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多年前的協議說事,我們不認:拆遷斷了姐妹情分,從此成陌路
我爸一直是家裡的主心骨,頂樑柱,他這一傷殘,我們一家人的生活就亂了套。
當時我正在中考衝刺的關鍵時期,可我不得不放下功課,到醫院跟我媽一起照顧我爸,跟我媽一起帶著我爸四處求醫,我的功課耽誤了很多。
為啥不讓我大姐請假?我媽說大姐已經讀到高二了,很快面對更重要的高考,她耽誤不得。小妹還小,什麼都不懂。
只有我最合適。可是我也焦急萬分,如果我連高中都考不上,考大學的夢想基本就斷送了。我媽安慰我說:「不行你就蹲班一年吧,明年再考。」
我心裡也明白,考學再重要,也比不過我爸的身體重要,我默認了我媽的提議。
可我去辦休學卻沒有辦成,學校有規定,初三不能辦休學,我必須得參加中考,要麼就輟學。
在最後的兩三個月,我不眠不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追趕同學們。我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能考上高中,追回我的大學夢。
也許我夠努力,也許我夠幸運,我踩著錄取分數線考上了高中。
可是我們家這種情況,已經沒有能力供三個孩子讀書了。
「你們三個得有一個人放棄了,老大高三了,已經扒著大學的門口了。老三太小,歲數不夠,擔不起這副擔子。老二你就放棄吧,頂替我照顧這個家,掙錢供你姐姐和妹妹讀書吧。不過,也不讓你白放棄,她們倆將來掙錢了,有我和你媽一份,也得有你一份,另外咱們家的所有家產房產土地果園都是你的。這是一份白紙黑字的協議,我們都在上面簽字。」
一張寫了五個人的名字,按下五個人手印的文字,斷送了我的學業和飛出去的夢想。從心裡說,對我爸這個安排我不樂意,可是看到父親的痛苦,母親的眼淚,姐妹的懇求目光,我一個16歲的孩子又能怎麼樣?
爸媽的安排,讓我跟我的姐妹的命運齒輪開始往不同的方向運轉,我們姐仨的人生從此大不相同。

我成了母親的臂膀,干農活,打零工,管理果樹,賣水果,照顧父母,給姐姐攢學費,供妹妹讀書。
我20歲的時候,在父母安排下結婚。我結婚對象叫吳大偉,他老家是河南的,家裡兄弟姐妹多,他願意到我們家入贅,也願意幫助我撐起這個家。
吳大偉老實本分,能吃苦,就是不善言辭。我爸媽看中了他這點,畢竟這樣的小伙子不多了。
我們結婚以後生了兩個兒子,都隨我姓柳,大偉也沒說什麼。等我懷三胎的時候,我跟他說,老三無論男女都姓吳,吳大偉高興得眼淚都出來了。從此幹活更不惜力,對我爸背來抱去,洗澡喂飯都照顧得更盡心。
我大姐大學畢業留在了省城,在一家企業做會計,後來在那裡安家,她婆婆家就是省城的,結婚時給他們買了婚房,雖然只有70多平米,可是我姐姐滿意,尤其是我媽,去我姐姐家住了一個月,回來以後天天夸,到處說大姐住高樓大廈,又乾淨又舒服。
我姐給她買的衣服,她都不穿,掛在衣架上,出來進去的摸,經常拍打拍打,有人來家裡串門,她一邊夸一邊穿上給人看:「好料子好樣式,貴著呢,我大閨女給買的,孝順的孩子。」
每次大姐回來,大包小包帶回來的東西,我媽都當寶貝一樣收到柜子里,許久才捨得拿出來一點一點的吃,我的孩子們怎麼跟她要她都捨不得。
我妹妹大學畢業回到我們縣城裡教書,做了老師,妹夫是她同學,兩個人都是小學老師。
妹妹兩口子的條件一般,但是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工資拿,再怎麼一般也比我家強。
妹妹回家的次數比姐姐多,她每次回來都拿我爸愛吃的豬蹄子豬大腸和滷菜白酒什麼的,我爸高興得不得了,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而我爸的身體醫生不讓他喝酒,我和大偉說他,他借著酒勁兒把我們倆一起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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