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農村的大男孩余松,大學還沒有畢業,就被一家大公司看中。進入公司之後,老闆吳忠泉對他很嚴厲,這讓余松很有壓力,余松懷疑老闆和自己有過節,多次想辭職,直到他得到了提拔重用,才知道自己和老闆的關係很不一般。
01
就讀於武漢某大學的余松,這天收到了一家大公司人事部打來的電話,通知他去公司面試。半個月前,余松去了武漢大學,參加了一場招聘會,他向幾家公司投送了簡歷,沒想到真的被有公司看中自己。
余松如約而至,看到外面等待面試的數10名大學生,他心裡沒有底氣,畢竟他來自一個普通大學。面試沒有餘松想像的那麼複雜,主考官只是問了他一些並不複雜的問題,就讓他回去等通知。
余松原本沒有抱多大希望,卻意外接到了公司的通知,他被錄取了,人事部胡艷經理通知他,公司老總吳忠泉將會見包括他在內的5名成功入選的職工。
吳忠泉是一名50歲左右的精幹男人,雖然看起來比較有親和力,但是不怒自威的神情依然一覽無餘。見面的那天,吳總和余松多聊了幾句,平易近人的風格,給幾個年輕人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余松應聘的是銷售部的一個崗位,離開時,公司銷售部經理張鵬對余松,說:「你先回學校準備畢業考試,拿到畢業證再來公司上班。」
余松出生於湖北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母親很早就去世了。那個時候父親余朝陽還很年輕,卻沒有續弦,而是帶著他從農村到了城裡,打工掙錢培養余松。父親沒有什麼專業技術,都是干一些下苦力的活兒,待遇也不高。不過,父親對他卻很好,幾乎把錢都花在余松身上,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余松不是那種聰明的學霸,知道父親辛苦,一直都很努力的讀書,後來,考上了武漢一所大學。大學期間,余松對自己的學習一點兒都沒有放鬆,還競聘成為學生會的幹部。余松也想早點兒出來工作,不想讓父親再受苦受累。余松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出校門,就被一家大公司錄取了。
那個周末,余松特意買了父親最愛吃的滷肉,回到了他們在武漢租的房子中,和父親談起自己即將進入的公司,底薪4000塊錢,還有銷售提成,他發現父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余松問父親為什麼,父親猶豫片刻後說:「我之前在那家公司干過,覺得他們的老總吳忠泉的人品不怎麼好,我怕你去了會受苦,最好換一家公司。」
余松聽了有些急了,自己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人,能夠進入這樣的大公司,不知道羨慕了多少人,於是說道:「爸,這麼大的公司里,我一年都見不到老闆幾次?如果真的乾得不順心,我就辭職。」
不過,余松還是不忍心違抗父親,拿到大學畢業證之後,余松沒有急著去上班,他決定先陪陪父親,做一做父親的思想工作,沒想到父親很鄭重對他說:「如果你真的想去那家公司上班,我不反對。」
「爸,如果你不喜歡我去那家公司,我可以找新的工作。」余松不想讓父親為難,這些年來,父親一直為他考慮,如果真如父親所言,那家公司老總人品有些問題,那麼下面的人,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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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想過了,大學生找工作也不容易,我不能因為對那家公司有偏見而毀了你的未來。」與此同時,父親一再告訴余松,上班要務實認真,不要依附領導,少和老闆直接打交道,余松把父親的勸誡一一牢記在心。
02
余松進了公司後,明顯感受到了銷售部經理張鵬對他特別關照,指派了一名金牌銷售員親自給余松當引路的師傅,而且,每隔幾天,就會把他叫到辦公室,詢問他的工作情況。不過,余松的業務,在最初連續兩個季度都有些靠後,而後,他被叫到了老總吳忠泉的辦公室。
