要跟著親生兒子回老家，我其實捨不得，也有些猶豫。
阿姨跟我爸一起20多年，剛開始的10來年，阿姨沒有跟兒子聯繫過，就是往家裡寄過東西匯過錢。
後來不知道怎麼聯繫上的，他兒子兒媳孫子也來我家看過阿姨，我爸和我們一家人也去過他兒子家。
他兒子換房子的時候，我跟我爸還掏了10萬塊錢，我們會這麼做，那是因為阿姨對我一家，還有我爸都好，我們也希望可以緩 和一下她跟兒子之間的矛盾。
可來往的次數並不多，我爸癱瘓以後，她兒子兒媳曾經讓阿姨回家去，阿姨沒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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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這次阿姨要跟著兒子兒媳回老家，我心裡其實不是很放心，怕阿姨回去後，兒子兒媳對她不好，我們又相隔的遠，顧不上她。
阿姨50歲那年，父親給她交足了15年的養老保險，每個月也從剛開始的幾百元到現在有快2000元。
想著阿姨也想落葉歸根，她每個月也有收入，也不用花兒子兒媳的錢，阿姨臨走前，我還特意對她兒子兒媳說：「阿姨在我們家也20來年了，雖然我沒有叫媽，但她和我媽一樣，以後我每個月給她打1000塊錢的贍養費，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對她好。」
「大妹子，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對娘好的。」阿姨的兒媳婦拍著胸脯對我說。
阿姨走的那一天，我買了很多的禮物，塞滿了她兒子的後備箱，車子正要發動的時候，兒子衝著阿姨說：「外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會想你的，你可要快點回來！」
阿姨剛回家的時候，我2~3天給她打個視 頻電話，就想看看兒子兒媳對她怎麼樣，阿姨每次都說好。
有時，阿姨的兒媳也會給我打電話，說阿姨身體不好，需要住院，有的檢查，有的藥都需要自費，她家條件一般負擔不起，我也都會給她打錢。
阿姨回老家半年多就過年了，本來我打電話給阿姨，說過年的時候去看的，可阿姨卻搖頭沒有答應，她說：「你們也就放一個星期的假，還要拜年，就在家好好歇著吧，以後有年假，再來看我吧，我挺好的。」
我一直覺得阿姨挺好，畢竟我們還時常視 頻，阿姨的臉色也不錯，看上去一切都挺正常。
可沒想到，我有次出差去阿姨所在隔壁縣，想給阿姨個驚喜，就沒有給她打電話，直接去了她所住的小區。
在小區門口，圍了不少的人，我看見阿姨媳婦用手指著阿姨的頭，還不停的用手戳，嘴裡說著：「你都一把年紀，做太婆的人，怎麼能搶我孫子吃的，你缺不缺德。」
阿姨低著頭，嘴裡輕輕的念叨著：「我沒有偷吃，沒有偷吃……」
「我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你這死老太婆，從年輕時就沒有做過好事，扔下兒子孫子不管，跑去嫁人了，現在老頭沒了，老頭女兒不願意贍養你，又來投奔我們，我欠你的！」
小區的人嘰嘰喳喳在說著什麼，大部分都說阿姨活該，說種什麼樣的因結什麼樣的果，我真的氣急了，衝上去一把抓住阿姨媳婦的手：「誰說阿姨拋下你們另外改嫁的，是因為被你們打怕了，我不想讓阿姨走，是你們生生要拽著阿姨回老家。」
「阿姨需要你們贍養嗎？阿姨每個月有2000多的退休工資，我又每個月打1000塊錢的生活費，每次你們問我要錢，我哪次不打給你們，怎麼好意思說你們養著阿姨。」
我扶住阿姨，對她叫了一聲：「媽，跟我回家，啾啾老是問我外婆什麼時候回來，他可想你了，他說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我裝作無意識的拉了拉阿姨的衣袖，果然發現阿姨的手上有淤青，手臂也瘦了很多，我指了指淤青問：「嫂子，這是你們打的吧，還真是屢教不改，我要帶我媽去驗傷。」
我其實知道這點傷並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影響，但就是想嚇嚇她，我也不想跟她廢話，拉著阿姨就走。
阿姨本來還想回去收拾衣服，我拍拍她的手，抱了抱她，說：「咱先回家，回家了，女兒給你買！我們才68歲，還能活很久呢！要長命百歲，都買新的！」
兒子知道他朝思暮想的外婆要回家，應該會很高興吧！
想想我就覺得開心，以後又可以吃到阿姨給我做的飯菜，她養了我小，幫了我不少，我就應該養她老，即使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她給我的很多是血緣關係，買不到的！讓我那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哥哥後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