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定好回婆家,堂弟的一個電話讓他們改變行程:惹不起

2024-05-04

#頭條家時光#

昨天一大早,肖月就讓林喬木回了老家​,把婆婆接進了城裡。

理由都想好了,說他們兩個人都不放假,上高二的兒子自己在家:

「你過來給弄口吃的,盯著他,別讓他玩手機就行……」

兒子在一邊直翻白眼:「那你能不能找個新鮮點的理由啊?老是讓我背鍋……」

肖月嘿嘿一樂:「有一個現成的背鍋人,幹嘛再費盡心思去想別的理由啊?」

離端午節還有四五天的時候,婆婆打電話來問肖月,放假還回不回老家?

肖月告訴她回。

公公去年去世以後,婆婆一個人獨居在老家裡,她本來和老公林喬木打算好了,讓婆婆到他們家養老。

可是婆婆不樂意。

她說她離不開老家,畢竟生活了大半輩子了,一切都已經習慣:

「你們那兒出了門,除了樓還是樓,晚上連星星都看不見,實在是憋悶的慌。

你看在咱們鄉下,除了山就是水,到處綠盈盈的,一看心裡就舒坦……」

其實她也理解婆婆,當初老公一個人在外面打拚,她帶著孩子在家裡,跟公婆一起種著地,日子雖然苦一點,可是過得輕鬆又開心。

後來想著為了孩子能有一個良好的上學環境,他們又在城裡買了房子,娘倆跟著老公一起住了過來。

她好長時間都沒有適應。

一個樓道的鄰居誰也不認識誰,車流與人流之中,全是行色匆匆陌生而又疲憊的身影,在無數次之中,她感覺到人在這個天地就是這樣的渺小。

這讓她惶恐不安,常常夜半驚醒,站在陽台上向外望去,城市的夜生活依然繁華。

馬路上車流的燈光和路邊的路燈一起閃爍,藍色的夜空鋥亮一片,星星隱藏在夜幕之後,忽然之間就有了回鄉下的衝動。

可為了孩子,也為了一家人能夠生活在一起,天亮之後,她就會把自己的這些執念藏在心裡。

如今孩子都已經上高中了,她卻依然清楚的記得當初那種想拋下一切離開的悸動。

那時候自己還年輕,都適應不了這樣的生活,婆婆年紀已經大了,真把她接到城裡來住,怕是她也會住得不開心。

不如就順了婆婆的心意,自己多回去幾趟就好了。

她買好了米麵糧油,還買了糯米紅棗粽子葉,想著回家後給婆婆多包一些粽子,放在冰箱裡,讓她慢慢吃。

對了,還要給媽媽送過去一點。媽媽老是吃醋她和婆婆的關係好,不止一次敲打過她。

她也知道媽媽沒有什麼壞心思,更多的是替她高興,那些敲打也只不過是有口無心的說教。

婆婆是那種吃什麼都不胖的體質,年紀大了,愈發的愛吃甜了。

可是在鄉下,端午節並不是什麼重要的節日,沒有幾個人能夠想著去過這個節。

她記得那一年她回家,粽子葉都沒有買到,為此婆婆還覺得遺憾了很久。

因為婆婆覺得是肖月愛吃。

肖月沒有解釋,雙向的牽掛才是一種幸福。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放假往回趕了,意外卻來了。

這個意外,是林喬木的堂弟林江偉。

林江偉是林喬木堂叔家的孩子,兩個人一個祖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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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兩家老人的關係也挺好的,喬木的父親去世斤,江偉的父母對喬木母親也多有照拂。

這些肖月和林喬木都記在心裡,每次回家的禮品也少不了堂叔家的那一份。

可喬木和江偉兄弟間的關係卻說不上親近,年齡差在那呢,喬木家孩子高中了,江偉家娃娃還沒上幼兒園。

儘管兩人都在一個城市工作,卻少有來往。

直到春節的時候,喬木忽然接到了堂叔的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家,說是江偉廠里放假晚,能不能把江偉媳婦和孩子給捎回去。

想著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兩家老人又親近,車裡也能坐得開,喬木一口答應了。

江偉媳婦抱著孩子和肖月坐在後排,路上孩子睡著了,肖月還幫她抱了一會兒。

過了年以後,江偉為了感謝喬木和肖月幫忙,還專門請了他們一頓飯,他們的熱情讓肖月和喬木感到特別不好意思,順手的事嘛,真的不值得他們這麼客氣。

所以在清明節的時候,江偉再次提出讓媳婦娘倆坐他們車回老家,喬木二話沒說,又答應了。

在路上肖月就問江偉的媳婦,在城裡沒有房子,又不去上班,為什麼不能帶著孩子在老家裡呢?