老總沒有給余松好臉色,很嚴肅地告訴他,「有人向我推薦了你,我沒想到你的業務成績排在了倒數,你不要辜負了別人的一番好意,市場競爭這麼強,很多大學生找到工作都難……」
老總的一番話,讓余松意識到,自己應聘成功,根本就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到底是誰?余松腦海中沒有印象,但是,吳忠泉的一番話,卻提醒了他,如果不能給公司創造價值,那麼他就沒有在公司里存在的必要。
余鬆開始反思自己這半年來的工作,感覺自己太過於依賴引路師傅,以至於對於業務這一塊兒,不主動不積極,沒有盡心盡力的去完成。再看看其他的人,沒日沒夜的奔波,和他一起來的一名新的職員,第二個季度的銷售業務,已經排到了前10,其他的幾個人成績都比他好。
隨後兩年裡,余松捨得下功夫和吃苦,沒有節假日,雖然不至於成績擺尾,但是從沒有進入前十。期間,老總吳忠泉叫他過去幾次,指出了他的問題,以及今後方向。他看得出來,吳總似乎是為了償還別人的人情,才對他特別的關心。
公司給余松的待遇還是非常不錯的,儘管余松的業績不是很突出,但是每個季度之後,張鵬經理都會悄悄給他包一個紅包,少則兩萬多則五萬元,其他的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在銷售部乾了四年多,此後,余松被調到了人事部,人事部的經理胡艷,余松見過,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婦女。她對於余松的要求格外嚴厲,在人事部乾了三個月,余松受不了,每天的事情沒完沒了,還得整天被胡部長「教訓」,余松在人事部乾了半年後就想著辭職。
父親聽說余松在新的部門乾得不舒心,沒有勸說余松辭職,而是告訴他,以前自己在那家公司時,胡艷對他挺關心的,胡艷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父親讓他向胡部長好好學習,還說,要把目光放長遠一些,如果連和部長的關係都搞不好,又如何去處理和其他人的關係?
實際上,余松知道人事部在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從很多人擠破腦袋想進人事部就可見一斑。余松覺得自己在人際關係的處理上,的確有待加強,從他在銷售部的四年成績一直不拔尖,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在人際關係上,還欠火候。父親的一番話,讓余松放棄了辭職的想法,除了完成工作之外,也加強了相關方面知識的學習。
和胡艷關係融洽之後,余松才發現胡艷的確為人不錯,經常送一些禮物給他,當然大多數都是女人的用品,說是送給他妻子的,從項鍊、手鐲到一些精緻的小飾品,雖然都是一些便宜的地攤貨,但貴在精緻,妻子都非常喜歡。
03
那天,余松跟著老總吳忠泉和一位副總到上海談一項業務,對方是一個叫林曉東的年輕人負責,林曉東是上海一家大公司老總的兒子。吳總讓余松先和林曉東見見面,吳總口中的見面,自然是為接下來的幾天項目談判做準備。
余松覺得壓力挺大,好在在人事部這幾年,跟著部長學到了不少與人打交道的經驗。出發之前,余松對林曉東進行過一些了解,知道他的一些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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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原以為林曉東是一個紈絝子弟,見面之後,才發現林曉東是一個知識很豐富的年輕人,對於金融和業務方面,很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和林曉東在一起,完全顛覆了余松對一些問題的認知。余松原本還想和對方拉近關係,但是,看到林曉東的表現,他完全能夠感覺到他們之間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吳總交代的任務,余松自然完成得不夠好,回公司不久,余松被調出了人事部,去了公司策劃部。
策劃部是公司的最高智囊部門,專業性非常強,對於策劃這一塊,余松完全是個外行。好在策劃部的部長滕華是個很有魄力的中年人,對於余松並不怎麼排斥,還鼓勵他先學習,慢慢熟悉業務。
但是,余松在策劃部乾得並不舒心,主要是業務不熟,還被排斥,他想辭職去其他的公司。辭職報告還沒有交上去,滕部長把一個去上海培訓的機會讓給余松,這讓他感到很意外。不過,滕部長說了,策劃部不養閒人,如今就數他的業務能力最差,所以,他需要加強學習。
余松沒有想到這一次培訓中,再次遇到了林曉東。因為之前與林曉東打過交道,對於他的印象還不錯,這一次他有意接觸林曉東,希望能從他的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林曉東除了知識豐富外,也是一個愛學習的人,為人比較隨和,對於想結交自己的余松並沒有排斥,反而像朋友一樣對待。
林曉東雖然貴為公司老總的兒子,但是,他在公司並沒有特權,從一名業務員慢慢走出來的。余松的經歷和林曉東的經歷有著驚人的相似,從銷售部到人事部、策劃部,不過林曉東已經是策劃部智囊團副總監,年齡比他還小。余松覺得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想成為林曉東那樣的優秀人才,除了學習似乎沒有其他的捷徑可走。
半年的學習,余松與林曉東的關係走得很近。返程的前一天晚上,林曉東請余松吃飯,期間他看見余鬆手腕上戴著一款手錶,說:「我看看你的手錶。」余松把它摘下來給了他,漫不經心地說:「不值錢的地攤貨,也就幾百塊錢。」
林曉東看了很久才把它依依不捨地還給了余松,說:「這是一款限量版的手錶,價格不菲。以前我也有一塊,被一位好朋友要去了。」
余松愣住了,這塊手錶是銷售部張鵬送給他的,說是地攤貨,他從沒有懷疑他的價格會超過一千塊錢。林曉東看著他遲疑,笑道:「看來送你這塊表的人,與你關係非同一般啊!」
余松半信半疑,離開上海前,他還是專門去了一家百年表店鑑定了一番,和林曉東說的一樣,是一款限量版的手錶價格不低。
余松回公司後,找到了張鵬,問起了手錶的事情,張鵬遲疑了片刻說,手錶是老總吳忠泉專門給他的。余松在公司工作了近10年里,陸續的收到了一些禮物,從手錶、皮帶、錢包還有其他的一些送給妻子的項鍊、首飾以及一些小飾物,他把那些東西都找了出來,然後找一些懂行的人鑑定,鑑定的結果讓余松大吃一驚。
余松和妻子結婚時,人事部部長鬍艷送給妻子的一條項鍊價值9萬元,一個手鐲6萬多元,還有一些小飾物,無一不是名貴的東西。當時,胡艷口口聲聲說的不值錢,如今看到這些貴重的東西,應該都是出自吳總之手。想想自己幸運的進入公司,到吳總不斷的通過他人之手,給自己紅包、送自己貴重的禮物,到底為什麼呢?
余松想到或許父親知道其中的緣由,但是,每次想和父親談及吳忠泉時,父親似乎都是有意避開,這讓他猜測,或許是吳總欠下了父親的人情。
04
既然父親不願說,余松就當做什麼都不知情,在公司里,格外的賣力工作,因此得到了提拔,成為了像林曉東一樣的身份,公司策劃部的副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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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不過,林曉東早就提拔為公司的副總,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有望過幾年接替父親的位置,成為公司的老總。余松自然不奢望趕超林曉東,但是,林曉東卻是他的榜樣。
接下來的幾年,余松在公司如魚得水,很受吳總的重用,吳總外出談業務的時候,經常帶著余松,給他展露才能的機會。余松經過了十幾年的磨礪,已經脫胎換骨,見過了各種複雜的談判場面,也懂得其中的談判技巧,加上對時局的把控,才幹得到了公司上層的認可。一些大公司開始向余松伸來橄欖枝,開出了巨額的報酬,余松頗為心動,甚至都準備向公司遞交辭職報告。