別的不說,單是租房就是一項不小的支出啊:「現在孩子還小,你們在老家,你公公婆婆還能多少幫上一點忙,江偉的錢也能省下一些,攢個三年五年的,在城裡買上房子,到時候讓孩子來城裡上學,多好啊……」

江偉媳婦對肖月說,她是遠嫁,當初因為和姜偉結婚,跟娘家人鬧得很不好:

「我來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飲食習慣和生活方式跟這邊的人都格格不入的。

因此和婆婆的關係並不好,有時候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找誰說,所以,只能跟著江偉,江偉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肖月的同情心有些泛濫。

是啊,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除了老公誰也不認識,舉目無親的,再加上婆婆有意無意的苛責,那種日子確實難熬。

丈夫就是她漂流中的浮木,只有抓住他,也只能抓住他。

可回城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肖月剛剛引起對她的那一絲同情一下子煙銷雲散了。

肖月家裡的車是普通的小轎車,後備箱的空間並不大。

本次回來娘家婆家都會給準備不少的特產,碎花生玉米面地瓜干,笨雞蛋鹹鴨蛋乾果鮮果,兩家比著賽似的往車上給拎。

每次後備箱都給塞的滿滿的。

江偉家也這樣。

當江偉的父親用小推車把給他們準備的東西推到小樂家裡的時候,肖月愣眼了。

車裡根本放不開:「大叔,要不你看看,把不主要的東西先不往裡放吧,什麼時候江偉自己回來,什麼時候讓他自己拿……」

堂叔不是不講理的人:「侄媳婦,說不糊塗,你們能把我兒媳婦和孫子給捎回來,我和你嬸就特別感激了。

這樣吧,你看這些東西能捎多少就捎多少,不能捎我就推回去……」

往回拿蔬菜,江偉媳婦拽著不鬆手:「嫂子,家裡的菜比城裡買的好吃,我不捨得不要……」

往回拿花生米玉米面,江偉媳婦又開了口:「嫂子,這東西在城裡老貴了,像老家的這種用石碾碾出的玉米面,比在商場裡面買的那些好吃太多了。

求你了,讓我帶著吧……」

到了最後,江偉家帶的東西一件也沒少,反倒是婆婆給肖月一家準備的東西放下了老些。

肖月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

更可笑的是到了城裡,本來喬木和肖越以為張偉會開車來接自己的媳婦和孩子,順便把東西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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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們到家了,江偉不但沒了來接人,還理所當然的讓喬木開車把老婆孩子給送過去:

「要只是他們娘兩個讓他們坐公交回來就行,我聽說我媽還給我們帶好多東西,再讓他們坐車就不方便了。

大哥,要不你給我把他們送過來唄,順手的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再不去送,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肖月和孩子回了家,喬木開車把東西和那娘兩個送到了江偉的家裡。

回來的時候,坐沙發上不起來了:

「累死了,他們家住的5樓,沒有電梯總不能讓她抱著孩子,再一趟一趟的來回拎東西吧,我就給她送了上去。

來回跑了好幾趟呢……」

「江偉呢?」

「應該是上班吧。說起來挺有意思的,春節那趟捎他們回去,客氣話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可這次再把他們捎回來,總感覺他們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別說是客氣話了,連茶都沒捨得讓我喝一口……」

「嗯,都說是斗米恩升米仇,這人性啊,誰也摸不透,以後他們要是再想坐順風車,想辦法推掉吧。

別好心養出個仇人來……」

林喬木點頭,認同媳婦的說法。

果不其然,五一節的時候江偉又打電話來,想搭他們的順風車。

而且是一家三口,說是自家的車送去保養了:「大哥,就算是擠了些,我覺得也能坐得開。

畢竟我家娃娃還小,抱著就行……」

「這我還真不能答應你,哪怕就是娃娃再小,那也得算成一個人是不?

5座的車坐6個人,明顯的超載呀,要是在路上被交警查到,算誰的?

我不想自找麻煩,你們再想辦法吧……」

「大哥,哪有那麼寸,恰巧被交警逮到呢!就算是逮著了,罰款我替你交……」

「這不是絕交罰款的事,交通法規誰也不能當兒戲。

兄弟,別怪哥不聽你的,我可不想做個以身試法的人……」

無論江偉怎麼糾纏,喬木都沒答應。後來,江偉就沒有回家。

堂叔堂嬸對喬木一家人的意見特別大,守著肖月的婆婆,話里話外說了一些不好聽的。

婆婆被氣得也不輕。

她囑咐兒子兒媳:「別怕得罪他們,不管他們說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咱們不做……」

可肖月心裡總覺得惡應。

從那以後江偉和他們誰都沒有聯繫,誰知道這端午節一臨近,他竟然又打電話過來,話里話外還是要想跟著他們一起回家。

「大哥,你那車多個孩子不要緊,真有事呀,扣分我也有駕證扣我的,罰款我聽著,罰多少錢我應著……」

喬木沒敢跟他說廠子裡放假,就說還沒有定下來。

肖月嫌他說話打馬虎眼:「你直接說車裡坐不開,我們也不願意擔那個風險,不就行了嗎!幹嘛跟他說這些二無兩擔的話呀!」

「你以為我願意跟他們打太極啊。這不是我媽一個人在家,平時也得堂叔堂嬸照應嘛。

你要是真的把話說死了,得罪的不只是他們小兩口,還有家裡那老兩口呢。

兒子再差,那也是他們的兒子呀,在心裡這個天平上總會不由自主的偏向著他,即便明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對,他們也不會這麼說的……」

「那,為了不得罪他們,我們就不回去了?」

「要不這樣吧,我把休假取消了,打個報告加班。

提前一天休班回家把我媽接過來,順便把你準備給娘家的東西捎回去。

你呢就別加班了,趁著這兩天功夫,領著孩子和母親出去轉轉,說起來你也好長時間不出去玩了,就趁著這個機會領著他們出去玩玩吧……」

「這個辦法好,既讓母親散了心,還不得罪人……」

林喬木主動要求加班,提前休了一天假,把母親從老家接了過來。

可以看得出來母親,真的是很高興,當然,他們也很高興。

陪伴才是最大的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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