那天,吳忠泉把余松叫到辦公室,余松有些緊張了,確切的說有些慚愧,畢竟他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公司的全力培養,可是,有時候人都是那麼現實。
「你想離開公司?」吳忠泉開口問道,語氣很平靜,看不出有絲毫的不滿。
余松想了想,點了點頭,說:「我有這方面的打算。」
吳忠泉點了點頭說:「換一個環境也好,對你的成長有幫助,準備什麼時候離開?」
余松說:「如果這邊放人,隨時都可以走。」
吳忠泉說他一會兒給人事部打個電話,他可以直接去辦理離職手續。余松沒想到吳忠泉這麼爽快的就同意他離開,他抬眼看著這個兩鬢斑白的老人,突然有些不舍。
「吳總,我想……知道,您為何一直對我這麼好?」余松鼓起勇氣,問出了埋在心裡很久的疑問。
沉默片刻,吳忠泉露出一絲笑容,道:「兒子,我是你的親爸爸!」
余松感到震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接著吳忠泉講述了余松的身世。
原來,吳忠泉和余松的母親曾經是一個村子裡長大的戀人,後來二人一起到武漢打工。結果吳忠泉被公司老闆的女兒看中,吳忠泉覬覦名利,離開了余松的母親,就和那名女子結婚,並慢慢接管了這家公司。
那個時候,吳忠泉並不知道余松母親懷孕的消息,吳忠泉和余松的母親分手後,一直暗戀余松母親的余朝陽,毅然娶了余松的母親,毫不猶豫的支持余松的母親生下孩子。只是可惜,余松的母親在生下他時,因為大出血而去世。
此後余朝陽一直把余松當成了親生兒子,培養他讀大學。余松上大學期間,余朝陽隨余松來到武漢,無意間進了吳忠泉的公司,吳忠泉偶爾獲悉,余松不是余朝陽的親生兒子,而後,吳忠泉很輕易的就獲悉余松是他和初戀的兒子。
吳忠泉沒有貿然相認,他是有家有口的人,還有一個女兒也很成器,和女婿一起在國外工作。吳忠泉不遺餘力的培養余松,給余松創作各種成長的機會,包括和林曉東的見面。而吳忠泉在余松面前,沒有表現出一個慈父的形象,相反以一個嚴厲的老總面對余松,只是希望余松不要有所懈怠,能夠儘快成長起來。
期間,余朝陽對於余松進吳忠泉的公司,還擔心吳忠泉奪走了兒子。他找過吳忠泉,吳忠泉真誠地告訴他,他希望兒子能夠成才,所以,在公司他會盡心盡力的栽培他,而且吳忠泉反覆強調,在沒有得到余朝陽的允許,他不會和余松相認。
余朝陽知道自己能幫兒子的不多,既然余松的生父願意為他付出,作為養父也沒有什麼權利去阻止。隨著余松越來越出色,余朝陽覺得余松跟在吳忠泉的身邊,可能得到更好的發展,所以,也坦然對吳忠泉說了,有機會讓兒子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在從余朝陽口中,獲悉吳忠泉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後,余松覺得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他最終沒有選擇離開吳忠泉的公司,親生父親為他付出了那麼多,眼看著他日漸老去,他應該留下來輔助父親,他相信或許有一天,他也能像林曉東一樣,成為公司的接班人。
一位父親和兒子之間的親情故事,無論從哪一方面講,余松是幸運的,遇到了兩個對他好的父親,養父雖然與他沒有血緣關係,卻是無怨無悔的撫養他長大成人,給了他應該有的父愛。
余松雖然只是讀了一所普通的大學,但是他再次很幸運的遇到了親生父親吳忠泉,不得不說吳忠泉是一位睿智的父親,明面上沒有給余松花不完的錢財,反而以「嚴厲」的形象,讓余松一步步成長起來,最終成為了「中流砥柱」般的人才。
我們周圍其實也有類似於吳忠泉這樣的大老總,與外面的兒女相認的情形,但是,我們見到的大多數是父親為了彌補虧欠,總是給錢給物,送車送房,雖然一定程度上,可能改變兒女的生活現狀,但是這種方式,往往縱容了兒女的一些不勞而獲的惡習,改變他們的人生的同事,可能也毀了他們奮鬥的激情,因此而墮落的事例也是不少的。
所謂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吳忠泉的做法很好的詮釋了這個道理,讓原本普通的余松變得不普通起來。同理,作為父母,即便家財萬貫,在對待兒女的教育上面,也不要馬虎,不要一味去滿足兒女物質所需,相反,應該讓他們積極去創造價值,而不是坐吃山空。(圖文無關)